第123章 你說什麽
男人靜靜看了司顔一會兒,本以爲被他這麽盯着,司顔還以爲自己定然是睡不着了,但是沒想到,頂着男人的目光,司顔反倒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她精神力受了傷害,此刻正是困頓的時候。
再加上身邊陪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祁斯年,濃濃的安全感将她包圍在内,卸了防備的司顔不過短短幾分鍾,就陷入夢鄉。
等女孩陷入沉睡後,男人又重新坐在床邊,拿過了一旁的文件,才剛翻了個頁沒等幾秒,他又放了下來,骨節分明的大手擡起,修長的手指微動,紫光浮現,朝着司顔襲去。
“唔…”
女孩哼唧一聲,秀眉也跟着微微皺起,又在下一秒松開了緊皺的眉頭。
睡夢中,她明顯感受到身體沉重不适,卻又在轉瞬間感受到了輕盈,像是被一雙溫熱的大手,将那股難以纾解的不适推開…
她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隻是先前一直緊抿的唇,這會卻是明顯漾開了一抹淺笑。
祁斯年深深看了女孩良久,眸底閃爍的光,讓人看的不甚明白,隻是眼底深處的寵溺與關心卻是自始至終都不曾有過幹煸。
“小家夥…”他嗓音不知何時染上了幾分沙啞,他擡手爲她撩過了額前的碎發,似是有許多話想要說,可到最後又什麽也沒說。
司顔不會知道,在祁斯年的世界裏,隻有她一人。
哪怕先前在樓下被司老爺子說教了這麽久,祁斯年也沒有放在心上過。
司顔在對司老爺子說祁斯年好話的時候,她不是不沒有怪過祁斯年,明明這不止是她一個人的事情,這分明是他們兩人的事,爲什麽她沖在前面在給祁斯年說着好話,絞盡腦汁勸解着司老爺子。
可不曾想過,祁斯年不幫襯着她說話就算了,甚至還不時說出的話,也是隻知道給她添亂。
哪怕如此,司顔也沒有真的怪過祁斯年,她也是有考慮過的,祁斯年是什麽身份,這樣的人就算是真的将自己當成一個晚輩出現在長輩面前,哪怕他是以晚輩自居,可那又如何。
不說别的,就單單是祁姓,就已經讓人不敢将他認成晚輩。
畢竟,這樣的姓氏,在A市可不常見,凡是姓祁的,哪個不是非富即貴。
也正是因爲如此,司顔對祁斯年在司老爺子面前沒有多上自己幾句好話的事情,司顔也是沒有真的怪過祁斯年。
然而司顔不知道的,祁斯年之所以沒有在司老爺子面前多說上幾句好話,實際上的原因卻是…
他不會。
身爲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妖王殿下,又哪裏會說出這種近似與讨好的話語。
哪怕…是他作爲晚輩的身份對長輩說出的話…
那種話,祁斯年根本就從未接觸過,在他的世界裏,他始終都是别人讨好奉承的目标,何曾有過需要他去讨好奉承的人,
所以那種話,那些事,祁斯年他連接觸都沒接觸過,更别說是會不會一事了。
畢竟他沒接觸過,不曾接觸,又怎麽可能會說出那些話、做出那些事呢。
樓下的時候,若不是因爲祁斯年顧忌着司老爺子剛出院,擔心老人家的身子骨不好,他又怎麽會在樓下一直待着,甚至還從頭到尾聽完司老爺子的念叨。
說到底,能讓他在樓下待下去,甚至聽完了司老爺子話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爲司老爺子的身體問題。
不然,如果當時他真的毫不在意的離開,并沒有聽完司老爺子的話,誰有會知道會不會出上什麽事。
這種話或許說的并不是很對,但理表達的卻很明白。
可惜的是,祁斯年在樓下聽了司老爺子那麽多,卻始終都不理解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對于司顔來說,司老爺子說了這麽多,想要表達的是什麽,她很清楚很明白。
可祁斯年就不一樣了,他是聽了也跟沒聽一樣。
因爲他聽不懂,他不理解何爲‘長輩’。
司老爺子的話也許他分開了來能夠聽懂,可是将司老爺子的話又都合在一起,祁斯年反倒不理解了。
在他的認知裏,他從未接觸過‘長輩’二字。
他雖是知曉‘長輩’二字的含義,但對長輩的認知卻并不是那麽清晰。
他沒有接觸過‘長輩’,又怎麽能明白何爲‘長輩’。
甚至祁斯年還在疑惑,爲什麽司老爺子的話說出後,哪怕有些話,司顔心底不願卻還是不情願的接了過來,算是應下了司老爺子的話。
不說别的,單單就是話裏話外不認同他同司顔的關系,哪怕領了證的結婚證放在司老爺子面前,司老爺子還是不認同。
甚至在後面,司老爺子還動過念頭想要将他們二人拆散,這話他不止是說過一次,可也正是因爲如此,讓祁斯年反倒更加不解。
若是真的按照司老爺子的話去做,那他們之間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也索性,司顔并沒有贊同司老爺子的話,也并沒有真的準備去民政局重新領一個證…
假若司顔真的贊同了司老爺子的話,祁斯年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會做出些什麽來。
畢竟,要知道,司顔之所以能夠這麽簡單的答應同祁斯年去民政局領證…
有實際上的一大部分還是同祁斯年分不開,這點,他不得不承認。
不然的話,爲什麽司顔會在之前不同意他的領證,卻在之後突然同意…
有部分的原因的還是跟我們的妖王殿下能夠挂上鈎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祁斯年對司老爺子提出要讓司顔再去一次民政局的話,會得到妖王殿下的強烈反對。
也許司老爺子今天說的話,祁斯年能夠明白,但是明白的同時,他也是有着不解的。
祁斯年想不明白,爲什麽對待司老爺子的那些話,司顔能夠對答如流,甚至還能應對有餘。
而他,對司老爺子的那些話,并沒有半點想要回答的欲望。
他之所以會這個樣子,其實還是因爲他是妖王殿下,他的身份高貴,又怎麽可能會需要他去讨好别人。
哪怕被讨好也隻會是他,他被讨好,他隻會是這樣的一個角色。
需要他去讨好他人的角色,還是祁斯年第一次聽說。
正是因爲如此,祁斯年哪怕心底對司老爺子的話有了幾分猜疑,卻還是始終一言不發。
他隻是搞不明白,爲什麽祁斯年會這麽覺得,會認爲他跟司顔的關系得不到他們的認可。
他搞不懂,卻明白,他如果真的當着司老爺子的面,他毫不顧忌司老爺子的面子說出,而且還是用‘他不理解的’那種語氣,一定會遭到司老爺子的嫌棄。
那可是他們的長輩。
祁斯年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爲…他并沒有經過長輩的諄諄教誨,他雖是認識長輩這個詞,但是同樣的也對長輩這個詞感到陌生。
他認識‘長輩’,但并不知道‘長輩’的真實含義。
這點司顔哪怕不知道,卻也在樓下的時候,通過祁斯年跟司老爺子的相處,大緻猜出了些什麽。
哪怕是這次沒有多關注,等到下次的時候,司顔也會發現。
被司顔發現祁斯年對待‘長輩’異常态度的事情,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過也正是因爲祁斯年不知道如何對待‘長輩’,也不理解‘長輩’二字,就導緻祁斯年在看到司顔關系與司老爺子關系的時候他久久不能理解。
他不知道爲什麽他們的關系會是那樣的親密,甚至親密到…讓祁斯年覺得,這種關系近乎都是他所不能插足的那種。
他在被司老爺子訓斥、阻攔他以後在靠近司顔的時候,祁斯年心底不是沒有動過别的想法。
比如,将女徹徹底底禁锢在他的懷裏,旁人哪怕是看上一眼也不行的那種…
沒有人知道,其實對待司顔,有些時候,祁斯年偏執的有些駭人,就在他這個想法幾欲破土而出,就要付諸行動的時候,幸好…
她的出現及時讓他清醒過來。
他垂眸看着站在他眼前的女孩,哪怕是她身子纖細,卻還是想要将他護在身後。
那一刻,祁斯年心底再多的不滿也在頃刻間消失殆盡。
果然,對于小家夥,他能做到的,也不過是放棄反抗,畢竟在她面前,他真的做不出傷害她的事情。
甚至每次隻要她稍稍爲他做出些什麽事,也會讓他克制不住的激動上許久。
他不理解‘長輩’二字的最終含義,卻能理解眼前女孩心底的意思,他想做的,也不過是順着她的想法和心思而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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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司顔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外面的天有些暗下,女孩腦子裏還有些迷茫,顯得并不是很清醒,她眨巴眨巴眼睛,望着頭頂的天花闆,呆愣了好一會兒,她似是聽到了身邊傳來微乎其微的聲音,她下意識偏頭看去…
“醒了。”
女孩扭頭,就對上了一雙盛滿寵溺的眸光,她恍惚了一瞬,險些深入其中無法自拔。
司顔面上浮現一絲慌亂,她下意識偏過頭,望着窗外幾欲暗下的天,短短兩秒,司顔又清醒過來。
女孩長舒一口氣,她尋着男人的方向翻了個身,不過并沒有下床,因是小姑娘剛醒,連帶着嗓音都軟軟的,“你幹嘛還盯着我…”
明明她記得她還沒睡覺之前,這人就一直盯着她看了,這怎麽她睡一覺醒來,這天都變黑了,他怎麽還盯着她看啊。
都這麽久了,就還沒看膩嗎?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輕笑,“小家夥…”
男人的大手突然揉了揉她的頭發,似是聽到了女孩心中所想,好心情的出言道,“小家夥這麽可愛,還不許我多看兩眼?”
他的話中染上了幾分笑意,聽在耳中,莫名讓人感到臉紅,司顔臉是沒紅,耳垂卻是微微染紅。
女孩嗔瞪了他一眼,說出的話軟軟的,根本就沒有半點殺傷力,“你少來這一套,油嘴滑舌,我才不會相信你的話。”
祁斯年挑了下眉,對她的話也不反駁,隻是看着她,薄唇微揚,笑意越發的明顯。
司顔:“……”
雖然但是,不得不承認是,某人長得本就妖孽,一笑起來…更讓人心動了。
腦子裏閃過這個想法後,司顔隻聽到耳邊轟的一聲,本是還沒染紅的小臉,瞬間爬上了紅色。
嗚嗚嗚她,她才沒有對祁斯年心動呢!!
不承認,承認了肯定讓會他更嘚瑟的。
女孩貝齒緊咬着下唇,她錯開眼不去看祁斯年,隻是哪怕如此,依舊擋不住女孩眼底流露出的幾分羞澀。
她低垂着頭,根本不敢再直視祁斯年,小聲念叨着,“你下午怎麽沒去公司?”
司顔聲音說的太小,讓人聽的不甚清楚,祁斯年挑了下眉,本就聽力驚人,分明聽了個清清楚楚的某人卻是故意又問了一句,“顔顔,你說什麽?”
他離得近,說出的話呼出的熱氣灑在耳後,讓司顔不争氣的又臉紅了。
她眸光躲閃,手抵着唇幹咳一聲,“我,我是問你,你今天下午怎麽沒去公司?”
根本就沒有多想的司顔,順着他的話,又重新問了一遍,隻不過這次,她的聲音也跟着微微放在了些。
祁斯年聽清楚了,他眉角微揚,随口道了句,“有周特助在,我不去公司,留下家裏陪你。”
司顔:“……!”她一聽這話,一下子就愣住了,上一秒還翻過身不想理會祁斯年的她,這會卻是急急的打了過來。
“你,你怎麽可以放着工作不敢,留在家裏陪我呢!!”這種事情…這,這…
雖然心底的的确确因爲他的話而油然升起幾分甜蜜,可是同樣的,也是因爲他的話,甜蜜的同時也有擔憂。
畢竟,祁氏集團那是多大的産業,他,他一個總裁竟然還帶頭翹班…
還,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司顔:“你,是你自己想翹班,可被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推。”
司顔哼唧一聲,堅決不願意背鍋。
這話要是被周特助聽了去,還不知道背後該怎麽腹诽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