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是也不是
這樣的身份,也難怪祁斯年不将這小妖放在眼裏。
不過是個小小的妖,也想在他面前跑掉,這無異于癡人說夢。
祁斯年不将它放在眼裏,還真是應該的。
堂堂妖王殿下,如果爲了這個小妖,而上心的話,那還真是讓他這個妖王,徹底掉價了。
祁斯年關注着也隻有司顔罷了。
不過也就是因爲這樣的一件事,也讓祁斯年确定了。
司顔身體内的咒術,的的确确也是跟這妖有一定的關系。
好一會兒,等司顔緩了緩,才感到頭腦有些清醒,她抓着祁斯年的衣襟,手下微微收緊,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祁斯年……”
司顔:“那個咒術……”
她下意識就要将方才的事情告知祁斯年,不成想,她的話才開了口,祁斯年打斷了她的話。
他擡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低聲哄着她。
“我明白了。”
哪怕司顔的話沒有說完,祁斯年也能夠明白,更何況,這咒術他們雖然說沒有接觸到,但是至少,對這個咒術的了解,祁斯年還是要比司顔了解的多的。
祁斯年:“小家夥,你的咒術,有辦法了。”
他笑着說,說出的話也讓司顔毫不驚訝,隻是眼睛還是克制不住的微微一亮。
她抓着祁斯年的手,有些克制不住。
“祁斯年…你猜到了?”
祁斯年點頭,他環着司顔,這一次手下倒是給她輸送了些許靈力。
方才是因爲司顔在同咒術想搏鬥,所以他并不敢貿然給她輸送靈力。
擔心這靈力會被那咒術搶爲己有,以此來對付司顔。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對祁斯年來說,才是最大的壞消息。
這會司顔好不容易能夠恢複,再加上這會司顔身體也是還有些虛弱,祁斯年哪裏能夠忍心看着,定然是給她輸送了些許靈力。
等司顔臉色終于褪去了蒼白後,祁斯年才松了一口氣。
他收回了手,帶着司顔到了那妖面前。
司顔有些奇怪,問祁斯年,“這…難道我這咒真的跟它有關?”
可是怎麽可能,這個念頭司顔也是有過,但是她想着,她跟着這妖除去醫院那次,根本就沒有見過面,怎麽可能會對她悄無聲息的下咒,她和祁斯年都毫無察覺呢。
司顔的懷疑不無原因,祁斯年猜到司顔一開始會不信,他對司顔道。
“你前後兩次咒術威力減小,都與它有關。”
“哪怕這咒術不是它所下,怕是也與它脫不了幹系。
這樣的話,司顔有一瞬間的驚詫,轉瞬間又化爲了然。
祁斯年說的對,本來接連兩次的咒術威力減小,也都是因爲這妖的緣故,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司顔也确實有過猜想。
可能…
是跟這妖有關。
祁斯年的話更是讓司顔更加确信。
可是……
司顔看着眼前的妖,有些不解,“它都已經這個樣子了,難不成我們要将它殺了,這咒術才能夠解除?”
祁斯年薄唇勾起,他捏了捏小姑娘的小臉蛋,笑道,“是,也不是。”
司顔歪了歪頭,對他的話感到不解。
還沒等司顔詢問,祁斯年反倒對眼前的妖道,“這咒術,如果解除,果然還是要靠你。”
随着祁斯年的話音落下,那蜷縮在一起的妖,不知想起什麽,突然身子一抖,急急爬了起來,連連對祁斯年叩首道歉。
“祁先生,祁先生…”
“小妖知錯了,小妖真的知錯了。”
“祁先生,請您大發慈悲,放過小妖吧!”
它痛哭流涕,若不是司顔看出了它那還沒停住亂轉的眼睛,恐怕還真要詳細那它口中自以爲的認錯。
司顔冷哼一聲,“老公!你别信它!”
“它要是能認錯,簡直比雅雅畫錯符箓還要離譜!”
可不了,凡是經過付千雅畫出的符箓,可以說,根本就沒有出錯過。
付千雅在符箓上的造詣,可以說是近百年以來,無人能及的天才。
隻不過,付千雅天賦很高,獨獨她有一點,她犯懶。
這一犯懶,也就導緻了她的符箓造詣再深也沒有半點用處。
畢竟付千雅的修爲在那裏擺着,就那麽一點點的修爲,即便是她的天賦在高也沒有辦法。
畢竟她的修爲在那裏擺着。
修爲達不到,自然的,她的天賦和造詣再高也是沒有半點也用處。
不過正如司顔所說,付千雅的符箓造詣高。
同樣也就導緻了經過付千雅手,所畫出的符箓,從未出錯過。
付千雅所畫的符箓想要出錯,根本不可能。
這妖眼底還在打着壞主意,這會又怎麽可能還會認錯。
司顔一言道出它在裝認錯,吓得那妖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泛白。
它連連擺手,急忙否認,“不不不!祁先生,小妖真的知錯了!!”
祁斯年不予理會,他看向那妖的眸底添了幾分深意,在它驚恐的眸光下,輕輕擡手。
修長的指尖微微一轉,在半空中逐漸浮現出點點紫光。
司顔看着他的動作有些不解,還沒等司顔詢問,倒是先一步看到了那妖的臉色大變。
司顔感到奇怪,不過這會見祁斯年正在忙,她也沒有吭聲。
沒過片刻,司顔明顯察覺到空氣中傳來異樣的波動。
司顔愣了一瞬,眼前紫光拂過,再看去,隻見眼前突然的妖……
突然變成了三個?!
司顔:“??”
“祁先生,小妖知錯,小妖知錯!”
一模一樣的三隻妖同時像祁斯年道歉,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這樣的一幕,讓司顔有些詫異。
轉瞬間,司顔突然明白了祁斯年的意思。
見祁斯年停下手中的動作,司顔眼睛微亮,還沒等她出聲詢問呢,祁斯年倒是像明白了她的意思,先一步道,“這是它的分身。”
司顔:“!!”她就知道。
不過,爲什麽要把它的分身也召喚過來,難道說……
司顔:“它的分身,也有用?”
祁斯年點點頭,又搖搖頭,爲司顔解釋道。
“你的咒術,跟殺了它沒有關系。”
司顔:“啊?”
她還以爲,把它的分身都找過來,就是爲了将它殺了,如此一來就可以将她的咒術解除了。
沒成想,祁斯年竟然告訴她,想要解咒,跟殺了它沒有半點關系。
祁斯年抿了抿唇,他也有些不确定,但是不得不說,這個想法,恐怕是最接近答案的一次。
想要給司顔解咒,恐怕也隻有這樣一個辦法了。
祁斯年頓了頓,告訴司顔,“是殺了它,但并不是真的殺。”
他這話一出,司顔腦子一轉,頓時了然,“你是說?殺了它的分身!”
祁斯年點頭,“按照我的認知,應當如此。”
雖說他并沒有詳細了解過這咒術,但是,不得不說,在看到司顔因爲兩次重傷了這妖之後,祁斯年頓時明白。
想要解咒,與他無關,但是與司顔有關。
也與這妖有關。
他方才将妖打成那個慘樣,司顔反倒沒有半點異樣,倒是司顔在受到那妖的偷襲之後,她的反擊,反倒讓自己有了異樣。
甚至連她的咒術威力也跟着減弱。
種種迹象,再加上祁斯年剛想起的那件事……
頓時,祁斯年浮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許……
司顔的咒術并不是顧時歌下的咒,真正下咒的人,就是眼前的妖。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連顧時歌都說下咒的人是他,但是偏生他們的發現卻是眼前的妖。
這一點,祁斯年猜想……
也隻有在顧時歌下咒的時候,這妖猝不及防出現在司顔面前。
再加上當時顧時歌找他有事,想來心思并沒有全然在司顔身上。
他本就是覺得祁斯年對司顔隻不過是玩玩的态度,這咒術他也隻是随手一下,哪裏想到,不管是司顔還是祁斯年,對彼此都是認真的。
更沒有想到,他咒術…下錯了。
不過唯一讓人感到慶幸的是,司顔的咒術,并不是祁斯年一開始所想的那個咒術。
不管是他還是顧時歌,都以爲這個咒術是在司顔身上。
可是沒有想到…
這個咒術,不在司顔身上,而是在……
眼前的妖身上。
若是真的這麽想的話,那恐怕也隻有一個理由說得通。
那就是在那天晚上,顧時歌下咒之時,這妖碰巧出現在司顔面前,于是顧時歌的咒術好巧不巧的下在了它的身上。
不過因爲它并沒有承受住這麽大的咒術威力,再加上顧時歌一開始的目标也是司顔。
顧時歌又是和他一樣的身份,經過他手的咒術,即便是一開始沒有靈智,但一旦脫離的顧時歌,定然是萌生出靈智。
這樣算來,又是因爲顧時歌一開始想要對付的目标就是司顔。
如此一來,也就是代表着,顧時歌的咒術,雖然是下在了司顔身上,但又不在司顔身上。
真正的咒術,是在那妖身上,它充當了一個媒介的作用,将咒術又轉移到了司顔身上。
祁斯年明白了這些,也知曉了解咒之法。
想要将這咒術解除,那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也就是将咒術的媒介打破,也就是——
殺了這妖。
祁斯年明白了這些,但是司顔沒有想清楚。
她低頭看看妖,又看看祁斯年,雖然心底有些猜想,但還是覺得不太可靠。
她不确定的道了句,“難道說,這妖就是給我下咒的罪魁禍首?”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她還從沒有在哪一本古籍中看到,關于下咒之事,隻要将下咒之人殺了,就能夠解除咒術的記載呢。
這樣的解咒之法,根本就是聞所未聞。
司顔緊抿着唇,想了想,又道,“再說了…就算它是下咒的罪魁禍首,但爲什麽…”
殺了它,但又不是殺了它?這樣的話,是什麽意思。
司顔搞不明白,她看着地上在聽到祁斯年要殺了它後,就瑟瑟發抖的妖,眸光微閃。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白光凝聚在掌心,她在猶豫着。
要不要動手。
既然祁斯年說要把它跟殺了,那她要動手嗎?
祁斯年攔住了她的想法,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司顔愣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對祁斯年的話感到不解,現在不是時候?不過就是殺個妖,難道還要挑什麽吉時不成。
祁斯年沒答,隻是攔住了司顔,他率先動了手。
司顔:“??”啊怎麽還搶先動手了啊。
不過司顔也沒多問,她看着祁斯年動手之後,反倒更加不解。
因爲他不僅沒有殺了妖,甚至還……
幫剛開始的那個妖,治好了它的傷?!!
司顔瞪大了眼睛,徹底懵了。
别說是司顔了,就連那妖也懵圈了。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好端端了,竟然還把它給治好了,這,這是準備把它給放走了嗎?
它抱着一絲僥幸,試探性的擡頭問,“祁先生,您這是願意放過我了?”
司顔:“……”不可能吧?
她剛要出言說一句癡人說夢,不曾想,祁斯年反倒真的點點頭。
司顔:“??”這下子,司顔是真的不淡定了,這,這怎麽跟他們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啊。
怎麽能夠放過它,太過分了!!不能放過它啊。
司顔生氣,瞪了一眼祁斯年,擺明了他要是真的敢放過這妖,她就跟他沒完。
祁斯年低笑一聲,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不曾想,這會司顔正氣頭上呢,那還會同意他摸,直接偏頭錯開了他的手。
“祁斯年!你什麽意思!”
明明上一秒還說着要殺呢,結果這會是什麽意思,不僅給它治療傷口,甚至還點頭答應要放了它!!
這把司顔給氣的,就算是不爲了她的咒術……
單單就因爲它這樣的修煉術法也不可能放過它啊。
司顔瞪着他,擺明了就是要等着他的一個解釋。
“祁斯年,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我們就…就……”
司顔本想說點狠話威脅他,她想說離婚,可是話至嘴邊,司顔又怎麽都說不出來。
猶猶豫豫,她還沒說出來,祁斯年反倒是笑出了聲。
低聲哄着她道,“乖,是我放過它,但小家夥你可沒有答應當過它。”
這話一出,司顔眼睛一亮,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