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把它廢了吧
不得不承認,在‘飽受’了祁斯年和司顔的折磨後,它現在是發覺了。
活着真好。
至于那什麽之前撿到的古籍中的修煉功法,還有它所以爲的天下第一。
那都不算個事啊。
這樣的情況下,它的唯一目标,也隻剩下了活着。
果然,也隻有在最害怕最恐懼的時候,才能發覺,其實自己一直以來,最想要的,還是活着……
好吧,主要還是司顔的手段太過殘忍,在殺害它分身的時候,更是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那速度快的,就連祁斯年都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秒,它就察覺到它的分身…沒了。
就是這麽快。
甚至它都要懷疑,那本是它引以爲傲的分身,爲什麽在她面前,卻隻覺得什麽也不算。
就……
這麽簡簡單單的将它的分身給殺了。
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連它自己都不知道,司顔她到底是什麽能夠這麽快而精準的确定道到。
她殺的就是它的分身呢。
不過可惜,它想要知道的答案,注定是沒有人會告訴她。
就目前而言,司顔在聽到祁斯年的話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放了它?”
司顔對祁斯年的這個回答有些不滿意。
爲什麽要放了它。
這樣的一個妖,甚至連它的修煉還不是什麽能夠上了台面的功法。
這樣的情況下,若是按照司顔的想法,早早就該将它送了超度去。
怎麽可能真的按照祁斯年的話,将它放走。
可是……
既然眼下祁斯年都這麽說了,司顔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祁斯年都說了要放了她,司顔總不好再去阻攔着什麽。
她抿了抿唇,雖然說心底卻是有些不滿,但面上也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她沒有說,可不代表祁斯年沒有發現。
男人輕笑一聲,擡手捏了捏她的小臉,“不開心?”
司顔聽到這話,更是不滿,她幹脆也不吭聲,直接偏過頭,妥妥的一副不想要搭理祁斯年的樣子。
明知故問!!
她開不開心,她就不相信祁斯年心裏會沒有點數。
她都被咒術折磨成這樣了,再加上剛來這裏的時候,這妖看她的眼神,司顔現在還是印象深刻呢。
這樣的一個情況下,司顔又怎麽可能能夠忍受的了。
可是……
她到底還是考慮着,方才祁斯年都這麽說了,那她也不好在說些什麽,隻好順着他的話往下說。
本來司顔都已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了。
既然祁斯年說了要将它放了,那放就放吧。
反正隻要這妖還在,它怎麽也不會逃出司顔的手掌心。
别讓司顔逮着機會,不然的話,司顔才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它呢。
一個連修煉的術法都是那種不被世界所相容的。
這樣的一個妖,怎麽可能讓司顔點頭答應放過她。
眼下,她之所以什麽都沒有說,隻不過是在順着祁斯年的話,若是換做以前的時候,被司顔知道,有某某個妖竟然偷學了這種修煉術法。
司顔已經二話不說,就帶着人殺了過去。
哦也有可能,司顔連等人都來不及,就直接一個人風風火火的沖過去。
不過當時的那樣的一個情況,是因爲司顔是司家人,她肩負着這樣的一個任務。
那時候的司顔,不管怎麽做,都是應該的。
因爲那本就是她的使命。
可是現在不一樣,她雖然還是姓司,可是如今的司卻是同之前的那個司并不相同。
以前的那個司顔是會讓她身肩數任。
那時候的司顔甚至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可是如今不一樣。
如今的她雖然也是司顔,可終究是和那個司顔不一樣。
她沒有了那麽多的任務,她也沒有了那麽多的煩惱事情。
妖?
本就是會存在這世間的。
以前的司顔,在聽到有妖出現的時候,一定會第一次出現在現場。
但是如今……
司顔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因爲那個咒術害得她受了這麽多折磨,如果不是因爲方才在剛進來的時候,它看向司顔的眼神,讓她感到惡心作嘔。
否則的話,即便是在聽到祁斯年說要将它放了的時候,司顔也不會有半點反應。
但是綜合以上兩點,司顔還是不得不承認,她的心底過不去這個坎。
她很難受,甚至很想反駁祁斯年的話。
她很想大聲告訴祁斯年,她不同意,不同意祁斯年把它放走。
她很想反駁,可是……
當話至嘴邊的時候,司顔竟然發現,她沒有權利說出這句話。
這妖,說是她殺的分身,可是司顔很清楚。
如果不是祁斯年将它先一步控制住,司顔即便是想要殺了它的分身,也不過是将自己也賠進去罷了。
這不是她抓的妖,她沒有權利去處置。
再者,若是真的讓她跟它打的話,司顔很清楚,即便是她能夠将它抓住,卻不知道要廢上怎麽樣的一番功夫。
所以這也是司顔很清楚的一件事。
她沒有權利,也沒有立場去說出反駁祁斯年的話來。
一句話,這妖是祁斯年抓到的,跟她無關。
不管是怎麽處理,那都是祁斯年的事情,她?不過就是一個旁觀者。
更别說讓一個旁觀者沖上前去指手畫腳了。
意識到這件事後,司顔抿了抿唇,她依舊是倔強的偏過頭,沒有理會祁斯年。
“你愛怎麽處理怎麽處理,我又不能幹預你什麽。”
哪怕是現在,自己心底清楚,她沒有能夠替祁斯年做選擇的權利,可是司顔還是不滿。
她就是倔強的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她是什麽意思,祁斯年心底清楚着呢。
女孩子生氣了,本就是要哄着。
更何況,如今生氣的不僅僅女孩,更是他窮其一生想要追尋的至寶。
祁斯年笑着點頭,擡手爲她撩過額前的碎發。
“好,聽你的。”
司顔:“!!”他回答的這麽聽話,反倒讓司顔有些不知所措。
那要是真的按照他的意思,豈不是說,她如果不同意他方才的話,也可以?
司顔猶豫了兩秒,“這妖我不答應你的處理解決。”
她說出了這句話。
話音剛剛落下,祁斯年也跟着微微完了彎唇,獨獨速度很快,甚至可以說是轉瞬即逝。
“好。聽你的。”他說。
司顔:“?”她腦子裏緩緩打出一個大大的問号。
一時間連她也有些摸不準祁斯年的意思。
這是,同意了她的話?
司顔又停了兩秒,突然道,“那…那我要殺了它!”
司顔本就是随口一說,她認爲,祁斯年一定不會同意她的話。
可是不曾想……
祁斯年竟然真的以爲司顔的話,低頭考慮起來。
停了兩秒後,祁斯年複又搖搖頭,“不行。”
司顔:“?”頓時,司顔也因爲他這麽一句話,瞬間清醒。
短短的一句話,隻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可也正是因爲這兩個字,讓司顔明白。
行吧,她還是老老實實的不要插嘴的話。
人家本來就是早早就有了想法的,她就是再怎麽說也是沒有用。
司顔撇撇嘴,對自己的這麽一個認知更是不開心了。
祁斯年瞧見她的小動作,低笑一聲。
“不好奇我爲什麽不同意嗎?”祁斯年笑問。
司顔哼了一聲,對他的話不理會。
管他呢,愛咋咋地,她一點都不好奇。
一旁瑟瑟發抖的小妖:“……”
拜托,二位老大,能不能稍稍關注一下它這個小菜雞。
它還在呢,怎麽能夠就這麽無視它呢。
雖然說,它雖然實力低微,但是也不能夠就這麽當着面就讨論它這條小命是生是死吧。
這……這也太太……太讓妖難過了。
那妖想要出聲像司顔讨饒,可是偏生司顔好似察覺到它的意向,更是不滿地惡狠狠瞪了它一眼。
擺明的,它隻要敢在她面前說話,司顔一定絕不手軟。
司顔是這樣想的,那妖顯然,也看出來了司顔的想法。
本是到嘴的話,無奈它也隻好又咽了回去。
繼續縮在了牆角。
行吧,它實力低微,本來就沒有話語權,它還是老老實實等着最後的審判結果吧。
尤其是當它看到司顔,眼前就浮現了司顔是怎麽将它的分身統統打散的一幕……
不得不說,它真的很害怕。
生怕司顔一個沒忍住,就将他本體也給殺了。
眼瞎它是半點反抗的能力也沒有。
最後的最後,它隻好将所有的希望,都聚焦在了祁斯年身上。
沒辦法,畢竟,一開始說要放了她的話,還是祁斯年說的。
如此一來,它可不就是得指望着祁斯年嗎。
祁斯年:“真生氣了?”
祁斯年瞧着司顔真的不理他,他拿捏好度,隻好長歎一聲,對司顔道。
“我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放過他。”
這話一出,司顔眼睛一亮,隻覺得心底的怒氣終于有了纾解的地方。
而期盼着的妖,則是徹底希望破碎。
不!!祁先生,您一開始可不是這麽說的!!
您分明說要放它走的!!
留它一命這話也是祁斯年您說的啊!!!
那妖幾次掙紮,祁斯年則是無動于衷。
司顔更是眼睛一亮,“你說真的?”
她剛準備在繼續詢問,想起什麽,突然又有些失望。
“可是你分明說了要放過它。”
“我隻說了放過它,可是放過它的前提,是廢了它的修爲。”這話,祁斯年是笑着說的。
而傳入一旁偷聽的妖耳中,隻覺得徹骨的涼意。
雖然……
雖然說它其實也已經做好了要老老實實做個老實人的準備了,但是,但是這麽突然的……
就說要廢了它的修爲,不得不承認,它還真是有些不舍得。
但是……
但是,眼下的這個情況,它就算是要不舍得,好像也沒有用!!
現在的主動權,根本就不在它手上啊。
它就是再舍不得……
算了吧,再這麽繼續舍不得下去,它都害怕司顔一個激動,直接把它像殺了分身一樣把它也給殺了。
它這條小命,還是很想竭盡全力給留下來的。
雖然說真的是很心疼它的修爲,但……
相較來說,它好像還是更心疼自己的命。
司顔聽到祁斯年的話後,更是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它的命可以留着,但是修爲看你。”祁斯年道。
其實按照祁斯年的意思,這妖既然習的術法不同,那本就不該繼續修煉下去。
在這樣一方小世界,卻偏生連這小妖都能習得早就該消散于曆史長河中的術法,本就是引人深思的一件事。
而如今,這妖又出現了這樣的事情,若是祁斯年不知道它還好,可是偏生它就是要不知死活的沖到祁斯年面前。
那沒辦法,它這樣的妖,尤其是習得這種術法的妖,本就不應該繼續活下去。
但是,祁斯年想到司顔體内的咒術。
其實有一部分原因,若不是因爲這妖,想要給司顔解咒,恐怕還要費上一番功夫。
所以,對于祁斯年來說,它也算是功過相抵。
畢竟,在他眼中,司顔的事情本就是重于一切。
尤其還是事關司顔性命的事情,正是如此,祁斯年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說出那樣的話。
說要放過它,這句話祁斯年并不是随随便便一說。
隻不過,從一開始,祁斯年也沒有想過就要這麽簡單的放過它。
這妖,本就不是什麽好妖,幹的,也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事。
這樣的妖,祁斯年又怎麽可能會随随便便放過它。
哪怕是在妖界,在祁斯年的治理下,也不曾出現過這種罪無可赦的妖。
但是偏生,就是這樣的一個妖,恰好陰差陽錯的幫到了司顔。
若不是因爲此,祁斯年也不會真的考慮到放過它。
司顔:“那還用說,肯定是廢了它的修爲啊!”
“不然,它如果又仗着修爲,幹出什麽事……”
後面的話,司顔沒有說完,但是在場的心裏都了然。
小妖幾次動了動嘴,很想反駁司顔的話,也很想告訴司顔,它現在真的真的已經誠心悔過了。
好吧,說到底,它其實也并不是所謂的誠心悔過,不過是向實力屈服了。
但是這兩人都已經這樣了,這麽強……它就是再怎麽不服也不行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