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她不在意的
“顔顔。”
男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也是跟着拉回了司顔的思緒。
女孩微怔一瞬,随機擡頭看去,就對上了祁斯年的眸光,司顔愣了愣。
“祁斯年……
“走吧。”
女孩的話才開了口,突然被祁斯年攬入懷中就跟着帶入了醫院,
連帶着司顔到嘴邊的話也是跟着咽了回去。
司顔:“……”行呗,走呗。
都這個樣子了,她就是沒說沒問,都能夠猜出來祁斯年是什麽意思了。
這不就是擺明了要帶她去做檢查,根本就是沒有商量的意思。
司顔心底的小人歎息一聲,自己也是沒了想法。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司顔再想說些什麽也是沒用了。
算了算了不就是個檢查嗎,等會跟着進去,一睜一閉的功夫,不就結束了。
司顔這邊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給安慰好了。
沒成想……
剛跟着祁斯年進了醫院,就有醫生跟着迎了過來。
“祁先生。”
“祁太太。”
陣勢雖說不上是有多浩蕩,但是也不算上,起碼這會是真的将司顔給搞蒙圈了。
她下意識抓緊了祁斯年的手,整個人還有些茫然。
司顔有些呆呆的問了一句,“這……這是怎麽了?”
祁斯年:“帶你去做檢查。”
他的回答,讓司顔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
不會吧不會吧,他是什麽時候安排的一切。
就在司顔還在猶豫着要不要再跟祁斯年提議她不做檢查的時候。
某個男人卻是已經偷偷摸摸的将一切都安排好。
顯然,這就是沒有給司顔拒絕的餘地。
擺明了就是在等着司顔的點頭同意。
隻要司顔真的敢點頭同意,那就一定會安排好最後的事情。
對此,司顔表示,她是真的懵圈了。
祁斯年的安排,讓司顔有些無從适應。
她本是想着拒絕,可是這會看着眼前這些醫生,她也是真的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司顔:“……”
“必須去?”司顔還是想要猶豫掙紮一下。
但是顯然,她的猶豫掙紮并沒有半點用處,起碼就對于現在來說也是真的沒有半點用處。
就像是猜到了司顔的想法一樣。
祁斯年眼底染上幾分笑意,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司顔的話。
“聽話。”
他是這樣說的。
嗓音也很溫柔,聲音依舊很好聽。
甚至還讓司顔在他的話中聽出了男人的幾分寵溺。
可是……
他将她推出去的動作也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想要讓她過去啊!!
他是真的想要讓她去做檢查啊!!
可是司顔她也是真的真的不想要去啊。
“祁太太……”
司顔還想說些什麽,爲首的醫生,反倒是笑着站了出來。
雖是說後面的話還沒有說,但是司顔很清楚。
這不就是擺明了是在邀請她了。
司顔:“……”
女孩再次深深看了祁斯年一眼,就對上了男人帶笑還有夾雜着幾分鼓勵的眸光。
終究……
司顔動了。
女孩長歎息一聲,無奈跟着他們走。
檢查而已。又有什麽可怕的。
司顔自己心裏頭安慰着自己。
她想了想,突然之間就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可怕的。
畢竟,她本來就不是害怕,隻是單純的不想要去做檢查罷了。
她又不知道,這檢查到底是有多少。
她隻是覺得,隻要是來醫院,而且還是做檢查,那少說也要在醫院浪費上一天的時間。
這對于司顔來說,實在是覺得太煩了。
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性子。
以前在司家的時候,她最讨厭的就是每次出任務回來,要去些雜七雜八的檢查。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在做些什麽。
反正就是每次她出任務回來的時候,她的第一站永遠不是回家,而是去醫院。
她自己根本就不明白,爲什麽要去醫院。
可……
這些本就是家族裏那些人的規定。
根本就沒有司顔說不的權利。
他們在說這個的時候,那話裏的意思,擺明了就是在通知司顔,而不是所謂的想要詢問司顔的意思。
他們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一切。
隻要是司顔出任務回來之後,就必須去醫院。
這不是征求司顔的意思,而是在強制要求司顔。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導緻司顔現在已經記不清楚了。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因爲出任務的原因,到底已經來了醫院多少次。
又在看到這些檢查的儀器的時候,司顔腦子裏已經開始亂作一團。
她記不清楚了。
她自己也不記得,她已經在這些儀器上,待過多少次了。
司顔緊抿着唇,跟着醫生進了病房門。
明明還沒有開始檢查,司顔的内心已經油然而生升起了一股煩躁。
那是一種恨不得将這裏毀掉的煩惱。
她實在是讨厭這些儀器。
她甚至已經記不清,到底是什麽時候,習慣了這種日子。
她也已經記不清楚,到底是經曆了多少次。
她甚至都已經習慣了這些……
習慣了,克制住自己那些恨不得想要将一切毀滅的想法。
司顔記不清楚了。
隻是在看到這些冷冰冰儀器的時候,司顔垂在身側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微微攥起。
她能夠克制住,隻是這種克制,不知在什麽時候,竟然隐隐伸出了幾分反抗的意識。
她的内心在厭惡着這些儀器。
但是到底是不是厭惡,這點連司顔自己都說不清楚。
她隻是……不想要這樣一直下去了。
她受夠了。
那種隻是因爲她出去任務,好不容易結束的時候。
家裏的所有人,卻是對她隻流露出了嫌棄。
他們想着的,隻有讓司顔盡快去醫院檢查好自己的身體。
明明,那個時候,司顔已經是拖着疲憊的身體,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
她本以爲迎接她的可以是屬于親人的擁抱。
哪怕是說沒有擁抱,能夠擁有親人的一句關心,對于司顔來說也是莫大的期待。
可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有的隻有他們對司顔的追問和催促。
他們隻會追問司顔有沒有去做檢查。
在得知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之後,他們甚至還會多次催促着司顔,讓司顔盡快去做檢查。
就好像,如果沒有做檢查的司顔,就像是一個行走的病毒一般。
隻會惹得他們厭煩和可怕。
司顔實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她的身體健康,可是隻要她是剛出任務回來。
那她就必須要去做檢查。
哪怕她能夠有别的辦法證明,她真的是安全的。
可是在他們眼中,她的話根本就沒有半點的可信度。
不管司顔怎麽去解釋,怎麽掙紮,怎麽去證明自己,都是無可奈何。
她根本就沒沒餓有辦法去證明自己。
這些對于司顔來說一切就好像早早就已經安排好的一樣。
她要做的,也就隻有服從兩個字。
這樣的事情,司顔是抗拒的。
但是,她的抗拒,對于他們來說,卻是沒有半點的用處。
他們根本就不會在意。
他們在意永遠都隻有他們自己罷了。
司顔想到了這些,心裏也跟着涼了幾分。
尤其是在看到醫生開始操控那些儀器的時候。
司顔的手越攥越緊。
這些讨厭的檢查,她早就已經不知道做過了多少次。
如果這次不是因爲祁斯年和司老爺子的要求,但凡是換了别人。
在他們提起這句話,勸着她去做檢查開始。
司顔就已經開始生氣了。
但是,偏生讓她去做檢查的人不是别人。
是祁斯年和司老爺子。
司顔即便是真的不想要同意。
可是顧忌着司老爺子和祁斯年的面子,司顔到最後還是選擇了老老實實的聽話。
她雖然是真的很讨厭,但若是這是自己所珍視的人,想要讓她這麽做的話。
司顔想,她應該是可以忍下來的。
就像,以前的時候,她出任務回來。
雖然說已經是達到了精疲力盡的地步。
但她還是能夠拖着疲倦的身體去做檢查。
明明讨厭至極,卻又是非做不可。
這些,司顔知道,卻又無力掙紮。
她很想要拒絕,但是誰讓那個時候,她的話,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麽。
即便是她真的說了出來,真的要求了他們,真的提出了自己不要去做檢查,也是沒有半點的用處。
他們在意,自始至終都隻有自己。
司顔的存在,尤其是在司顔出任務回來之後的存在。
更是讓大多數的都爲之擔憂。
不是擔憂司顔,更多的,更像是在擔心自己。
這點,司顔很清楚。
而現在……
她雖然說已經是解脫這種生活,但若是可以的話,司顔還是想要能夠選擇真正的做自己一次。
她現在已經沒有了任務,也沒有那些讨人厭,且愛管閑事的老人。
更沒有那些總是擅作主張,動不動就要提議讓她再去做一次檢查的親戚。
他們對于司顔來說,印象其實并不是算得上多深刻。
隻不過是司顔覺得,那些人有些時候也是格外的煩。
如果不是估計着他們是司家人。
也許,在司顔出完任務,被迫做完她的檢查之後,自己都不知道她會變成什麽樣子。
她自己也不能夠确定,自己到底會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她自己也不确定,但有一點司顔很确定。
對于他們每次那些提議,司顔也是真的很讨厭。
她真的不想要去做檢查。
那些檢查,司顔從小到大,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甚至有些時候,有些人甚至還會在明知道的情況下,故意要求司顔去做檢查。
面上還會給自己找着借口,說些什麽,她的檢查他們沒有看到之類的話。
擺明的,就是想要讓司顔再做一次檢查。
以前的時候,司顔其實是嘗試過反抗的。
她是有考慮過,如果一直這樣反抗下去,會不會就能夠真的改變些什麽。
可是最終,她沒有忍住,實踐了。
她沒有聽從那些人的話再去做一次檢查,最後的結果是什麽?
中途又發生了那些事情?
司顔記不清楚了,隻是迷迷糊糊的記得,當初的她……
還是被人帶着去做了檢查。
還是在做完檢查之後,她才能夠又一次的認清楚她的這些所謂的親人。
也許是有人對她,是真心關心的,可是同樣的。
更多的對她還隻是單純的讨厭與厭惡。
司顔不明白,明明她在家族待的時間不長。
可是僅有的時間裏,還是會惹得家族裏其他人的算計。
司顔很少會家族裏的人說些什麽。
如果不是非必要,司顔甚至都不想要看到他們。
司顔緊抿着唇,這會看着這些冷冰冰的儀器,面上是沒有表現出什麽情緒。
可是垂在身側,逐漸攥緊的手,卻是讓人能夠一眼看出,女孩内心的掙紮。
忽地,本是緊攥成拳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溫熱的觸感在一瞬間襲來,讓司顔更是有一瞬間的晃神。
她呆了一秒,下意識擡頭看向他,眼底還有些沒有散去的茫然。
“你……”
你怎麽會在這。
話才開了口,男人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薄唇微勾,接過了司顔的話。
“擔心你。”
說着,他擡起另一手,揉了揉女孩了頭發。
司顔手下掙紮了一瞬,被男人察覺到。
祁斯年低下頭看着司顔的手,有些疑惑。
“很害怕?”他看着女孩緊攥成拳的手,眼底是不加掩飾的疑惑。
顯然,祁斯年對司顔曾經的經曆,并不知情。
至少對于司顔家族裏的那些人,那些事情,祁斯年也是真的不知道。
司顔并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怯弱,女孩聽到他的問話,更是在猶豫了片刻後,旋即搖了搖頭。
那些讨厭的檢查,她早就已經記不清楚到底做過多少次了。
說什麽害怕?
她隻不過厭惡罷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才會惹得司顔對醫院的檢查格外排斥。
如果不是祁斯年和司老爺子提出的這個建議,司顔根本就不可能真的來到醫院。
而如今,她人都已經站在了醫院,甚至離那檢查儀器的距離也隻有幾步之遙。
這個時候,如果再去說些什麽不想檢查的話,未免也顯得太過矯情。
想到這,司顔本是還想在說些什麽,也是跟着咽了回去。
無所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