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顔:“??”她打了一半的哈欠停住,少見的流露出幾分呆萌,擡手指了指自己,“是在說我嗎?”
祁斯年沉着臉,擋在她身前,“她沒空。”
顧時歌挑了挑眉,笑容邪肆,又帶着幾分猖狂,“祁少,司小姐本人可沒說她沒空。”
祁斯年睨了司顔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司顔:“……”她眸子轉了轉,突然笑道:“不好意思顧總,我周末還要跟斯年約會,實在是沒空。”
顧時歌笑意僵住,約,約會?
祁斯年:“!”男人黑眸陡然竄過一抹慌亂,第一次感受到心跳加速…
沒等到他們接話,司顔不解,一個兩個表情這麽怪,這是不相信她?
司顔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挽住男人的胳膊,彎着眉眼,甜甜一笑,“真是抱歉了顧總,我跟斯年等下還要去老宅見爸媽,就不多留你了顧總。”
顧時歌:“…?”
祁斯年:“!”
顧時歌緩了緩,才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是嗎,原來二位已經見過家長了。”
司顔一本正經的點頭,“是啊,爸媽都同意我們在一起,對吧斯年。”爲了能再進那随身空間一次,司顔說起慌來眼都不眨,那是一套一套的。
祁斯年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大手揉亂了女孩的頭發,啞着聲音應,“顔顔說的對。”
莫名被塞了狗糧的顧時歌:“?”這狗東西有朝一日也能找到心儀之人?
渾渾噩噩離開了書房,下了樓迎面碰上正欲出門的周特助,顧時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喊道,“周特助。”
周特助停住腳步,“顧總,有什麽事嗎?”
顧時歌難得猶豫起來,他放低聲音,問:“你家總裁,這……”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最近是不是有問題?”
周特助:“……”他眯了眯眼,突然道:“顧總說的沒錯,我也覺得顧總這,有點問題。”
話落,他歉意的笑了笑,“很抱歉,我還有點事,顧總,失陪了。”
顧時歌:“……”剛剛,是不是在說他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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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歌剛走,司顔就迫不及待拉着祁斯年的手,一臉激動,“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祁斯年眼底笑意漸深,故意逗弄着她,“嗯?我剛剛說了什麽?”
果不其然司顔笑意一僵,“你!”方才他明明說了配合他趕走顧時歌,就帶她再進一次空間的。
“嗯?我怎麽了?”男人居然還在笑,揚着眉,故作不知道:“我倒是記得,有位小家夥說要陪我去見父母,是真的嗎?”
司顔:“!!”她氣的咬了咬牙,“我不管,你方才說了,要帶我再進去一次的,你不能言而無信!”嗚嗚嗚妖王殿下怎麽能夠言而無信呢。
祁斯年:“哦?說到這,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祁斯年突然靠近她,司顔腳下慌亂退了兩步,就被男人一把攬入懷中,他擁着她的腰身,繞有深意的問:“小家夥,我是妖,你不怕我嗎?”
司顔心底咯噔一聲,怕?第一次見面确實怕,但…如今的她卻怎麽也對他怕不起來。反倒還會打心底時不時對他感到親切……
這樣的她,不隻是祁斯年,就連司顔自己都感到奇怪。
隻是這話,她怎麽也說不出口。
司顔眸子閃了閃,随意尋了個理由搪塞道:“我相信你不會對你的救命恩人恩将仇報的。”
祁斯年眉角微揚,“正常來說,的确不會,但小家夥你好像又忘記了,我是妖。”
“你覺得,妖會記得人類救他的恩情嗎?”
司顔:“……”她停了兩秒,幹笑道:“你胡說些什麽呢,妖也是有好妖的,你怎麽能否認自己是好妖呢?”
說着她又忍不住嘀咕兩句,“雖然,你是聽讨人厭的,第一個見面就掐我脖子還想殺了我…”
司顔忍不住翻起後賬來,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但…”她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編出些什麽去誇他。
“至少,至少你吃飯給我錢了!”司顔餘光瞥到揣到口袋裏的黑卡,眼睛一亮,忙拿了出來。
祁斯年:“……”他怎麽覺得小家夥是找不出理由來誇他,迫于無奈才說出了錢的事呢。
祁斯年很失望,難道說,他在小家夥的心目中,形象就這麽低嗎。
對此,祁斯年少見的陷入了沉默,他想,他是不是得做些什麽來挽回他在小家夥心目中的形象了。
不然就這麽下去,他在小家夥心目中,豈不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司顔可不知道這些,她見祁斯年久久不曾言語,幹脆擡頭看他,斟酌了一眼,話語認真道:“…總之,祁斯年,我相信你,就算你是妖,那也是妖裏面的好妖~~”
女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祁斯年,清澈的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幹淨,純粹。
可就是這樣的眼睛,卻又讓祁斯年感到無地自容。
好妖嗎?
祁斯年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他身爲一代妖王,手上早已沾滿了鮮血。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不管是人族,妖族,魔族,神族…
他記不清他殺了多少人,獨獨腦海中還記得那人曾對他說的話。
她也曾說過,他是好妖,他不會濫殺無辜…
可最後呢,他好像…讓她失望了。
活的太久,他竟然記不住最後出了什麽事,是因爲什麽弄丢了她,甚至連她的身影也記不住……
唯一留下的,大概隻有她帶笑的嗓音會不時在他耳邊回響。
祁斯年一時間失了神,好一會兒,他低笑出聲,将她攬入懷中,抵着她的肩膀,聲音有些低沉,“小家夥,謝謝你。”
司顔歪了歪頭,感受着他莫名的傷感情緒,一時間摸不着頭腦。
她僵硬着身子,手僵在半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她猶豫了幾秒,試探性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她偏過頭,幹咳一聲,難得的一陣臉紅,“不,不客氣…”
男人攬着她腰身的手頓了頓,複又猛然收緊,直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小家夥,你這麽招妖喜歡,可怎麽辦。”
招妖喜歡?司顔腦海中緩緩打出一個問号,不等她細想,獨屬他強勢又霸道的吻襲來,司顔驚愕的瞪大眼睛,試圖掙紮卻又被男人早已預料。
完完全全地被男人壓制,甚至連她剛突破的靈力也在頃刻間如同散去一般,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隻能被動配合着他的司顔:“……!”明明上一秒她還在安慰他,還再絞盡腦汁想着怎麽才能安慰到他。
結果呢,怎麽就…就成這樣了!!
司顔腦子裏胡思亂想,好一會兒,男人才戀戀不舍的放過她。
略帶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小家夥,你們人類想要讓一個人完全屬于他,是不是需要領證?”
缺氧導緻腦子嗡嗡的司顔:“?”領證?什麽領證?她怎麽聽不懂?
祁斯年還在自說自話,“明天周末,我讓周特助通知民政局上班。”
民政局!?
司顔瞬間清醒,将他前前後後的話聯合在一起,她神情詫異,看看祁斯年又低頭瞅了一眼自己,難以置信。
“你,你想跟我領證?!”
“你認真的?”司顔左看看右看看,怎麽也不敢相信,這會是祁斯年說出的話。
這特麽的!領個屁的證啊!
妖王殿下真不愧是妖王殿下,這腦回路轉的,直接就把她給轉蒙圈了。
她不就誇了句他是好妖嗎,這,這就要直接拉着她扯證了?
“是。”不想男人直接颔首,毫不留情的打碎了她最後的希望。
他應的爽快,卻惹得司顔抽了抽嘴角,再問,“不是…那個…”
她想了下,“祁斯年,你确定,你知道什麽叫做領證?”
祁斯年挑着眉,薄唇微微勾起弧度,“自然。”
他回答的爽快,反倒讓司顔猶豫起來,這是真的懂?
沉默間,就聽男人又道,“小家夥不想和我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