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我剛下了兩碗面,你吃不吃…”
司顔端着面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沙發上坐着一臉絕望的付千雅。
她感到奇怪,将手中的碗放在飯桌上,“雅雅,你這一副受打擊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總不至于是被你爸媽催婚了吧?”這話司顔是半開玩笑道的,結果哪能想到,竟一語戳中了付千雅的心事。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付千雅一臉委屈的扭過頭,眼底積滿了淚水,好似下一秒就會落下,司顔心下咯噔一聲,臉上的笑意落下,急急朝她走了過來,“這是怎麽了?不就是做了個飯的功夫,難不成還能有人找上門欺負你了不成?”
這話一出,付千雅就想到了方才那人的話,小姑娘眼底的淚水再也撐不住,直接滑落。
“嗚嗚嗚嗚嗚嗚…”
付千雅抱住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着,“顔顔,我沒了,我沒了啊,我直接就被我那便宜老爹給轉手賣了啊!”
司顔聽的一臉懵:“?”想起記憶中某位嗜女如命的付總,司顔不免抽了抽嘴角。
說誰賣女兒她都信,獨獨付總不可能。圈内人皆知的寵女狂魔,恨不得将女兒拴在褲腰上的人,能舍得把女兒給賣了?
司顔是對付千雅的話半點也不相信。
再說了,付總像是缺那點錢的人?
“他把我轉手就賣給了孟景啊!哇嗚嗚嗚!”
司顔:“……”到嘴的反駁話,就這麽又咽了回去。
孟景啊…記憶中近乎能與祁斯年齊平的那個經商天才…
這樣說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哈。
司顔擡起的手又落下,臉上滿是沉重的拍了拍好姐妹的肩頭,張了張嘴,最後隻吐出兩個字,“…保重。”
付千雅:“……”真特麽好姐妹。
付千雅哭聲停下,擡頭難以置信的望着她,“沒了?”
司顔摸了摸鼻子,餘光瞥見飯桌上還冒着熱氣的飯,趕緊催着她道:“雅雅,我剛煮的面,趕緊來吃,再不吃可就坨了。”
說着,司顔就錯開付千雅,腳步匆匆往飯桌走去。
笑話,再這麽待下去,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姐妹,再說了,就這麽點事,她才不信付千雅會接受不了,還能值得她擱這又哭又鬧。
果不其然,司顔剛拉過椅子坐下,身邊的椅子也跟着被拉動,“不鬧脾氣了?”她問。
付千雅哼了一聲,端起面前的碗,“誰鬧脾氣,本大小姐是給便宜老爹面子!”
“不然才不會…”後面的話,付千雅隻留下了幾聲嘀咕,聲音又低,司顔聽的不甚清楚,卻也能夠對她的話猜了個大概。
司顔低笑一聲,将剛溫的牛奶放在她面前,“行行行,是給付總面子,那大小姐,現在,可以乖乖吃飯了嗎?”
付千雅:“……”她瞪了司顔一眼,顔顔真壞,又打趣了她!
她隻能化悲憤爲食欲,恨恨的吃完了碗裏的面。
吃過飯,司顔安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剛接通,不知另一端的人說了什麽,司顔神色一變,猛地起身,“什麽?!”
付千雅被她的語氣吓到,等司顔挂了電話,她才出聲問,“出什麽事了?”
司顔臉色微沉,倒也沒瞞着付千雅,“警局來了電話,說是有人保釋,趙導他們要被無罪釋放。”
付千雅一聽這話,眼一瞪,不開心了,“什麽!”
“就那個兩個讨厭鬼?!”
“誰保釋的!讓本小姐知道,非打斷那人的腿不可!”
她下令關起來的人,也有人不知死活的要跟她做對?
司顔白了她一眼,“别耽擱了,趕緊過去,不然人真的要被釋放了。”
付千雅一聽這話,連連點頭,“對對對!咱們得趕緊過去,那兩個人那麽過分,我還沒有給顔顔你報仇呢,哪能就這麽把他們給放了。”
說着,付千雅半推半拉的将司顔帶出門,本是想直接去車庫挑個車往警局趕的,不想門口卻停了輛陌生的車。
司顔同付千雅相視一眼,二人皆是一臉迷茫的搖搖頭,“不是你叫的車?”
司顔:“…我是準備開車去的。”
付千雅:“?”那這車哪來的。
正說着,車門打開,下來爲讓二人熟悉又默然的人。
司顔:“……”這特麽的就甩不掉了是吧!
付千雅:“……”人又傻了!
偏生周特助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兩人的異常,直接繞了過來打開後車門,“夫人,請上車。”
司顔腳下踉跄,抓着付千雅的手勉強站定身子,腦海中緩緩打出一個問号。
夫,夫人?
付千雅也抽了抽嘴角,一晚上不見,她被便宜老爹催婚,姐妹直接升級成夫人?合着她們倆在上另一方世界單的久,就是爲了在這邊早結婚做準備啊。
她不着痕迹将司顔拉到身後,清了清嗓子,正欲擺出姿态表示她們絕不會上車,就見另一側車門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她的目光。
付千雅:“!”
真就艹了,妖王殿下這麽閑的嗎?竟然這個時候會出現。
她腦中拉響警鈴,想也不想将身後的司顔直接推了出去,“那什麽,顔顔啊,我突然響起還有點事,警局那邊我就先不去了……”
她腳下剛動,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對上司顔含笑的雙眸,付千雅不禁打了個寒顫,眼底寫滿了委屈,無聲祈求。嗚嗚嗚姐妹就讓她先走吧,她擔心小命,一點也不想待在妖王殿下身邊。
司顔笑意不變,手下越收越緊,擺明了不會放她走。
熟悉自家姐妹的付千雅:“……”
祁斯年朝她走來,餘光落在她牽着付千雅的手上,微微皺起了眉。
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當看到他小家夥牽着外人的手時,他的心底反倒添了幾分煩躁。
想着,腳下步子又邁大了些,走至司顔身邊,一語不發,長臂一伸将她帶入懷中。
突如其來的動作,下意識讓司顔松開了手,落入熟悉的胸膛,一時間黑眸陡然竄過一抹慌亂,心跳突然加速起來,連帶着耳垂也微微染紅。
目睹一切的付千雅:“!”心中小人憤憤咬着小手帕,原來自家好姐妹早就栽了嗚嗚嗚,是她菜了。
祁斯年:“小家夥,去警局嗎?”
司顔如夢初醒,她急急應,“去!”再不去,那兩個人真的被放出去了可怎麽辦。
祁斯年勾了勾唇,眸中笑意漸深,“我送你。”
司顔:“!”她猶豫了片刻,“你工作這麽忙,别耽誤了你。其實我跟雅雅兩個人去就可以了。”
祁斯年聞言反倒有些不悅,迄今爲止,他的目光總算落下了付千雅身上,“人是付小姐送進去的,如今卻會被人保釋出來,各種緣由,付小姐難道不應好生反思嗎?”
偏生一開口,帶來濃濃的冷意。尤其是他的眼神猶如一陣寒風掃過,付千雅瞬間感到心頭都冷飚飚的。
付千雅哭唧唧,她甯願妖王殿下永遠都不要看她。
這會,她隻能附和應,該該該,祁少的說的是…”忽地,她意識到什麽心下一喜,忙道了句,“祁少教訓的對,我這回去反思!”
話落不給司顔反應的時候,她腳下一轉,朝着反方向開溜。
司顔:“??”這,這就溜了?她呢?
祁斯年眼底的冷意漸散,不錯,還算是有着自知之明,讓這小小的符箓師暫時留在小家夥身邊也不是不行。
“還去嗎?”他饒有興味的問。
司顔:“…去!”她搖了搖牙,都到這一步了,她還有說不的權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