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顔:“……”小姑娘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
祁斯年倒也不急,他彎下腰,又湊近了些,“哪樣的話?嗯?”他拖長了尾音,故意道。
司顔羞紅了臉,她擡頭惡狠狠瞪了某人一眼,“你明明知道。”
祁斯年眉腳輕輕一揚,遂笑道,“小家夥這樣說,我倒是不知道我是該知道還是不該知道?”
司顔:“!!”她知道了,這人就是故意的!!生氣!!
“你!你幹嘛要對阿姨說我們要結婚的那句話!!”她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他結婚了!!
說就算了,還不讓她開口反駁,真要是被阿姨誤會,她還拿什麽去解釋,這事最後要是結不了婚,可怎麽收場!!
“不會結不了婚。”祁斯年突然話語嚴肅說道。
司顔:“……”她愣了兩秒,愣愣擡頭看向祁斯年,她有些發懵,難道說她剛剛沒有把持住,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不可能吧?
她這嘴應該不至于這麽把不住門吧。
司顔心思轉了轉,對祁斯年的話不以爲然,“拜托…”
她長歎一聲,推開祁斯年的懷抱,往書桌那邊走進,她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有些失神道,“祁斯年,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結婚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
誰知道,司顔這話一出,上一秒還帶笑的祁斯年,轉瞬間笑意落下,眸光微沉,“這不是不可能,這是一定。”
他語氣嚴肅,像是在更正司顔的話,“我說的結婚,不是随口一說。”
司顔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祁斯年,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時候結婚。”
“我知道。”
司顔打住他的話,搖搖頭否認,“不,你不知道。”
“祁斯年,你的身份是妖王,來到這一方世界更是祁家唯一的繼承人,不管是哪一個身份,你都是尊貴無比,但我不一樣。”
“我雖是司家的繼承人,卻始終都在爲了人世間那些爲非作歹的妖物而四處奔波,司家繼承人的身份雖是不差于你,但嚴格來說,我是捉妖人,你是妖。”司顔抿了抿,一語道破他們之間的關系。
“而如今,我是司家不受寵的花瓶,雖然有着司家的姓氏,但終究過的并不好,司家上下,除去爺爺待我極好外,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人對我好。”
“另外,但凡你現在輸入我的名字在各大浏覽器亦或是社交軟件,你都能看到我那源源不斷的黑料,每一條都能将尊貴如你的祁先生拉入泥潭。”
“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司顔說到這頓了頓,身高的差距她不得不仰起頭看向祁斯年,話語淡淡,隻是放在腿上的手爲什麽卻不自知的微微收緊。
“祁斯年,我們不合适。”
随着司顔話音落下,卧室顯得格外寂靜。
沒有等到男人的回答,連司顔自己都覺得心裏頭七上八下的。
男人的眸子變得格外幽深,司顔脊背一緊,莫名添了幾分冷意,她雖是逞一時口舌之快說出這些話,但到底也算是她的真情實感。
她雖然是對祁斯年不同,但那種不同,還不值得她去判斷爲那就是喜歡。
哪怕迄今爲止,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叫做喜歡。
可是面對祁斯年的出現,司顔不得不承認,她的心真的開始亂了。
而爲了從根源上切掉這段心亂,司顔不介意将所有的直接全部都放在明面上,她選擇快刀斬亂麻,如果她将所有的顧慮與懷疑都說了出來,他依然還能跟她一個堅定的答案,司顔想,那這一場戀愛,她可以選擇放棄一切,跟他一起賭上一把。
戀愛而已,别人都談過,她作爲堂堂司家繼承人,怎麽就不能談個戀愛了。
反正,最後賭輸了的結果,不過也就是恢複一個人的身份,司顔想,這個,她還是賭得起的。
但…
司顔抿了抿唇,忍不住垂下了頭,沒有等到他的回答,說不失落是假,但事到如今,不管是真還是假,到頭來也隻能說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隻不過心裏頭,還是有些止不住的黯然。
“祁先生,阿姨那邊我會負責解釋,不會跟你帶來困擾。”
司顔起身,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她強迫自己說出這句話,這次不等祁斯年回答,她又道,“麻煩祁先生讓一下,我現在就下去跟阿姨解釋,畢竟這件事,拖得越久,恐怕阿姨會誤會的越深。”
司顔低垂着頭,讓人看不出神情,話語淡淡,說着當真就要從祁斯年身邊離開。
離開這個…讓她幾欲窒息的地方,也離開他…
不想腳下剛動,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司顔愣了一瞬,擡頭看他,“祁先生…”
她張口想要讓祁斯年松開她,卻在觸及到他的目光時,整個人微微一怔。
“我…”司顔張了張嘴,“祁斯年…你弄疼我了…”
這一次她叫不出了‘祁先生’。
男人神色猛沉,幽深的眼底燃燒着憤怒的火焰,他抓着司顔手腕的手微微收緊,滿腔怒火幾欲翻湧而出,但依舊死死克制着自己,生怕将她吓跑了。
可哪怕他極力隐忍,一開始,說出的話如同染上了冰渣子,落入耳中更是讓人感受到徹骨的冷意。
“司顔,合适與否,你說的不算。”
在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中,他從就沒有給過司顔能夠拒絕的選擇。
“你是我的,我祁斯年看中的人,哪怕是死,也隻能是跟我一起。”
他的聲音很冷,說出的話落入耳中,也顯得幾分駭人,可就是這樣的話,卻讓司顔逐漸暗下的眸子一點點亮起。
女孩心底明明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執拗的繼續出聲,她又問,“可是,如果你真的選擇了我,那網上那些源源不斷的黑料,也會因此纏在你的身上。”
“連司家的人都不想跟我有上關系,你又是何必呢,祁斯年。”
“你的身世這麽好,放棄我選擇别人,豈不是更好,總好過纏上那惱人的黑料要好的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