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周湘婉擺了半天的姿态也沒有人來問她。
反倒是看到司顔朝着餐桌走去,依稀間聽到司顔懶散散的應了句,“嗯,然後呢?”
周湘婉:“?”然後?什麽然後?不應該問她是什麽事嗎!
這,這不過是一陣子沒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司顔,怎麽就覺得她性子變了呢。
司顔可沒那閑工夫揣摩她的心思,“瑤瑤,不如你說說有什麽事?”
她的眸光落在司筱瑤身上,問着她的話。
被點名的司筱瑤愣了一瞬,快速同周湘婉相視一眼後,她又朝着司顔走進,“顔顔姐,我跟媽來這也是爲了你…”
她話才開了口,司顔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嗯嗯,所以呢。”
一聽到這老套不變的開頭,司顔頓時就覺得她們接下來所說的話變得索然無味了。
真是沒意思,一天天的除去爲了她爲了她,就沒點别的新奇的話術了嗎。
司筱瑤被她這話搞的也有些發懵,她猶豫了兩秒,又繼續道,“顔顔姐,網上的那些輿論你都看到了嗎?”她試探性的問道。
司顔聽到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合着搞了半天,是爲了網上那點小事來的啊。
司顔還沒來得及答話呢,一直安靜的周湘婉不樂意出聲了,“顔顔,不是媽說你,但網上那些事,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是司家大小姐,卻在網上鬧出這種事,要是被你爸看到了,對你免不得又是一通教訓。”
“你說,你怎麽辦。”
司顔:“?”她看着周湘婉,表情疑惑,像是對她的話表示不解,腦海裏更是緩緩打出了一個問号。
什麽怎麽辦,就是被司正南看到了又如何,她被司正南訓斥的還少嗎?再說了,司正南他就是訓斥,她也不聽啊。
面上司顔不好表達什麽,心裏的小人卻是狠狠翻了個白眼。
有沒有搞錯啊,就這樣的事情,還值得她們母女倆特意跑一趟?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下午還在老爺子的病房跟司正南大鬧了一場呢。
這剛到晚上,她跟雅雅晚飯還沒吃呢,她們母女倆就這麽快尋來了?
怎麽,她們跟司正南之間的矛盾,這麽快就解決了?
司顔可不信。
她微微擡眸看了一眼周湘婉,沒有應聲,一天了根本沒有好好吃飯的司顔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
她也不顧忌着什麽看,直接拿起了筷子,吃起了飯。
她動作優雅,一舉一動如同被尺子測量過一般,每一步都嚴謹又優雅的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來。
本是見她動作,就要出聲反駁的周湘婉也跟着愣住了,一時間她竟分不出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司顔。
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敢相信,原來這才是司顔……
畢竟,在她的記憶中,司顔平日裏的一舉一動雖是動作優雅,但跟眼前的司顔相比,終究是小巫見大巫。
總不至于,之前她所遇見的,于司顔來說,不過是她的冰山一角罷了?
可是,這可能嗎?她也不是第一天來司家,總不至于連司顔是什麽性子她還會拿捏不清楚。
但如今事實又擺在眼前,周湘婉就是想不信也沒有機會。
她就是不明白,明明不過是從跌落懸崖開始,至今也不過是短短幾日,爲什麽司顔的變化卻又能變得這麽大呢,
甚至,若是她不經意間對上司顔的眼睛,都會讓周湘婉心底人不胡咯噔一聲。
司顔的眼睛太過清澈,幹淨而又沒有絲毫純粹,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幹淨到讓周湘婉連注視她的勇氣都沒有。
單單隻是看了一眼,都讓周湘婉覺得,她跟瑤瑤剛商讨的計劃,恐怕就已經要她發現了。
但……
她不知道的是,她們之間所謂的那點計劃,對于司顔來說,早早就在一開始就被聽到的幹幹淨淨。
她所謂的那些擔心,在司顔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不過司顔并沒有拆穿,她好整無暇的看着兩人爲了那些身外之物,不斷地試探,試圖從她身邊将那些東西一一拐走。
隻不過可惜,她們看中的東西,在司顔眼中,始終都是不值一提。
周湘婉想了想,她又說道:“顔顔,你終究是司家大小姐,要知道你在外的一舉一動,都能跟司家的公司挂上鈎,你…”
她這話一開口就像是要迫不及待的想要提醒司顔她的錯誤,司顔毫不懷疑,後面的話一句又一句,根本就停不下來,畢竟是她的錯。
至于是什麽錯,不用想司顔都知道,除了網上的那些事,司顔還真是還想不出,還能有什麽錯,是能被她們倆給抓住的。
除了網上關于方喻的事情外,司顔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原因。
不過,司顔不想理會她,但好不容易能夠抓到司顔錯誤的周湘婉,又怎麽可能會這麽快就舍得放過她?
她絮絮叨叨的說着,像是說不完的一樣。
司顔越聽,臉色越是往下沉,她本來是想着敷衍一下,聽她講完,可偏生周湘婉這會就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根本就沒有要停的打算,
到最後,司顔實在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沒興趣聽她繼續往下編,再者她這會實在是被餓的饑腸辘辘,一開口連帶着嗓音也染上了幾分不悅。
“我不理解二位的意思。”
等着看戲司筱瑤:“!”诶嘿,這司顔她怎麽還裝傻起來了!
說話說一半的周湘婉:“??”她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竟然說聽不懂她的話,不理解她的意思?
司筱瑤不相信,周湘婉不相信,就是将作爲說出這話的主人司顔,也是覺得自己的話變得太敷衍了,但是奈何她這會真的是太餓了。
而且這兩人擱這磨磨唧唧的說的那些事,她實在是沒有興趣再繼續聽下去。
無關的人,無關的事,司顔一向不會爲此留下太多時間。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句,“沒别的事的話,二位慢走不送。”
這一次司顔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若是或做别人,這會恐怕早就顧忌着臉面,灰溜溜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