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司顔内心小人默默留下可可憐憐又無力反抗的眼淚。
她話都說到這份上,祁斯年應該,大概可能不會怪她偷跑回家的事了吧?
其實司顔話都說完了,面上看似十拿九穩的樣子,其實内心慌得一批,雖然他們之間的關系是确定了,但…
眼前的人并不單單隻是祁斯年,他還是堂堂妖王殿下。
編謊話騙妖王殿下啊,這還真是司顔第一次這麽做呢,還是有點小小的激動啊。
隻是她這話都說完了,祁斯年怎麽不應聲啊,這是信了她還是沒信她啊?
司顔偷偷擡眼看了一眼祁斯年,心裏有些拿捏不住他的想法。
恰在此時,祁斯年挑了下眉,對上了女孩心虛的眸光,他開口問,“說完了?”
司顔:“!”她近乎慌亂地避開了祁斯年的眸光,被他這麽問,反倒讓司顔有點拿捏不住他的想法,“說,說完了…”她應了一聲。
祁斯年點點頭,突然起身,莫名道了句,“走吧。”
司顔:“?”走?去哪?
見司顔沒有動靜,祁斯年又道:“我思來想去,很是認同顔顔方才的話,但若是想要跟顔顔一起住,總歸是需要一個理由,那首要做的便是要先給顔顔一個身份才是。”
他鮮少說這麽長的話,隻是這話說得,落入耳中,司顔突然有些發懵,什麽意思?
她的腦海裏緩緩打出一個大大的問号,總不至于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一個身份?什麽身份…一個能夠堂堂正正有名有分跟他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身份?
那這個身份豈不是就代表着要讓她…
想到這,司顔瞳孔驟然一縮,她小心翼翼試探問道,“所以…”
“去領證。”祁斯年神色一正,毫不猶豫的接過了她的話。
司顔:“……”好啊,還真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她想了想,還在努力打斷他的這個想法,司顔跟着起身,拉着他的衣袖勸道,“其實我覺得領證這是不急,再說了你看外面的天,都這麽黑了,恐怕人家民政局也要下班了…”
她絞盡腦汁想要試圖攔下他這個大膽的想法。
不想祁斯年的一句話,直接堵住了司顔接下來剛找到還沒來得及說話的借口。
“等我們過去,才會下班。”
司顔:“?”等,等他們過去??
“周特助已經安排好了。”祁斯年又添了句。
司顔:“……”诶嘿,怎麽就突然覺得今天領證這事,是在劫難逃了呢?
哦不對,也不算是劫吧,就是覺得這個節奏是不是快了點…
她正想着,肩上突然一重,原來是男人湊近了些,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一開口,呼出的熱氣灑在她的耳邊。
“再不快些,我怕小家夥就要跑了。”
他的話語中帶着幾分調侃,掩住了他内心真實的慌亂。
司顔耳垂微微染紅,她眸光躲閃,不敢對上他的眸子,更别提注意到男人話語中的異樣。
“顔顔,難道你們常說的在一起,不是領證嗎?”
司顔還沒吭聲,他又道,“顔顔是因爲沒有婚禮,才不願意跟我領證嗎?”他說着,突然失落的垂下了眼眸,語氣是滿滿地失落。
“瞎說什麽呢!”她是在意那些的人嗎,她不過就是覺得…這進度也太快了點吧。
不等司顔再出口反駁,她的話已經被祁斯年接了過去。
“小家夥,時間匆忙,尚且來不及準備婚禮,所以,你會介意我們先領證嗎?”
“至于婚禮,本尊保證,一定會是…”他張口就要許諾司顔,卻被女孩先一步攔下,“不用保證了,我都知道。”
“那…顔顔你願意我們先領證嗎?”他問,還帶着幾分小心翼翼地試探。
她咬咬牙,内心有些掙紮,但在餘光不經意間瞥見男人面上試圖掩飾的慌亂時,她突然恍然領悟,女孩柔軟的小手牽住男人的大手。
“還不走?”她錯開眸光,臉上悄然爬上一抹紅暈,明明是兇狠狠地語氣,可配上女孩的表情,倒更像是在撒嬌。
祁斯年聽到她的回答,薄唇微勾,大手揉了揉女孩的頭發,“好,現在就走。”他并沒在意女孩的語氣,反倒面上的笑意越發深了些。
司顔:“!!”哼她才不是一時心軟,她這是斟酌了好久之後才答應的。
這是她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坐在副駕駛上,司顔透過車窗看向外面不遠處的民政局,眸光一時間變得晦澀不明。
她的手下抓着她的衣服,表情又變得有些糾結,等了兩分鍾,她又松開了手,連帶着面上也變得平淡下來。
“準備好了?”駕駛位上的祁斯年問道。
司顔抿了抿唇,停了片刻,她應了一聲,“走吧。”
二人下了車朝着明明早該下班,此刻卻依舊燈火通明的民政局走去。
等再次回來,坐在車内的司顔手中多了個紅本本,她看看祁斯年又瞅瞅自己,透過窗戶又再仰頭看了眼彎彎的明月,一聲歎息終是沒忍住。
“不開心?後悔了?”
她歎息聲剛落,祁斯年就注意到了,他低聲問道,眉眼滿是擔憂。
司顔搖搖頭,她不是後悔,隻是覺得身份改變的太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去接受她的這個新身份,新角色…
她搖頭否認,明明是實話,但祁斯年不信,她沒辦法,隻好又解釋了一遍,“我不是後悔,我隻是覺得我們身份轉變的太快…”怕到最後,有朝一天醒來,發現竟然是彼此的夢一場。
祁斯年聽到這個解釋,倒沒有在繼續追問,他隻是挑了下眉,說出的話猶如他的保證。
“顔顔的擔憂,我始終與顔顔一起承受,顔顔的慌亂,我也都能一一知曉,所以,顔顔隻需要相信,未來,我會一直陪着顔顔在一起。”
司顔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忽地突然覺得手腕一熱,她下意識右手抓住了她的左手腕。
低頭看去,借着車内的燈光,司顔眼睜睜看到她的手腕上逐漸浮現了一個圖案,顔色輪廓都很淡,但依稀能夠看出那似是一朵花的圖案。
“這…”司顔驚訝的看着手腕上的變化,有些搞不清當時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