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傷人的話,連他都不想再聽第二遍,更何況是身體一直都不好的司老頭呢。
想着,張院長心裏頭也添了幾分怒意,不同的是,這些怒火都是沖着司筱瑤她們母女倆去的。
“顔丫頭,我知道我勸不住你,但有些話,我還是得說兩句。”
“你要是真想給她們一個教訓的話,還是要注意下分寸,雖然老頭子我也很瞧不起她們,但到底還是得看在司老頭的面子上,稍微顧忌着點。”
“不然,真的将她們傷慘了,我怕你爺爺他受不住啊。”
張院長苦口婆心,還不忘又勸了一句。
司顔抽了抽嘴角,聽着張院長的這些話,不能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起碼這些話,她都快要能夠逐字逐句的背下來了。
她猶豫了兩秒,點點頭算是應下了張院長的話。
可等一出門,司顔就忍不住扶額,至于張院長的那些叮囑,司顔也算是左耳進右耳出了。
反正,張院長說的是讓她對她們母女倆下手輕點,那…要不是她動手呢?
比如…讓她們自己送上門的那種自尋死路呢~~
司顔想到這,唇角微微勾起,面上流露出幾分笑意。
要怪隻能怪她們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以前發生的那些事,哪怕是發生在原身身上的她都可以不予計較。
但她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将想法動在老爺子身上。
要知道,老爺子的身體,是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強養好的,結果呢,她們母女倆直接不知死活的跑到老爺子面前,将她好不容易瞞下來的那些網上黑料都一五一十的講給老爺子聽。
簡直恨不得拉着她跟網上那些‘男主角’直接在老爺子面前上演一出‘大戲。’
老爺子在手術室呆着的時候,司顔可沒有忘記,她跟祁斯年跟黑白無常的事。
想着,司顔本就不滿的心裏越發添了幾分惱意。
她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壓下了油然而生的怒意。
司顔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房門,再多的無奈,到了嘴邊也隻化成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張爺爺…”對不起。
她恐怕要讓張院長失望了。
事關司老爺子的事,司顔還真是對她們不能手下留情啊。
司顔心底默念了一聲‘抱歉’後,擡腳朝着司老爺子的病房走去。
她前腳剛走,身後的門,又一次被人打開。
張院長看着女孩離開的背影,有些失神,“顔丫頭…”
vip病房。
司顔趕到的時候,就聽到房間内傳來聲音。
本是準備直接推門進入的司顔莫名停下了動作。
她猶豫了兩秒,并沒有發出動靜,她站在門外,靜靜聽了兩秒,并沒有聽到動靜。
“幻聽嗎?”
司顔嘀咕了句,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晃了晃頭,推門而入,不想門被打開的同時,她就看到這麽一幕…
在她面前素來矜貴的妖王殿下,此刻竟少見流露出幾分晚輩的笑意,甚至手裏還拿着個剛削好的蘋果,不說别的,單單就這剛削好的蘋果就已經夠讓司顔驚訝的。
可顯然,讓司顔驚訝的還在後頭呢。
“顔顔來了?快點過來,爺爺給你介紹一下…”
“爺爺?”站在門口的司顔:“??”腦子裏緩緩打出了兩個大大的問号。
什麽情況,她不是就剛跟着張院長說了兩句話嗎,怎麽再回來,就成這樣了?
她分明記得自己還特意叮囑了某人,千萬千萬不要在老爺子面前亂說話,可眼前的眼前,卻告訴司顔,她的叮囑,并沒有用…
不過…司顔看着這會精神活虎的老爺子,不禁陷入了沉思,虧她剛來的時候,還擔心老爺子這會恐怕還沒醒來,身子虛,本來着這次來再給老爺子送點靈氣,幫他快些恢複身體。
哪曾想,這一來就看到這麽一幕。
司顔突然之間就覺得,她今天特意趕早來看司老爺子,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看看司老爺子這麽大的精神勁頭,哪裏還需要她去幫忙哦。
司顔心裏的小人嘀咕了兩句,但内心的歡喜還是忍不住。她擔心老爺子不假,畢竟昨天出了那種事她要是她不擔心,那才是假。
這才隻是過了一夜,老爺子身體就恢複的差不多了,不得不說司顔心裏着實是松了一口氣。
隻是某個坐在床邊的人,怎麽就這麽礙眼呢。
司老爺子見司顔還站在病房門口沒有動,他又招呼了一聲,“顔顔,快過來,爺爺給你介紹一下。”
司老爺子靠着枕頭,面色紅潤,若不是昨天司顔親眼看到了黑白無常,便是換成她都要懷疑,昨天醫院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她的一個錯覺了。
不過老爺子再三催促,她要是再不過去也确實不合适了。
司顔走進床邊,手下熟練的接過了男人手中的蘋果,她尋了個位置坐下,一邊啃着蘋果還不忘問老爺子,“爺爺,怎麽了?”
剛要說話的司老爺子:“……”
他看看司顔又看看坐在床邊的祁斯年,突然疑惑問了句,“顔丫頭,你們認識?”
這話一出,正吃着蘋果的司顔突然被嗆了一下,她幹咳了兩聲,廢了好大的勁才将卡在喉嚨裏的蘋果咽了下去。
司老爺子擔憂問,“哎呀顔顔,爺爺就是随口一問,你這…你這…”司老爺子話卡了兩秒,又補充了一句,“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司顔:“……”她覺得老爺子還不如什麽都不說呢。
“爺爺,你瞎說什麽呢!”
小姑娘因爲被蘋果嗆着了,這會臉上也不知道是被嗆着憋着的還是憋得,小臉通紅。
司老爺子精神倍好,打趣道,“怎麽,被爺爺我拆穿了?小顔顔要惱羞成怒了?”
司顔:“……”她真的很想知道,她不就幾天沒來醫院嗎,爺爺口中的這些詞,都是從哪學來的??
想着,她瞪了一眼身邊某個方才因爲擔心她,到她身邊來的男人。
平白被瞪的祁斯年:“?”
他湊近了女孩的耳邊,似是在小聲爲自己解釋,“小家夥,我可沒有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