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孫安兄弟,不知道兄弟爲何在此處?”西門慶道。
孫安歎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我本欲去找我一個朋友,可沒想到這風雪頗大,我一時之間走錯了道路,本欲來店裏歇歇腳就走,可卻又發生了些誤會!”
西門慶聞言卻是上下打量了孫安一番,隻見這孫安身高二米,虎背熊腰,面若精鋼,上唇留着兩撇八字胡,下巴上還有一撇山羊胡,總體看過去是威風凜凜,儀表堂堂。
但這樣一副身軀此時卻穿得十分破爛單薄,甚至那雙破鞋上還有血漬!看到這裏,西門慶不禁在心中暗歎:“原本的軌迹中,這孫安因爲替父報仇殺了兩個人,這才去投靠好友喬道清,莫非現在正是殺了人,要去找那喬道清?
雖說孫安不在一百零八将之中,但卻是當世頂級武将!
此時我與河北田虎勢力割據,即便是我得不到這孫安,也千萬不能讓那田虎得到!”
想到這裏,西門慶心中卻是有了些打算,笑着說道:“孫安兄弟看起來儀表不凡,必然不是那平凡人,可爲何此時如此之狼狽?”
孫安又是一聲歎氣,道:“此事真是不足爲外人道也!”
聞言,西門慶也幾乎确定了這孫安正是在亡命天涯,想到這裏,西門慶便轉頭對那孫二娘道:“二娘,有勞你且去熱兩壺熱酒來!
老爹,這位孫兄弟看起來風塵仆仆,身上又無一件厚衣裳,再勞煩老爹去生一堆火來!”說着,從懷裏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遞給那孫二娘老爹。
那老頭兒下意識的接過銀子,緊接着才覺得有些不妥,忙又放回到桌上,歎道:“這區區兩壺酒,如何能夠用的了這麽些!更何況老漢我久仰西門慶頭領之大名,更不能收銀錢!今日這誤會,全憑我店中事起,我等更應該盛情款待!”
說着,那老頭兒又沖着孫二娘道:“二娘,咱們且去将那半隻羊也炖了,給西門頭領三人暖暖身子!”
說完,便是拉着孫二娘往後廚去。
西門慶見老漢不肯收錢,也是搖頭苦笑,将銀子放入懷中之後,卻是又摸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放到那孫安的身前。
那孫安見狀卻是有些詫異道:“西門頭領,何故如此?”
西門慶笑道:“孫安兄弟,我西門慶平日裏最喜愛結交好漢,今日見孫安兄弟第一眼便是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且将這五十兩銀子拿着,當作盤纏,也是我西門慶的一些心意,如何?”
孫安聞言眉頭緊皺,表情卻是越加的痛苦起來。
這時候,那孫二娘也端着兩壇子燙好的酒上來了,見孫安表情痛苦,忙爲其倒滿一碗,又說道:“孫大哥,莫要如此痛苦,且喝了這碗酒,那心事也随着這酒煙消雲散了!”
“诶!”孫安擡起頭來,看着孫二娘那真切的眼神,歎了口氣,将酒接過一飲而盡。
而西門慶這時也目睹了這孫二娘柔情的一面。
“這孫二娘在原本的軌迹中殺人無數,對于那陌生人來說,便是那在世母夜叉,标準屬于“吃人不吐骨頭”類型,說是惡魔也不爲過!
除了這殺人無數之外,孫二娘和别的江湖人物一樣,有着一身的義氣,爲了拜把子兄弟武松,舍棄了自己的家業,帶着老公就上山落草,她敢愛敢恨,風騷大膽的性格,堪稱野蠻女友的典範,簡單來說就是隻能和她做朋友,不能做敵人,連陌生人也不能做,對于她來說,陌生人就是敵人,就是行走的金錢!
這孫二娘不似李逵無腦殺人,受人唆使,而是有着嗜血本性,殺心暗藏,那佛心丹能夠抑制殺心,導人向善,恐怕這孫二娘是必須得吃上一顆!”
想到這裏,西門慶便将自己身上一直攜帶着的佛心丹取出一顆來,道:“孫二娘,此丹乃是我偶然所得,女人服用之後能補氣養血,你且服下,對你有好處!”
“嗯?”那孫二娘将佛心丹接過,卻是看也不看直接扔到嘴裏,又端起那桌上一碗酒一飲而盡,笑道:“多謝西門頭領!”
西門慶見狀不禁歎道:“二娘脾性真是直爽,請坐!”說完,也是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
而那李逵見狀則是睜大眼睛說道:“哥哥,你那什麽丸也給俺吃一顆,你給俺吃了俺就不生氣了!”
聞言,西門慶是哭笑不得,笑道:“鐵牛,這丹藥二娘吃得,你卻吃不得,因爲你已經不需要了!”
聞言,李逵隻得悻悻坐在一旁,喝着悶酒。
此時,這方桌上便是坐着孫二娘,孫安,李逵與西門慶四人。
那孫安喝下孫二娘遞過來的酒後,臉色紅潤了些,西門慶則是再次将銀子往孫安身前推去,道:“孫安兄弟,今日你我相遇便是緣分,你有難處,盡管說出來,但凡是我西門慶幫的上的,必然全力以赴!”
“就是,你且說出來,西門頭領義薄雲天,必然會幫助你!”孫二娘也在一旁說道。
見二人的眼神皆不似作假,那孫安哀歎一聲,道:“想我孫安自幼熟讀兵書,武藝超群,本以爲能有一番大作爲,可就在前兩日,卻陷入萬劫不複之地,這輩子都無法翻身了!”說到這,那孫安又是一聲歎氣,将那酒倒滿,一飲而盡。
那李逵見孫安這般,冷聲道:“你這漢子怎麽婆婆媽媽的,有什麽不舒服的那便說出來,我哥哥自然會幫你,我哥哥本事可大了!”
“鐵牛…”西門慶瞪了那李逵一眼,又将酒爲孫安倒滿,道:“孫安兄弟,且都說出來!”
孫安點點頭,又道:“我父親本是一小吏,雖說不算是權貴,但是家庭也算是富餘!
可在前兩年開始,他忽然被解除公職,自此開始,他便整日郁郁寡歡,直到兩天前,抑郁而死!
在他臨死時,我才從他一位好友口中知道,原來是他同僚勾結上司陷害于他,他擔憂我爲他報仇,便一直未曾告訴我!這殺父之仇不報,如何能稱得上大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