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西門慶這麽一說,徐甯的娘子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團。
西門慶歎了一口氣說道:“雖說我現在沒有确切的消息,不過我十分清楚,高俅的爲人。
他那個人睚眦必報,你若是沒有得罪他還好,但凡是得罪了他一丁點,他都會往死了整你,恐怕大家都知道,那王進王教頭吧,那高俅可是連他老母也不放過!”
聞言,那林沖似乎有些緊張,問道:”莫非這位好漢知道,王教頭的下落,他現在如何了?”
西門慶略微點點頭,道:“前兩日我見王教頭被那高俅人追殺,便是出手相助,将他救了下來,你放心,他現在很安全。”
聞言,那林沖也是松了一口氣,歎道:“這位好漢真是深藏不露,隻是依照好漢所見,我們現在應當何爲?”
聽完後,那徐娘子也緊張道:“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呢?那高俅會如何對付我相公?”
西門慶沉吟片刻,說道:“如今徐教師深陷牢獄,我想高俅必定要派人去害他,今夜恐怕是十分關鍵,咱們還需要花些銀兩,上下打點,熬過今夜,趕緊讓那開封府将徐甯的罪給定下來。”
那徐娘子道:“隻要是能夠救徐甯便是傾家蕩産也無所謂,家中還有些銀兩,且悉數拿去。”
“不錯。”一旁的林沖也說道:“隻要能救徐教師的話,林沖也願意略效綿薄之力。”
西門慶略微點點頭,道:“徐娘子,不知道府上有多少銀兩?”
聞言,那徐娘子趕緊去抱了個小箱子過來,道:“總共就這些,大約是七八百兩,恐怕是不大夠……早知道平日裏便少買些衣服首飾了。”
見狀,西門慶從懷中掏出1000兩銀票來,笑道:“夫人莫慌,若是有這些應該是足夠了。”
那林沖則是歎道:“今日出門未曾帶銀票,好漢且等着我,我這就回去拿!”
西門慶連忙拉住林沖,笑道:“林教頭日後還要在這東京生活,如何能夠讓你破費。
這1500兩銀子上下打點,暫且保住徐甯的性命應當是綽綽有餘了,還請林教頭。帶我去一趟衙門。”
林沖聞言忙點頭道:“那就讓我去吧,我對那開封府也稍微有些了解!”
西門慶搖頭道:“若是高俅看到你爲了徐甯打點你豈不是也受連累?林教頭便讓我去吧。”
說完,便是與石寶出了門去。
而那林沖與徐娘子卻是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之人十分好奇,同時也在心中祈禱,徐甯能夠渡過此難關。
話說西門慶與石寶出了徐府,臨近開封府時,西門慶頓住身子,說道:“咱們前幾日剛打了人,你個子太高大,跟我走,在一起恐怕讓那高衙内等人撞見,你便在暗處等我。”
石寶卻是有些緊張,擺手說道:“哥哥,那可是開封府啊,你是山東的賊頭,這要是給他們發現了如何走得脫?不行,某要同哥哥前去!”
西門慶笑說道:“我在山東,也不過是小有名氣,還未在這東京掀起波瀾,你放心,我自有把握。”
說完也是背過身子,直往那開封府裏走去,石寶也是隻能躲在暗處。
來到開封府門口,那門口的守衛自然不會如此輕易的就讓西門慶進去,便是對着西門慶一陣喝:“來者何人?”
而西門慶也是使出了最爲有效的一種,将一粒碎銀子扔給那看門的衙役,問道:“這位官爺,不知道,你們師爺可曾在府山?”
那衙役文言便是有些不耐煩,問道:“你問我們師爺作甚?”
西門慶無奈,隻得又扔過去一粒碎銀子,說道:“還望這位官爺爲我通禀一聲,就說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
那衙役連得兩次好處,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來,便是歎道:“罷了,既然是有正事,我便爲你通禀一聲!”
說完,便是跑進了府内。
不一會兒,便有一個文士打扮的男子跟着那衙役走了出來,見到西門慶便是問道:“這位官人,怎生未曾見過,不知來找我有何事情?”
西門慶将一張銀票不動聲色的遞到那師爺的手中,笑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師爺與我來,找一清靜之地,咱們詳說。”
那師爺眼睛看着西門慶,餘光卻瞟了一眼那銀票的面值,待看清之後,當即便是露出會心的微笑來。
“正是,正是!請官人帶路。”
不一會兒,西門慶便帶着這師爺找了一個略微僻靜的客棧開了一間包房,待那小二上完了酒菜,便是将門掩了起來。
那師爺笑問道:“這位官人,不知是因何事找我,是要寫狀子,還是?”
西門慶也不啰嗦,直開門見山道:“不知師爺是否知道那金槍班的徐教師?”
聞言,那師爺當即便是愣了一愣,道:“可是那得罪了高太尉的徐甯?”
西門慶點頭道:“不錯,我正是爲了他的事情而來。”
這時,那師爺面露難色,歎道:“原來你是爲了那徐甯而來!”
“怎麽,師爺很爲難嗎?”西門慶笑道。
那師爺先是面露難色,緊接着又道:“不知道官人想将那徐甯救到個什麽程度?”
西門慶道:“最少保命,若是能無罪釋放,那便更好。”
聞言,那師爺苦着一張臉說道:“那徐甯得罪的可是高太尉呀,況且他的确殺了人,如何能夠無罪釋放?”
聞言,西門慶便是掏出了一張500兩的銀票放在桌上,冷聲道:“你且說說,你最多可讓徐甯判個什麽罪?”
那師爺看到銀子,眉頭依然緊皺,說道:“雖說衆人都知道,那徐甯乃是冤枉,但那徐甯闖入太尉府行兇,打人,給高太尉撞見,後又在自家院中殺了富安,乃是事實。
若是我等說徐甯乃是爲了護他娘子才殺了富安,那高衙内便也要定罪,高俅若是知道,那是絕對行不通的,官人如果是想保全徐甯性命,那隻有判他個誤殺之罪。”
西門慶略微點點頭,又道:“這誤殺之罪又當如何判呢?”
這時,那師爺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