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林沖這語氣,那高俅便是忙退到人群之後,也不敢再去管那高衙内。
此時,林沖已經來到那高衙内身前,卻見那手中長槍如同棒子來用,将那高衙内一身筋骨砸得寸寸斷裂。
在那高衙内的慘叫聲中……最後,一槍将其挑起,甩飛數十丈高!
那高衙内已經叫喊不出來,命根也沒了,一身劇痛無比,隻覺得自己飛了起來,又落了下去,隐約之間離地面越來越近。
隻聽得“嘭”一聲,高衙内摔作一灘肉泥,連個人形都沒了,這一幕,隻讓那在場衆人皆吓得一個激靈。
“哈哈哈哈!”
卻見那林沖狂笑不止,此時臉上盡是棒擊高衙内時濺射到的鮮血斑點。
突然,他大喝一聲,長槍要取高俅而去。
但那高俅知道在場這些人恐怕難敵林沖,早已經跑得沒有了影子。
這時候,林沖身旁忽然想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林教頭。”
林沖轉頭去看,這不正是自己的好友陸謙。
“兄弟,你我二人共同進退!”
聞言,那林沖笑道:“今日我來,就沒打算活着離開,兄弟你走,莫要被我連累,我殺高檻已經夠本,若是能殺那高…”
林沖話沒說完,忽覺得身後一道勁風襲來,轉頭一看,卻見那陸謙手持大刀劈下。
林沖極力閃躲,後背卻依舊被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林沖不敢置信,連忙拉開距離,喝道:“陸謙,你我自幼相交,我對你掏心掏肺,你竟然如此對我!
……怪不得今日你還勸我将娘子獻給那高衙内,我還以爲你吃多了酒,胡言亂語!原來是早有預謀!”
那陸謙冷聲道:“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對不住了!”
說完,又是一刀砍出。
林沖長槍蕩開那陸謙的一刀,仰天大喝。
這時候,官兵已經圍了上來,林沖不甘心死,他現在不想死了,他想殺了陸謙,這個最親近的朋友。
不過官兵實在是太多了,他的槍幾乎都已經施展不開來,可恨這後背中傷,流血過多,已讓他無力再沖殺!
他隻能往院牆邊殺過去,一路上這人越殺卻越多,此時他一頭長發雜亂的披散下來,渾身已經被鮮血所濕透,分不清是誰的。
他奮力跳上院牆,身後是無數追兵,他現在想留住性命,殺了陸謙這個人面獸心的朋友。
此時再看那街道上,也盡是聞訊而來的官兵,将那道路擠滿。
林沖一邊打一邊跑,被逼到那開封府衙門,此時已經無路可遁,隻得沖了進去。
這時候,那衙門裏也沖出來一夥官兵,除此之外,還跟着那開封府尹,滕申。
那騰府尹見外面黑壓壓一片人,又見那林沖一身是血,喝道:“全部給我住手,怎麽回事?”
那帶頭的陸謙見狀,止住身後衆人,說道:“府尹大人,林沖硬闖太尉府,當着高太尉的面殺死高衙内,如此行徑,罪該萬死,我等隻是奉命行事!”
聞言,那滕府尹也有些吃驚,神情卻是透露着惋惜,看向那林沖說道:“林教頭,他說的可是真的?”
林沖略微點點頭說道:“那高衙内趁我不在,闖入我府上,妄圖輕薄我娘子,我娘子被逼自盡,已經遇害!
林沖實在是被逼無奈,隻得提槍闖入太尉府!”
那滕府尹得知事情的經過那也是明白過來,畢竟那高衙内上一次惹上官司,也是因爲此類事情。
想到這裏,那滕府尹便是道:“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不過即便此事如你所說,林沖罪該萬死,那也該有王法來懲處,必須走我開封府這道程序,審理清楚再判,豈能容你等動用私刑!
你回去告訴高俅,讓他寫好狀子,交到我開封府來!”
“這!”
聞言那陸謙便是有些猶豫,因爲他還等着提林沖的頭回去領賞。
見那陸謙等人還不退下,這騰府尹不禁大喝道:“難道說本府尹的話不管用嗎?莫說你個小小虞候,即便是高俅親自前來,告到皇上那裏,本官也還是這句話,寫狀子!”
感受到那滕申身上散發的官威,陸謙隻得作罷,冷眼看了一眼那癱軟在地的林沖,喝令衆人撤退。
在那陸謙走後,那滕府尹蹲下身來,歎說道:“林沖啊,你殺高衙内已成事實,路上又殺了那麽多官兵,必然難逃一死!
本官爲你争取這兩日時間,足夠你吩咐身後事,也算是本官爲你盡的一些綿薄之力!
來人,找個大夫來,給這林沖止血,再拍派些人在大牢嚴加看守,莫要讓他在開庭審理之前就死了!”
林沖聞言,忍痛歎道:“多謝府尹大人!”說完,也是失血過多,暈死過去。
話說那陸謙回到了太尉府,哀歎一聲道:“那林沖好生無種,竟然逃到了開封府,我本欲殺他,可那滕府尹卻是百般阻攔,還說要殺林沖就必須寫狀子,等待判決!”
那高俅得知一拍桌子大喝道:“滕老兒,三番五次與我作對,我必然要去聖上面前參他一本!”
那陸謙一臉陰險,笑道:“要不然派一些人去大牢裏把林沖做掉!”
高俅冷聲道:“林沖犯下滔天大罪,必死無疑!那開封府必然會派人嚴加看守,我等無需多此一舉,我這就寫上一封狀子,你交到開封衙門去!”
那陸謙忙得令。
待陸謙帶走狀子後,又道:“來人,備好轎子,我要前去面見聖上!”
禦書房,徽宗正練着書法。
那高俅一改平日張揚跋扈的嘴臉,此時已經是老淚縱橫。
“皇上,林沖闖我府邸,殺我孩兒,實在是罪不可恕,皇上你下令處死那林沖吧!”
那徽宗知道了事情經過,又見高俅這般模樣,冷聲道:“高卿家,莫要着急,那騰府尹自來公正廉明,必然會依法判決林沖,你且節哀!國有國法,既然那林沖必死無疑,又何須急于一時?
來人,賜黃金百兩給高大人。”
那高俅捧過太監送來的黃金,卻依舊淚流滿面。
而那徽宗面色不好,不耐道:“卿家還想要如何,且直說便是!”
那高俅道:“皇上,你且下聖旨讓那開封府尹速速審判,讓我孩兒泉下有知,也走的安心啊!”
那徽宗歎了口氣,點頭道:“此事下聖旨卻是有些過了,李總管,便傳我口谕讓那滕申明日判決,就這兩天盡快将林沖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