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西門慶來到十字坡酒家,從張青手下救下一漢子,那漢子醒來,揉了揉自己的腦瓜子,嘟囔着:“灑家怎麽在此處?”
說着,又是四處張望,當他看到那地上的張青時,便是一拍秃頂,歎說道:“虧灑家還和你兄弟相稱,是你給灑家下的蒙汗藥吧!”
這時候,他又注意到了将他喚醒的西門慶,笑着一拱手道:“看來就是你救了灑家,多謝這位好漢!”
西門慶略微一點頭,冷聲道:“張青這厮開設人肉飯店,恰好被我遇上,日後你這和尚可莫要再如此粗心大意了,這漢子隻要你不殺他,便任由你處置。”
張青聞言一驚,兩眼咕噜轉。
漢子則是一擺手。
“灑家是出家之人,隻殺生,不虐生,要我說,便是殺了他一了百了!”
西門慶點頭,便是看向那張青道:“張青……剛才你說要永遠爲我效力對吧?”
“對對對!”
那張青不住點頭,又道:“哥哥,剛才的事情乃是一場誤會,張青日後願爲哥哥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聞言,西門慶隻是略微一笑,道:“我看也不要等以後了,鐵牛,打斷他的手腳,莫要傷他性命!”
“啊?”聞言那張青大驚,想要掙紮,卻因被親衛摁住了腿腳掙脫不得。
那李逵本就對張青的行爲所不齒,便是抄着兩根闆凳上來指着他的一手一腳猛然砸出,隻聽得“啪嗒”兩聲脆響,那張青四腳垂下,一陣慘叫,當場痛暈死過去。
西門慶隻是略微掃了一眼,便是看向那光頭大漢。
卻見這漢子對于西門慶的處理方式也是一點頭,此時已經站起身來,怕是有兩米一二的個子,且膀大腰圓比李逵還要粗上兩圈,魁梧程度堪比那武松!
見漢子這般身材,西門慶便是詫異問道:“這位好漢不似凡人,不知高姓大名?”
漢子笑道:“哎呀!灑家魯智深,本名魯達,因爲打死了人這才出家做了和尚,長老便賜名我智深!
今天路過此地,肚子實在是餓的吃緊,便來此處讨口飯吃,那厮見我孤身一人,就糾結小厮想對灑家用強,灑家一拳便打翻他們兩人。
張青這厮見抵不過我,納頭便拜,還說要和灑家做兄弟,灑家一時大意,看到酒就沒忍住吃了兩碗,卻不想遭到這小人暗算!”
聽聞眼前這人就是魯智深,西門慶有些意外。
如果說要問西門慶在這水浒之中,最好漢是誰?那必然就是魯智深,隻因他做事情從來不圖回報,且真正是做到了路見不平一聲吼,不計後果不求結果。
也正是因爲他有這個心境,最後一念成佛。
平生不修善果,隻愛殺人放火。
忽地頓開金枷,這裏扯斷無鎖。
咦!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原來閣下便是魯大師,在下西門慶!”
聞言,那魯智深頓時一愣,看向這頗爲英俊的男人。
“原來你就是山東西門慶,若不是頭領,灑家恐怕已遭奸人所害,看來這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請受我一拜!”
說着,魯智深便是單膝跪地。
西門慶趕緊将魯智深扶起身來,問道:“魯大師怎生來到此處了?”
魯智深哀歎一聲,道:“魯智深走投無路,還望哥哥收留,再幫我一個忙!”
說着,又要拜下。
說實話,若日後魯智深真的成佛,這一膝蓋,他可能要折壽的,西門慶趕緊将那魯智深扶起來,道:“在下早就聽聞魯大師的名号,隻是一直未有機會拜訪,日後你我便是情同手足的兄弟,莫要再行此大禮。”
聞言,那魯智深笑道:“哥哥竟是如此豪爽之人,果真是應了傳聞中的話,可惜這裏的酒喝不得,否則灑家必然要與你痛飲三大碗!”
見魯智深如此豪爽,西門慶也是笑說道:“來日方長,倒不急于一時,西門慶倒是想知道魯大師究竟爲了何事出家做了和尚。”
那魯智深歎了口氣。
“說來話長,那大約是五六月份的時候,灑家因看不慣那鄭關西欺負民女,就想去教訓一下他,可沒曾想出手過重,不慎将他給打死了。
灑家沒辦法,隻得遁入空門來躲避那牢獄之災,可那寺廟僧人卻時常故意刁難我,我受不住氣,醉酒之下砸了他的寺廟。
輾轉之下,我又來到了那東京大相國寺打理菜園子,沒過幾日,我聽說我同門兄弟林沖下了死牢,當時是心急如焚,可灑家孤身一人,隻得扼腕歎息。
卻不想第二日,林沖竟然被一夥神秘人給救走了,灑家四處奔走打聽,這如今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卻還是沒有找到我林沖的消息!有人說他已經被高俅秘密殺害…哎!”
說到這裏,魯智深也是歎了口氣。
西門慶聽完,倒也是明白過來。
魯智深的軌迹,與原本的軌迹差不多,雖然沒有遇上林沖,但重情義的他依舊是找到了這裏。
“魯大師來找我,可是想讓我爲你尋找林沖?”
魯智深一點頭,道:“不錯,不過灑家也是當真佩服哥哥的作爲,想來與哥哥做些大事!”
聞言,李逵與石寶皆是一笑。
那魯智深此時當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詫異道:“這二位兄弟如何發笑?”
那李逵道:“大和尚,你莫要擔憂,林教頭如今正在我們梁山之上與娘子團聚呢!”
聞言,那魯智深雙目圓睜,歎道:“莫非那解救林教頭的,就是哥哥?”
西門慶略微一點頭,道:“正是,事不宜遲,正好我打算派我這二位親衛兄弟将張青送回山,魯大師你便随我親衛上山,自然與林教頭相遇,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就不同行了。”
魯智深聽到這裏,眼角竟然有熱淚滑過,他一把抹掉,歎道:“哥哥,等你回山,咱們再痛飲一番!”
西門慶一點頭。
此次遇上魯智深,也的确是有驚無險,他實在不敢想,來遲了一步是什麽後果。
至于那張青,這輩子是别想再做惡了。
與魯智深分開之後,西門慶便騎着馬趕往大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