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走後,宋江吃着燒雞,喝着酒,也是略微放下心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大批公人帶着一個樵夫前來,那樵夫指着宋江說道:“不錯,就是他,我親眼看着他殺了三個人,乃是兩女一男,那個人還叫他宋江。”
宋江聞言,心下一頓,詫異說道:“這是怎麽回事?你這老頭爲什麽冤枉我?”
那公人喝道:“宋江,我乃濟州緝捕使臣何濤,三日之前,郓城濟州交界之地發生一起命案,劉家村有三具屍首燒焦,經查驗,三人是先被殺死,後被焚燒!
恰好這兩日郓城縣又失蹤三人,分别是你那小妾閻婆惜,以及母親閻李氏,還有你的下屬張文遠,三人皆與你有關!
在我等走訪之下,又聽這樵夫說親眼殺人者自稱是宋江,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抵賴的?
宋江!殺人償命,你連殺三人,此次必然是難逃一死。”
聞言,宋江手中的酒壇子掉落在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在梁山上的西門慶也是眉頭微皺,就在剛才,他得知了兩個消息。
宋江題反詩一事已被蒙混過關,但卻又殺了閻婆惜三人,深陷牢獄。
其二,武大郎被毒藥毒死在家中,武松幾近崩潰,卻尋不到兇手。
武大郎平日裏老老實實,也沒有值得他人嫉妒的地方,照道理說不是仇殺。
這人也沒有女人緣,也不是情殺…
爲了銀子,那也不該,一個賣大餅的能有幾個錢,此事必有内情!
至于宋江下大牢一事,西門慶卻不意外,因爲殺閻婆惜和題反詩都是本就有的事情,宋江也是因爲這反詩名動一時,引四方好漢去投梁山,成爲一方悍匪。
想到這裏,西門慶便是道:“下令去徹查武大郎身死一事,再使些銀子,讓宋江把命保住就行!”
當夜,這宋江雖說已經派人打點,可在牢中卻無論如何也睡不着,這時候有一人來,對他說道:“我哥哥西門慶,已使下重金打點好上下,你不會有性命之憂,明日知府審你,你便如此說……”
宋江聞言,卻也是将信将疑。
而那知府與師爺,證人樵夫,當夜也收到了金銀。
第二日,濟州府衙門,公堂之上。
宋江跪在堂中,身旁擺的是閻婆惜三人的燒焦屍體,還有證人樵夫。
那濟州知府一拍驚堂木說道:“宋江,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殺人已成事實,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宋江說道:“大人,此事實在是我冤枉,事情乃是這樣的,那日我在街上看到閻婆惜賣身葬父,心生憐憫之下,便爲他出了十兩銀子,讓他去照顧母親買口棺材。
可是他那老母在事後卻強行要将閻婆惜嫁給我,我沒辦法,隻得接納,但我卻從沒碰過她,還将她安置在城西的偏房之中。
可沒曾想這**背着我與那張文遠通奸,我追出去詢問,那三人還要聯手殺我,我一時憤慨之下錯手殺了三人,此事實在是逼不得已,還請大人從輕發落。”
這時候那師爺也是說道:“大人,宋江屬說據在下所知,句句屬實,當時也有許多人見證了宋江的義舉,他的确是在街上給了十兩與這閻婆惜母子,卻不想這閻婆惜不好好珍惜,反而勾搭他人。”
那樵夫也道:“不錯,我的确看到他們三人想要殺宋江,宋江若不反抗,就被他們三人殺死了!”
那知府本就收了西門慶不少的銀子,聞言也是點點頭,歎說道:“既然如此,念你事出有因,又是處于自保,我就判你發配江州,望你日後好好改造,你可服氣?”
宋江聞言,流下兩行淚來,哭道:“宋江謝過大人!”
接着,便有那衙役上前來,将宋江拷回大牢,由那專門的刺配師在宋江兩上刺下兩行金印。
宋江在牢中等候發配,這時候,那洪教頭與前去處理武大郎的鄭天壽也來了,見到宋江,皆是歎道:“哥哥,你吃苦了!”
宋江歎了口氣,道:“想我宋江……
自幼曾攻經史,長成亦有權謀。
恰如猛虎卧荒丘,潛伏爪牙忍受。
不幸刺文雙頰,那堪配在江州。
他年若得報冤仇,血染泗水江口!”
宋江念完,衆人皆歎好詩,那洪教頭道:“哥哥,真乃文曲星下凡!此次能夠逃出生天,留的性命,必然使了不少錢财吧?”
宋江眉頭緊皺,搖搖頭道:“此次倒是沒怎麽使銀子,隻因那西門慶在開庭前一日派人來找過我,說他都打點好了,我看那知府和師爺,以及那樵夫恐怕是收了西門慶不少的銀子。”
聞言,衆人皆是一驚。
那洪教頭道:“哥哥,以你所見那西門慶是爲何?”
宋江眉頭緊皺,搖搖頭道:“自我遇見那厮後,就沒走過好運,連梁山泊那片好地也讓他占領!
我看他定然是想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本事,想讓我寄人籬下,聽他的使喚!
想我宋江是何人,他不使銀子我自己也有銀子出去,他借此機會爲我打點,多管閑事,恐怕還是想将自己的名聲傳播出去,好深的心計!”
聞言,那張橫不禁歎道:“此人真是好不要臉,竟然利用哥哥宣揚自己!我看他是想要索取哥哥這山東呼保義,郓城及時雨的稱号!”
那鄭天壽感慨一番,歎道:“聽說梁山最近正在爲武松追查那武大郎一死的原因…出動了不少的人,哥哥,咱們萬萬不可與那西門慶過多接觸,若是讓他知道武大郎是讓咱們毒死的,咱們都得玩完!”
宋江聞言一喜,歎道:“兄弟們果然做的好,連那武大郎都做掉了!不過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拜那樵夫所害!
那厮害我吃屎,待我發配走後,你們便想辦法将那樵夫一家做掉,做得幹淨一些!”
聞言,衆人皆點頭。
那孔明又道:“哥哥,莫非你當真要去江州不成?”
宋江笑道:“我于路上使些銀子,這一路那公人必然是對我好生招待,屆時我便借這個機會尋遊天下,爲我招攬好漢,你們也随我去,帶上我那家當!”
衆人聞言,皆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