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吃了嗎您


“什麽??!”達旦拯震驚的站起來。

來不及多加思考,達旦迅速找齊人馬,回頭囑咐薩博。

“薩博,你在這裏看着艾斯,等一下他醒了如果要過來,攔住他!小的們,我們走!”

說完帶着衆山賊往不确定終點站奔去。

----

多古拉是達旦一家中的山賊,也是二把手,由于身形矮小的原因,他落在了最後面。

等到多古拉氣喘籲籲的跟上了大隊伍的時候,他看到所有人都站立在原地,目光愣愣的看着前方。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不走了,找到張有理了嗎??”多古拉急的跳起來,但是前方的衆多兄弟阻礙了他的視線,他不得不在人群中擠擠囔囔的擠到最前面。

“達旦,怎麽了?找到了嗎?”

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的多古拉,有些着急的喊道。

卻沒得到回應。他疑惑的擡頭望去。

一大片紅色占據了他所有的視野!屍橫遍地,到處是殘肢斷臂,被清理出來的小路上無不濺滿了猩紅的血液,死在這條路上的人不計其數!

整一個屍骸地獄!!

達旦一家的衆山賊都被這一幕刺激的顫栗在了原地。許久,才會過神來。

“先找張有理!先找到他!!”

衆山賊開始沿着小路搜尋起張有理,看到還留再原地翻屍體的一些山賊,達旦有些恨鐵不成鋼。

“傻子嗎你們!張有理如果死在這裏怎麽會後面還有!往前找!!”

達旦沿着這條似在地獄的小路上奔跑着,到處都是些觸目驚心的血液和死者。

血液一直延伸到廢物終點站的盡頭,那裏在走出去是遼闊的大海,岸邊有着一個小小的甲闆,那是給出海打魚的人們登上岸的。

此時的岸邊上已經看的出來是最後戰場了。

“魔鬼...魔鬼...”

達旦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微小的聲音,銳利的目光看向了一處隐蔽的草叢,一旁的山賊馬上過去,在裏面揪出了一個渾身顫栗的瘦弱男子。

男子口中不斷呢喃着魔鬼兩字,看起來竟是被吓破了膽,已經瘋了。

達旦眉頭緊鎖,眼看是在這男子的嘴裏問不出什麽東西了,更令她擔心的是,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張有理的蹤迹,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老大,老大!快來看!”多古拉喊道,頓時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除了那個瘋了的。

達旦走過來,望着甲闆上歪歪扭扭的用菜刀刻出來的字,臉色凝重。

“老大,這寫了什麽啊老大!”

“是啊老大,我們看不懂字啊。”

達旦臉色凝重,常年的山賊生涯使她早以忘卻以往學的字,此時聽到小弟們的聲音更加煩躁。

“閉嘴!你們不懂難道我懂嗎?!”

衆人的目光聚集在了唯一識字的多古拉身上,多古拉一陣無語,爲什麽不先問我呢?

多古拉走上前,一字一句的将張有理留下的話說出。

“我出海了,不管是誰看到這句話,請代我向達旦他們告别,不用擔心我,我還會回來的!”

後面是一個小笑臉。

這家夥...

達旦一家中,艾斯正在激烈的掙紮着,身後是死命抱住他的薩博。

“你冷靜點!達旦他們已經去了!你現在過去不會有用的!”

“這不一樣!!”

艾斯一個肘擊迫使薩博放開了他,立馬一個翻身便跑了出去。

剛開門,迎面撞上來全員回程的達旦一行,

艾斯看到衆人一個個臉色沉重,心裏一咯噔。

“張有理他...”

達旦陰着張臉點了點頭。

艾斯的淚水奪眶而出,一時間呆愣在原地,等反應過來後,抄起門邊立着的水管。飛奔着要跑下去。卻被達旦一下抓住了。

“放開我!張有理都死了,我要爲他報仇!!”

達旦一下反應過來了,有些哭笑不得。

“我沒說他死了,他隻是出海了。”

“?”

艾斯有些懵懵的回頭看了一眼。

“那你們這表情?”

達旦歎了一口氣,滿臉愁容的說道。

“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和卡普老頭解釋,等他回來發現找不到人了,我不得被送進監獄去啊...”

......

此時的張有理在哪呢?

在海上...

張有理最後找了一個大木桶把自己裝了進去,蓋上蓋子後就開始了他的張有理漂流記。

哈哈哈哈哈,我又能浪兩年了!!

張有理這次出海是經過他的深思熟慮的(其實就是一拍腦門決定下來)。一來他感覺這次鬧的事有點大了,一百多個人幾乎沒人活得下來。

二來他也想出海去玩兩年,畢竟被卡普帶去海軍本部了不用想幾年之内肯定出不來的。

此時張有理又有些後悔,因爲不清楚自己的實力,所以有沒有自保之力也不知道。

但是...在東海這種地方的話,應該...還是沒事的吧...

算了...先睡一覺再說...

張有理拖着疲乏的身軀睡下來,大木桶一直飄在海面上,究竟會去往何方呢?

----

“約托先生,請你稍等,馬上就要到霜月村了。”一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畢恭畢敬的的朝着一個小矮子說道。

“哼!最好快點,安陀島的奴隸拍賣會可是明天就開始了!”約托掐着尖銳的聲音有些不滿的說道。

富商趕緊賠笑:“我們就在霜月村稍作整頓就出發,保證能趕上明天的拍賣會!”

“對了,等會吧我那些奴隸全部趕到我的房間來,我要仔細驗驗貨,不然等到了拍賣會不夠資格就麻煩了。”說完,約托搖頭晃腦的就走進了最大的房間内。

富商看着約托走進房内後,一瞬間像是卸去了所有的束縛,拳頭不自禁的握的嘎嘎響。

眼裏閃過一抹無奈和悲涼,富商也隻能朝着約托所在的房間狠狠的看了一眼,選擇走出了船艙,到了甲闆上面。看着蔚藍的大海一陣沉默。

這時走過來一個水手,他面露不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确定沒人後,在富商耳邊輕語。

“漢圖船長,那裏面可都是我們的老鄉啊...真的要拍賣過去嗎?要不我們...”說到這,他隐秘的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漢圖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苦澀的笑。

“怎麽打,别看他隻有一個保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海軍懸賞700萬貝利的雙斧手喬托路。”

那水手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有些驚喜起來。

“這個大貴族居然和海賊勾結在一起,漢圖船長,我們直接報告給海軍把,到時候讓海軍把這些人都抓緊去!”

漢圖看着眼前天真的小夥子,嗤之以鼻的笑了,瞬間戳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海軍?呵呵,來了不知道是抓他們還是抓我們呢。”

水手有些呆愣的看着面前的船長。船長拍了拍他的肩。

“這個世界,不是看到的那麽簡單的...”

“那...難道就這樣看着他們把去拍賣嗎??”

漢圖沒有在說話,隻是盯着他看,眼裏滿是無奈與疲憊。

“我...我知道了,船長。”

“你先去準備靠岸工作把,我去下層船艙看看。”

下層船艙裏,十幾個少女不安的靠攏在一起,低聲議論着什麽,直到看到漢圖的到來。

“漢圖大叔!怎麽樣,我們的父母同意把我們贖回去了嗎?”這隻是最稚嫩的那個少女問的,其他人隻是淡漠的看着這一切。

漢圖有些語塞的看着他,不知道怎麽告訴這個少女,無論她的父母是否同意,她都一定會被賣出。

少女看着面前久久不語的漢圖,突然之間有些崩潰的抓住他的袖口。

“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對不對,我們不會在回家了對不對??”

漢圖别過頭,沒有接話。

“你這個騙子!!你說過的等我父母交錢贖人我就可以回去了的!!!”少女的淚水緩緩滑落。

淚珠滴打在木闆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猶如一記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漢圖的良心上。

漢圖眼皮一抽,心中似乎有什麽要爆發出來,他甩開了少女拉扯,大步的走上甲闆,眼睛死死的盯着船艙裏,按下握拳,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

然後他...點燃了一支煙,心中爆發的情緒被壓了下去。

他隻能一支接一支不停的抽着煙,似乎這樣就能壓制住心中的憤怒。

你也是沒辦法的漢圖,雖然對不起他們,但是總好過連帶着跟自己讨生活的兄弟們一起死的好。

漢圖轉過身來,面對着大海,溫暖的太陽光灑下,明明是炎熱的天氣,漢圖卻感受到了透心的涼意。

這狗日的世道,狗日的貴族,狗日的海軍!

漢圖掏出了兜裏的一塊小鑽石,放在手中摩挲着,這是約托給他的定金。但他一點也不想要這定金!

漢圖突然抓住鑽石奮力的向海下丢去,好像這樣能讓他心裏好過一點。

“咚...”

鑽石落下,沒有發出落入大海的聲音,反而像是打在了木桶上一樣,漢圖有些疑惑的向下望去,嗯...還真是一個木桶。

心煩意亂的他随手一指旁邊的水手。

“把那個木桶打撈上來,看看是什麽。”

水手拿過來一個繩索,在上面打了個結,然後以熟練的手法将水桶打撈上來。

“船長,不太重,估計不是什麽好東西。”

咚--

木桶落在甲闆上發出沉重的響聲。漢圖叼着煙問水手拿了把刀,撸起袖子朝木桶走去。

咔嚓-

木桶的蓋子從裏面被打開了,鑽出來了個小孩。

小孩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随後便看到了朝他走來手裏還拿着刀的漢圖。一愣。

“吃...吃了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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