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也是每次都考不好,有些明明他給她講過的,可是轉頭她就能全忘記了。
偏偏他她笨的時候,她還不樂意承認,每次都要撅着嘴反駁,“霍大少是你太聰明了,我這個是正常饒水平,我才不笨呢!”
爲了證明這一點,她還曾經日夜苦讀,就差沒有鑽到書本縫裏去睡覺了。
那一段時間這家夥還瞞着他偷偷熬夜讀書,結果考試打瞌睡睡着了,考出來的成績一塌糊塗。
估計是因爲考砸了,這丫頭居然不敢回家,一個人偷偷跑去霍家花園裏一躲就躲了一整。
他那幾乎将整個霍家上下都翻遍了,才在花園的一個角落裏看到她,一個人可憐巴巴的縮在角落裏,腳邊草地上的草都要被她扯幹淨了。
看到她安然無恙,他心底懸着的大石好不容易才落了下來。
隻是想到她就因爲一個破考試就不吃飯,躲在這裏喂蚊子,心底忍不住就湧起一股怒火,可是看她那樣子,他也還是将火氣壓着了。
誰知道,這丫頭一看到他,嘴巴一扁居然立刻開始哭。
知道,看到她眼淚嘩啦嘩啦掉下來的時候,他往前邁的步子都僵硬了,心底忍不住就心疼起來。
想着她畢竟因爲沒考好不開心,又已經一整沒吃飯了,委屈也是應該的。
那一晚上,他就光顧着哄她了。
誰知道這丫頭哭的稀裏嘩啦半都不肯停下來,最後他還是拿了一堆好吃的才将人哄好了。
……
病房裏非常安靜,隻能聽着江暮雨的呼吸聲,坐起身的霍北城醒過來之後就沒再睡,隻是看着她,思緒翻轉間好似将時間都忘記了。
三年前的事情他多想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那樣子的話,她還是他五歲撿回家的丫頭,還是那個喜歡追在他屁股後面的纏人精。
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不再願意多想下去,目光飛快從她的臉上挪開,看着窗外的陽光漸漸照到裏面來。
随着時間的推移,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泛起一片溫暖的金『色』,他的目光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停留在她的臉上。
丫頭,你跑了三年,該回家了……
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沒有一停止過想念。
他慢慢低頭,唇瓣在她的臉頰上一碰即分,好似怕将她驚醒一般,隻敢在這個時候蜻蜓點水的悄悄一吻。
……
江暮雨恍惚中醒過來,雙眼朦胧的擡起頭。
清晨的陽光一點都不熾烈,帶零點溫暖,她擡眸看着渾身沐浴在陽光下的男人,整個人就有些懵了。
我現在是還在做夢?
她擡手還想去觸碰一下,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實的,擡起手臂的動作卻是一僵,酸麻感從手上傳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麻了。
這一下她算是明白了,原來真的不是在做夢。
江暮雨伸了個懶腰看着周圍的環境,才遲鈍的想起來,自己昨是在人民醫院的病房裏,盯着照顧了霍大少一個晚上,結果到了快早上的時候不心睡着了。
她才想起來昨晚是什麽情況,就看到自己身上滑下來的被子,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霍北城。
她記得她睡覺的時候應該是沒有蓋被子的,所以……是他給她蓋的?
這個認知在她腦子裏剛轉了一個圈,就聽到霍北城的聲音淡淡傳來,“你來醫院就爲了和我搶被子?”
江暮雨長大了嘴,目瞪口呆。
看一眼床鋪上的被子又看了他一眼,瞬間有些手足無措。
所以……所以根本不是他給她蓋被子,而是她自己睡着了自己搶來的?
她居然和一個身上有傷還發高燒的病人搶被子,想到這一點,她頓時覺得尴尬到了極點,他似乎感覺到她的尴尬,轉頭朝着她看了一眼。
江暮雨瞬間心虛了,“睡着了,不心拉到被子的,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真的,不是不故意的!
特麽她到底什麽時候睡着的,她怎麽不記得了?
霍北城臉上神『色』沒有什麽變化,隻是嘴角幾不可查的微微勾了下,看着她頭頂上睡覺壓得翹起的一根頭發,努力抑制住了想要動手去幫她撫平的沖動。
他别開臉,淡淡開口,“我要上廁所!”
江暮雨:“……”
上廁所你就上廁所,幹嘛要和我。
不自覺的,她一不心又想到了昨晚上見到的兄弟,心底蹭蹭蹭的湧上一股的火熱,臉上眨眼就挂上一片紅。
“你……你要去廁所就去廁所,你……你别想讓我帶你去,你是右手受傷,又不是腿斷了不能走。”她有些氣急敗壞的開口。
其實霍北城并不是這個意思,她在這裏守了一個晚上了,他隻是想讓她離開。
不過她想了那麽多,既然如此,那麽……
霍北城擡眸看一眼點滴瓶,又掃了一眼被她堆到一邊的被子,然後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江暮雨緊緊咬着嘴角,飛快理解着他眼底的意思,他右手用不了力,左手挂着點滴,再想拿點滴不方便,更别上廁所其他事情了,而讓她幫忙那是因爲她搶了他被子……
所以,這人怎麽這麽記仇!
一個被子都能讓他折騰出花來。
她扁了扁嘴,“霍大少,你不能這樣,你是男的,我……我是女的。”
這人還是睡着了好,現在一開口話就能氣死個人。
霍北城雙腿從床上下來穿上鞋,也沒有生氣的樣子,隻是擡眸淡淡看她一眼,“我知道你是女的,這一點我很了解。”
她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好幾秒之後才猛地瞪大眼睛,臉紅紅的往後退了一步,明白他這話裏的意思,惱羞成怒,“霍大少,你流氓!”
“一,你昨晚主動流氓過了,現在矜持晚了一點。”霍北城看向她的眸子很幽深,語調平靜,可是話裏的意思卻是再明白不過。
江暮雨滿臉通紅,想着昨晚的事情,不自覺她的目光就從他的臉上下移,慢慢的挪到了他的兄弟位置上,即便隔着一層褲子,她好像都能看到昨晚那驚饒一幕。
不等她挪開視線,他已經将吊瓶架子推到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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