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裴時瑤打量着霍子謙。
剪裁合理的西裝,看着不是什麽國際大牌,但是以她的目光來看,卻是定制的,低調且昂貴。
這個人,說不定能幫自己一把。
這麽想着,裴時瑤眉眼柔和了不少,顯現出幾分嬌弱的神态。
霍子謙挑了挑眉,不做聲,修長的身姿頓了一秒,随即轉身想要離開。
與此同時,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裴時瑤知曉那意味着什麽。
她上前,拽住了霍子謙的衣袖,眼中帶着祈求,甚至因爲着急,眼角已經泛了淚。
“能不能帶我出去,你要多少錢都行。”
“多少錢都行?”霍子謙淡淡的開口,話語間有些絲絲的威脅。
裴時瑤心煩意亂下,自然沒有注意到自己是逃了狼窩又進了虎口。
談話間,一群人已然将兩人一狗圍了起來。
裴時瑤拽着衣角,指尖有些泛白。
就在她擔憂之時,忽然,一個天旋地轉,人就待在了霍子謙的懷裏。
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禅香,聞着,她的心不自覺就安甯了下來。
“先生,這個女人是我們醫院的精神病人,你看……”領頭的助理注意到霍子謙氣度不凡,連忙上前交涉。
霍子謙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卻是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助理咬了咬牙。
“給我把人帶回來。”
其他人聽言,上前就想動手,霍子謙嘴角勾起一抹笑,迷人又危險。
下一秒,助理帶來的人便被三個保镖撂倒。
“就憑你?”霍子謙抱着裴時瑤到男人的面前,不屑的說道。
助理咬牙切齒,卻又掙脫不開這禁锢。
“院長不會放過你的。”
霍子謙宛若未聞,徑直朝着不遠處停放着的車走去,罐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歡快的搖着尾巴。
到了車前,霍子謙将她放下。
就在此時,“呲”刹車的聲音響起。
裴時瑤聽到聲音下意識的回頭,看到下來的男人眉眼分明,一張臉生的很是好看,甚至隐隐約約的有種熟悉感。
“歌兒。”秦惑的話語中帶着些許的焦灼,但看到裴時瑤的身影時,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本打算直接去醫院将妹妹接回來,誰知道半路便瞧見了一個身影很像的,仔細一看,還真是她。
裴時瑤抿了抿唇,她大概踩到這人是誰了。
原主的三哥秦惑,對秦雅欣可謂是十足的舔,而對她這個親妹妹……
裴時瑤輕笑了一聲。
“我們走吧。”裴時瑤拉了拉霍子謙的袖子,眼裏有些倦怠。
現在她不想見到秦家的人任何人。
霍子謙不置一詞,替裴時瑤拉開了車門。
“姐姐,你怎麽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了?這位是?”秦雅欣來的匆匆忙忙,頭發被風吹的十分淩亂,但卻襯着一張精緻小巧的臉愈發楚楚可憐。
裴時瑤打量了一眼。
不可否認,身爲小說的女主,秦雅欣還是有資本的,但是這樣一張臉比起原主,卻是有些不夠看。
原主這張臉生的高級,标準的三庭五眼,眼内眼白過多,不笑的時候不威自怒,笑起來卻又如同寒川融化,甜進人心裏。
可惜,原主被長期壓迫,唯唯諾諾,隻會低着頭面對女主這朵黑蓮花的攻擊,而掩蓋住了襲擊本身的美麗。
“是我男朋友,怎麽?想要搶嗎?”裴時瑤瞥了她一眼,嘲諷意味十足。
說起來,原主這性子根本不可能和她搶什麽,但秦雅欣這人不知道有什麽病,非得覺得原主會占了她在秦家的地位,轉而針對起原主。
秦雅欣一噎,随即看了一眼霍子謙,心下有些蠢蠢欲動。
這個男人看着就……
“三哥,我們還是趕緊把姐姐帶回醫院去吧,她以前……”秦雅欣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略帶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
“閉嘴,她沒病。”秦惑上前想要帶着妹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在伸手的那一瞬間,看見她下意識往後一縮,躲在霍子謙懷裏的動作。
秦惑的眼神暗淡了下來,同時,心下無比的酸澀。
妹妹什麽時候和自己不親,反而是跟一個陌生人如此信任?
明明,上一世,這個時候不是這樣的。
“哥~”秦雅欣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惑,眼角泛紅。
秦惑這個哥哥對她一向都好,雖然性子有些跳脫,卻從來都不欺負她。
哪怕是那個時候發現她不是秦家真正的小姐,秦惑也是過來安慰她,告訴她,她永遠都是秦家的大小姐。
而今天,哥哥卻是爲了裴時瑤兇她?
這是平生第一次。
秦惑聽到這委屈的聲音,下意識的轉頭,看到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時,一股厭惡感從心頭翻滾。
前世,便是這樣一張臉,騙盡了他的感情。
“别在這鬧了,趕緊回去吧。”秦惑冷淡的說了這麽一句。
秦雅欣咬了咬唇,心下雖是轉了萬千種想法,面上卻是不顯,隻是流露出委屈的模樣。
“三哥,還是先安排好姐姐吧。”秦雅欣看向裴時瑤所在的方向。
待看到空空如也的馬路時,秦雅欣的臉上劃過了一抹的錯愕。
人呢?
她接到江有才的電話後,雖然有些害怕,但是她更怕裴時瑤真的跑出來了,這才急急忙忙的過來,誰知道還碰到秦惑。
這還鬧了個不愉快。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下,秦惑也反應過來,自己妹妹已經離開。
市區裏,一輛低調奢華的車正在馬路上行駛。
車内,裴時瑤筆直的坐着,還時不時看向車外。
“那個,十分感謝你今天對我的幫助,他日如有機會,我一定好好感謝你。”裴時瑤看到人流逐漸增大,心中有了打算,隻是這話說出來卻是斟酌了許多遍。
霍子謙坐在一旁,聽到這話,眼尾挑起,卻不做聲。
“你把我放到這就行了。”
男人輕呵一聲,話語中帶着些許的漫不經心。
“小姐可真是會算賬,這利用完了就把我給扔了。”
裴時瑤心一緊,撇頭看到霍子謙那玩味的表情,放松了下來。
“先生,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現在她剛來到這裏,大緻情況都還沒有摸清,除了白嫖,難道還有其他方法?
裴時瑤心下婉轉千折,眉眼卻是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