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布包打開,露出裏面放着的一幅畫卷。
葉夢是字畫愛好者,一看到卷軸,雙眼立刻一亮,緊緊的盯着林宇寒的動作。
注意到六姐的小動作,葉淵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而此時,林宇寒已經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畫卷,露出了畫卷的全貌來。
葉淵的視線快速在畫卷上掃過,這居然是一張鄭闆橋的字畫!
輕輕眯了眯眼睛,看着彈出的各種詳細信息,葉淵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這幅畫确實是真迹。
不過有了結論的葉淵并沒有開口,目光繼續停留在畫卷之上。
旁邊的六姐早就被畫卷所吸引,她直接湊到近前仔細的看着。
注意到畫卷的筆觸以及一些細節,完全和鄭闆橋的作品契合,葉夢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絲震撼。
不過她低着頭,旁邊的二人都沒有注意到。
葉夢剛準備開口和林宇寒說點什麽,忽然,包廂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幾個人在一位大少的帶領下,走進了包廂。
爲首大少臉上帶着倨傲的表情,一身名牌傍身。
在他身後一點的是一個穿着唐裝的老頭,臉上挂着滿滿的笑意,但是笑意并不達眼底,給人的感覺十分不好。
唐裝老頭的手上拿着一把折扇,看起來和古董街上那些所謂的鑒定大師差不多。
完全靠着年紀和一身行頭唬人。
至于後面的那些人,看着架勢應該是唐裝老頭的秘書。
爲首的大少似乎很嫌棄茶樓的布置,仿佛多看一眼就會髒了眼睛一樣。
看着幾人進來,林宇寒趕緊站了起來,客客氣氣的說道:
“你們好,幾位就是要收購畫的人吧?我把東西帶來了。”
林宇寒拿畫的時候,和葉淵葉夢說了一聲抱歉,這才把畫卷抽了出去,遞向了那位大少。
大少似乎完全不将畫看在眼裏,倒是旁邊笑呵呵的唐裝老頭将畫卷接過,笑呵呵說道:
“來,讓老夫掌掌眼。”
唐裝老頭确實是鑒定大師,他的秘書遞上來一副眼鏡,戴好後開始仔細的查看着。
林宇寒看着大師的動作,也是在旁邊小聲的介紹道:
“這幅畫是我家祖傳下來的,鄭闆橋的真迹!如果不是急用錢,我也是不可能拿出來賣的。”
這好歹是祖宗留下來的好東西,就這麽賣了,哪怕是爲了救父母,他也覺得愧對列祖。
就在林宇寒心情沉重的時候,忽然聽到那位鑒定大師冷哼一聲,他下意識的擡頭去看。
鑒定大師不屑的笑了笑,用手指點着畫作,語氣冰冷的說道:
“知道古董行裏最忌諱什麽嗎,那就是聽賣家講故事!
還好意思說這是家裏祖傳下來的?哼哼,明明就是一副仿的作品罷了!
這樣的破爛玩意,居然還想着冒充鄭闆橋的真迹騙人,小子,我看你膽子挺大啊!
依我的判斷,你這應該是清末或者民國那時候仿制出來的作品而已!”
那時候的作品雖然也算是有些價值,但是價值絕對高不了。
鑒定大師随即又指出了畫卷上的幾處破損,語氣十分嫌棄的說道:
“你好好看看,你這幅畫作上還有好幾處殘破的地方,這樣一來,就更加不值錢了。”
說完這幾句,鑒定大師裝作不經意的看向旁邊的大少,眼睛裏精芒閃爍。
大少似乎是明悟了什麽,嘴角上揚起一抹弧度,隻不過一瞬即逝,好似剛才的表情隻是一種錯覺。
向前走出兩步,那位大少的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怒斥道:
“這種破爛玩意,也敢送到我的眼前來,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
大少一邊說着,已經準備起身離開。
林宇寒看着大少的動作,以及被随意放在桌上的畫卷,直接愣住了。
“不可能啊,我家這幅畫光傳就傳了好幾代,怎麽可能是清末時期的仿品!”
他雖然不懂字畫鑒定,但是家裏長輩的話,總不會出錯吧?
畫的真假他不能置喙,但是這鑒定大師判斷出來的時間,絕對是對不上啊。
“哼,我在業界内的名聲你去打聽一下就是,難道還會有錯?”
那位鑒定大師又是冷哼一聲,他指着不遠處的古董街,十分高傲的說道:
“你去那邊問問,誰提起我的名号,不豎起大拇指,叫一聲爺?”
林宇寒明顯是被這位鑒定大師的話震住了,一時之間,更是有點懵了。
他沉默着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
大少看着林宇寒的樣子,嘴角上再次揚起一抹冷厲弧度,他等的時機算是到了。
轉過身來,大少裝作悲天憫人一般的說道:
“我既然來了這一趟,也算是你的運氣!我看你也是挺缺錢的,這樣吧!
你的這幅畫雖然是民國的仿品,但是畫工還過得去,也稍微值一點錢。
我給你五萬塊錢,算是我買下這幅畫的費用,也算是不讓你白來一趟。”
那位大少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在做交易,更像是拿出自己的錢做善事似的。
看着林宇寒沉默,站在一旁的鑒定大師眉頭一皺,開口催促道:
“這是大少看你可憐,才準備幫你一把!你别給臉不要臉,錯過了這麽好的機會!”
似乎是鑒定大師的話真的起了作用,林宇寒咬了咬牙,就想要答應下來。
畢竟家裏是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正是急用錢的時候。
五萬塊錢雖然和心裏的預計差了太多,但是好歹也能解一解燃眉之急。
林宇寒還沒有開口,下一刻,就聽到葉夢忽然開口,冷笑着說道:
“你們倒是真會玩啊!”
葉夢說話的時候已經站了起來,她青蔥一般的小手拿過畫卷,嗤笑着繼續說道:
“鄭闆橋的真迹,你們就給五萬塊錢?”
她剛才就已經判斷出,這是一副鄭闆橋的真品。
因爲剛好被這幾個人闖進來,倒是讓她看了一出好戲。
這幅畫作雖然有一些殘破,畫作也算不上是珍品類型,不過五百萬的價格還是有的。
哪怕是現在拿到古董街的那些店鋪裏,報價也不會低于四百萬!
而且還是現款支付,一口成交。
這兩個人倒是有一套,一唱一和的就想要五萬塊帶走,真是異想天開!
大少和鑒定大師聽着葉夢的話,臉色瞬間變了。
兩個人明顯都沒想到,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美貌少女,居然能看出這是真品!
一瞬間,整個包廂裏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大少眯了眯眼睛,不大的眼睛裏流露出狠毒的神色。
剛才看這個丫頭長得不錯,沒想到眼力也不錯。
隻可惜不太會做人,這麽直接拆穿,哼哼!
大少和那位鑒定大師齊刷刷的看向葉夢,惡狠狠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們不清楚?”
葉夢就像是聽到了一個非常搞笑的笑話,她輕蔑的看着兩人,直言道:
“你們不就是設局騙畫吧?”
好歹也是在圈子裏混了這麽久的人,葉夢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圈套。
他們就是認準了林宇寒着急用錢,對于古董行裏裏的規矩也不是很懂,便想用低價騙了他的真迹。
要知道,這麽一轉手就是四五百萬的進賬,簡直就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兩個人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唬的人迷迷糊糊的就答應了交易。
到時候就算是知道了被騙,也隻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畢竟古董交易向來就是銀貨兩訖,沒有事後去翻找的道理。
聽着葉夢用溫柔的嗓音,将他們的布局說得清清楚楚,大少和那位鑒定大師直接惱羞成怒!
那位大少直接向前踏出一步,怒視着葉夢,大聲的呵斥道:
“一個黃毛丫頭,你懂個什麽?居然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在江城乃至江北省,都完全混不下去!”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兇神惡煞的朝着葉夢走了過來。
就在大少行動的這一刻,葉淵也是拍案而起。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出現一道光幕,上面顯示出兩道選項來。
【選項一:視而不見,帶着六姐離開,獎勵級看門犬一條,一億元存款。】
【選項二:保護六姐,獎勵體質藥劑一百瓶,一億元存款。】
【測到宿主完成選項二,獎勵體質藥劑一百瓶,一億元存款!】
随着光幕的出現,體質藥劑已經暫時存入系統空間之中。
而放在懷裏的手機發出嘟嘟的響聲,按照葉淵的估計,應該是銀行發來的到賬短信。
隻不過這個時候,葉淵完全沒有心思搭理這些。
“想幹什麽!想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