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巴掌打偏了楚心琪的臉,也讓龔朝雯看傻了眼。
印象中,姚琴是很高傲,不管是對人還是處事都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可這樣的激動卻是第一次見到。什麽優雅莊重全不見了,活似一個沉不住氣的潑婦,說是醜态顯露都不誇張。
可是……
她紅唇輕嚼笑意。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在莫翎白的事情上,她沒資格說話。可姚琴卻能幹涉、能羞辱楚心琪、能讓楚心琪有自知之明……
臉上火辣辣的痛,楚心琪也沒用手去摸,而是緩慢擡起頭,眸光死死的瞪着她。
姚琴是真的被刺激到情緒失控,來聖江有一陣子了,她打電話兒子不接,找去公司兒子避着她不見,就連她被人綁架兒子也不聞不問,甚至連句關懷的話都沒有,如今,兒子任由她這個當媽的住在外面,卻給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女人買下豪宅……
她怎麽能不激動?!
看着楚心琪眼裏顯露出來的恨意,她揚起手,又準備再給她一耳光——
“你這貪婪的賤人,别以爲給我們莫家生了孩子我就能接受你——”
“滾!”
這一次,楚心琪沒再傻傻的挨她巴掌,被打痛的臉和心中的恨交織在一起,讓她閃身躲過了她甩來的巴掌,并猛然用力推了她一把。
“啊——”姚琴根本沒想到她會對自己動手,撞在地闆上的瞬間發出慘痛的叫聲。
“阿姨!”龔朝雯驚呼着跑向她,蹲在她身邊,不滿的擡頭,朝楚心琪責問道,“你怎麽能對阿姨動手?她可是翎白的媽媽啊!”
楚心琪指着門外,咬牙切齒,“給我滾,否則我報警了!”
什麽他媽不媽的,她現在隻想打人!
就憑這麽一個仗勢欺人的婆婆,她也不可能嫁給莫翎白!
誰要誰拿去,她不伺候了,這總行了吧?!
“你、你還敢報警?”姚琴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都不顧身上摔痛的地方,帶恨的神色都變得猙獰起來,“這是我兒子買的房子,你這個不知廉恥勾引我兒子的狐狸精,該滾的是你!”
“楚心琪,你這樣對阿姨,實在太過分了!”龔朝雯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攙扶着姚琴,朝楚心琪指責道。
楚心琪沒再跟她們一句廢話,突然朝門外的保镖下令,“把她們給我趕出去!趕不走她們,你們今天也給我搬走!”
她離門口很近,早就看到保镖上樓了。也知道他們爲什麽不敢進來,就是因爲姚琴在這裏。
周玉不認識姚琴,但這些保镖那猶豫的神色,明顯他們是莫翎白身邊的‘老人’,清楚姚琴是莫翎白的媽。
不怪她對這些人發狠話,如果這些人因爲畏懼姚琴而不敢動手,那她也絕對不會要這樣的人保護!
什麽莫翎白,什麽保镖,通通給她滾蛋!
遠離她的視線,遠離她的生活,她不會爲了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而受人欺辱!
看着四五個保镖進來,姚琴怒目圓瞪,厲聲斥道,“你們敢!”
保镖們一個個冷汗直掉,又糾結又爲難。
可楚心琪再沒心思理會他們,甚至多看他們一眼都沒有。趁着姚琴呵斥保镖,她跑回主卧室,快速的換了衣服,把保險櫃裏自己的重要東西用袋子裝好,又把手機和包帶上,然後當着他們衆多人的面,沖出了大門。
不管他們走與不走,反正她是不會再留下來!
不是怯弱,是她覺得惡心!
賠了身不說,還要她忍受别人上面欺負,如果她愛莫翎白還好說,她或許會想辦法調節,可是,她不愛那個男人,又怎麽能爲了他讓自己委屈?
而她這一跑出去,保镖們更緊張了。
“夫人!”
“夫人,你去哪?”
有兩人快速追了出去。
姚琴一聽他們的稱呼,渾身就跟潑了汽油似的,仿佛随時都能爆炸,“你們這些狗東西!誰是夫人?你們眼瞎嗎?”
剩下的保镖各個低着頭,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
客廳裏,猶如沒有硝煙的戰場,特别是看到保镖都慫拉着頭以後,在廚房的周玉不淡定了。讓他們保護夫人,結果他們居然跟縮頭烏龜一樣!
眼見楚心琪跑了,她急得不停跺腳,然後把電話撥出去,壓低在聲音對電話裏道,“莫總,你快回來吧,來了兩個女人把夫人氣跑了……”
…
出了電梯,楚心琪直接往街道的方向跑,剛跑出小區,正好一出租車從身邊過,她趕忙攔下。
好在她一出門就遇上了電梯,那兩名保镖才沒追上她。
這會兒坐上出租車,也不等司機主動問她去哪裏,她直接報了一個地址,“師傅,光華路。”
沒錯,她同六年前一樣,跑了。
可是她知道,如今的自己跟六年前大不同。當初離開莫家、離開那對母子的視線,是因爲她不堪受辱。而今,再次主動離開,是因爲她倍感惡心。
那時候的她無助、難受、像一縷遊魂般不知道該去哪裏,因爲她無家可歸。而今的她,沒有那些無助、沒有那些難受,更沒有無家可歸的感傷,她隻想找一處清靜的地方,讓自己過清靜的日子。
摸着自己還火辣辣的臉頰,她咬緊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
莫翎白趕回家,可人早都跑沒影了。
看着家裏沙發上坐着的兩個女人,他臉色陰沉,眸底猶如萬年寒潭,冷得讓一排保镖大氣都不敢出。
室内溫度,因他而降了好幾度!
“翎白……”龔朝雯先起身,溫柔的開口,“我和阿姨來這裏隻是想見見子昇,沒别的意思。”
“你是他什麽人?有什麽資格見他?”對她,莫翎白頭一次露出厭惡至深的神色。冷冽的眸光一轉,利劍般直視着姚琴,“連我都沒資格要求他喊我一聲‘爸爸’,你又有什麽資格見他?他是吃了我們家的米還是用了我們家的錢?姚琴女士,請你記住,楚子昇在法律上跟我們莫家沒有任何關系。隻要楚心琪不起訴我們莫家支付撫養費,沒人有資格對他們母子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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