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443等下就疼了一更


到底是正事重要,江小魚沒再管肥貓,她把那顆黑子棋拿出來,把昨晚對蘇北辰說的話再度又詳細的說了一遍。

蘇北辰拿起黑子棋瞧了兩眼,又放下:“這個先不提,把手給我。”

江小魚乖乖的把手遞給蘇北辰。

蘇北辰将江小魚衣袖拂開,看向她手腕的那縷紅痕,半晌,冷笑:“現在什麽小貓小狗都愛來湊熱鬧了。”

江小魚:“?”

蘇北辰去他房間拿了兩樣東西出來,一截紅香,一根金筆,接着他對傅景生說:“景生,等會兒借點你的紫氣。”

傅星生輕點下颔。

隻要能幫到他的姑娘,割他肉他都願意。

蘇北辰先将紅香燃起,接着用冒着火星的紅香對着江小魚右手手腕的紅痕點去:“有點疼,忍着。”

江小魚‘嗯’了一聲。

傅景生握住她的左手,給予她無言的安慰。

江小魚以爲香火會燒着自己,結果香點在手腕,也就跟針刺一樣,并沒有灼燒感,這讓她‘咦’了一下:“不疼耶。”

傅景生先是緊緊盯着蘇北辰的動作,當香點在江小魚手腕上的紅痕時,傅景生條件反射去看江小魚。

他想的是若是江小魚疼得很了,他就把手塞她嘴裏,讓她咬着。

這樣免得傷了舌頭。

但江小魚面色正常,又見香火點到江小魚皮膚時并沒有出現其他異樣,高懸的心頓時松了一些。

蘇北辰用香一點一點毫無間隙的在江小魚手腕的紅痕上面點了一圈,道:“剛開始不疼,等下就疼了。”

果然,剛開始的針紮到後面居然像是用刀在割,江小魚嘴唇一陣抽搐,這痛其實認真說起來倒也不是太疼,比用火燒的疼痛要小得多。

江小魚也就疼得嘴角有些抽抽而已,加上面對自己親近的兩個男人,她自然要表現得更可憐,一雙水汪汪的眸子使勁的瞅向傅景生。

本來還要好好向傅景生賣下慘,結果見到傅景生眸深似海的眼睛時,頓時便知傅景生又自責起來。

她趕緊收回可憐巴巴的表情,道:“其實還好了,比火燒的疼要小得多,傅景生,你别擔心。”

傅景生輕柔的臉摸了摸她有些蒼白的臉蛋,輕輕點頭,眼裏神色溫暖如春。

男色當場,江小魚覺得手上的疼痛立刻就沒啦。

——當然,這隻是蘇北辰把香撤了緣故。

紅痕遭香點了一圈後,顔色由正紅趨近暗紅,定目看去,會從這紅痕上面感受到陰邪之力,不過相比剛剛,卻少了不少。

這香這麽厲害?

江小魚盯着已經熄滅被蘇北辰話在桌上的紅香,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一臉垂涎。

蘇北辰似乎知道江小魚心中所想,他在擺弄那隻金色的筆,頭也不擡的道:“這香以我血煉制,你拿了也沒用。”

江小魚嘟了嘟嘴,朝傅景生做了個嘴形:“師兄好小氣。”

傅景生輕敲她一記,江小魚吐吐舌頭,又聽蘇北辰說:“我要是小氣,那你不是吝啬猶如鐵公雞?”

江小魚:“……”

本來還有些肅然的氣氛頓時松快,傅景生輕笑出聲,眼裏的濃墨消失,隻餘溫暖。

江小魚:“蘇北辰同志,你沒擡頭,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蘇北辰:“想猜你心思還用擡頭?”

江小魚嘴唇動了動,沒找到話來反駁。

接着蘇北辰左手做了一個怪異的動手,右手執已經把筆帽打開,露出亦是金色筆芯的金筆,他拿着筆在傅景生額頭前的虛空處輕輕勾畫。

江小魚開了天眼看去,隻見随着蘇北辰的勾畫,傅景生氣海裏的紫氣便一縷縷進入這金筆之中,漸漸的,這隻金色的筆芯變成了淡紫色。

待筆芯全部變成紫色後,蘇北辰方撤手,嘴裏輕聲呢喃着江小魚聽不懂的話,不是古話,亦不是普通話,江小魚凝神聽了一會兒便放棄了。

接着蘇北辰将咬破指尖,凝出一滴血,從空心的筆頭處将血滴了進去。

最後,蘇北辰将這隻筆如同像皮擦一樣,輕輕擦着江小魚手中的紅痕。

說來也奇怪,那紅痕便在蘇北辰的擦拭中一點一點消失,直到最後一縷紅痕擦拭掉後,淡紫色的筆芯卻漸漸變成了紅色——是蘇北辰滴進去的那滴血。

蘇北辰就着紅筆芯在空中畫了一個圖案,直到筆芯再次變成金色,蘇北辰方才停手。

而空中那副血色圖案卻咻的化作一道流光,從打開的窗戶射了出去。

江小魚眨巴眨巴眼睛:“師兄,你做了什麽?”

蘇北辰嘴角輕勾,挑起一抹冷厲的弧度:“替你下詛咒之痕,我若不回擊一番,也懶得做你師兄了。”

江小魚立刻眉開眼笑:“謝謝師兄,我就知道師兄對我最好啦。”

蘇北辰餘光看了某男一眼,搖頭失笑:“得了吧,剛剛不還有人說我小氣。”

“誰?是誰?”江小魚一秒變臉,轉頭看傅景生,“是不是你?”

如此,得來傅景生一個響亮的腦崩兒。

鬧了一陣,江小魚兩眼放光,對于蘇北辰剛剛展露的一手流露出垂涎:“師兄,剛剛那招教教我呗。”

“學這個,首先你要會苗語。”蘇北辰說。

江小魚一聽,鼻子眼睛都皺在一起:“算了。”

她英語都不過關,還苗語呢。

得了吧。

她在語言學上除了最大衆的普通話外,對其他語種沒有任何語言天賦,也就不去自讨苦吃啦。

蘇北辰:“……”

傅景生卻道:“詛咒之痕一消,幕後之人肯定察覺,他會不會前來找小魚兒?”

蘇北辰沉吟片刻道:“對方找小魚兒,無非兩種情況,一是和解,二是報複。”

“如果對方夠聰明的話,會選擇第一種。”

江小魚卻皺眉道:“就算他找我和解我就要和解嗎?他布下這麽個兇陣,吸食了多少人的精氣,說不定有許多人死在此陣之中,像這樣殘害生命的兇徒,天山派祖訓,見之必滅。”

蘇北辰卻在江小魚和傅景生疑惑的表情下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蘇北辰拿起放在桌上的黑子棋:“你不是問我這是什麽嗎?”

江小魚眼睛一亮,點頭。

蘇北辰将黑子棋在手指間靈活的翻動,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過了片刻後,說:“這東西的學名叫魂棋,它本身沒什麽作用,但若是有了它,‘五陽吞氣陣’這個本是邪惡的陣法就變得不正不邪了。”

江小魚一臉茫然,她完全沒聽過什麽魂棋,什麽五陽吞氣陣。

到底是她見識少,還是她沒在天山派的古籍中翻到?

——畢竟天山派的古籍太多,她還有許多沒看過呢。

下一秒,屬于蘇北辰的腦崩兒彈了過來,江小魚痛的嘶了一聲,可見蘇北辰這一下帶了力度,她捂着頭歪向傅景生:“師兄,你幹什麽!”

傅景生拉開她額頭,紅了一大塊。

蘇北辰卻闆着臉:“《異陣錄》第五卷三十二篇,清楚的講了五陽吞氣陣,你難道沒有看過?”

江小魚:“……”

《異陣錄》是他媽什麽鬼?!

觸及到江小魚的表情,無語的人終是變成了蘇北辰。

蘇北辰深吸口氣,按捺住心裏陡升的火氣,繼續解釋:“布下五陽吞氣陣的人能将魂棋放在陣眼中心,便說明他沒有害人之心,隻是想借助人的精氣來達到某種目的。在陣法吸食人精氣後,魂棋配合着五陽吞氣陣,将魂棋裏的力量透出去,滋養店裏面進出的人的魂魄。雖然精氣的流失仍會對人有影響,但影響已經降到最低了。”

“所以我才說能将魂棋合進五陽吞氣陣,這個陣的性質便變了。”

聽蘇北辰說完後,江小魚立刻想起當時在花店外面,看到包裹住花店的除了黑氣外,還有紅色的血氣。

當時以爲這血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和黑氣一樣禍害人,現在看來,這些紅氣應該便是魂棋的功勞。

最後蘇北辰對江小魚說:“幕後之人肯定會來找你。”

江小魚又‘诶’了一聲,在蘇北辰面前,大多數她變得和傅景生一樣,啥也不懂。

蘇北辰将魂棋還給江小魚:“魂棋的煉制極其難得,幕後之人不會這麽輕易放棄魂棋。”

蘇北辰話音剛落,江小魚的手機便烏拉烏拉的叫了起來。

江小魚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号碼。

那一瞬間,江小魚心中有了預感。

果然,電話接起,響起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江小姐,我是陸琰。”

——陸琰,花店的男老闆。

他約江小魚見個面,商談和解之事,地點江小魚定,江小魚便把蘇北辰的地址告訴他了。

就看他敢不敢來。

他們沒等多久,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陸齊來了,他不隻一個人來的,随他同來的還有一個面色極爲蒼白的女孩,女孩是被他背上來的。

江小魚開門看到這一幕時,還愣了愣,這和她想象中完全不符啊。

陸琰一進門,身體便是一僵,渾身肌肉緊繃,當他目光和蘇北辰對在一起後,眸色一變,眼底的警惕越發濃厚。

他背上的女孩察覺到他的不安,伸出素白的手拍了拍陸琰的肩膀:“阿琰,放我下來。”

她的聲音太輕了,江小魚要凝神去聽才能聽到。

等女孩站在地上時,江小魚才發現女孩很瘦,渾身瘦得沒二兩肉,風吹就能倒似的。

對上江小魚打量的目光,女孩朝江小魚彎了彎腰,說:“江小姐,你好,我叫石蘭,阿琰是我丈夫。這次找你,是爲五陽吞氣陣向你道歉的。”

江小魚:“哦。”

倒是蘇北辰走過來,淡淡道:“進來坐吧。”

陸琰暗咳一聲,臉色微白,但他并沒表現出來,隻扶着石蘭小心翼翼坐到沙發上,一舉一動無不昭示着他對石蘭的關切和疼愛。

從這個男人的動作和表情來看,他深愛着身旁這個面色蒼白無血色的女孩。

石蘭似乎充當了公關的角色,最先她向江小魚問好,接着是傅景生,最後是蘇北辰。

蘇北辰微微挑眉:“你認識我?”

石蘭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生病之前,我常常上網看各種新聞,因此知道江小姐和傅先生相關的一些消息,自然也知道蘇先生是江小姐的師兄。”

“剛剛阿琰受到的詛咒反噬想必就是出自您之手吧。”

蘇北辰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沒說話。

石蘭忽的咳嗽起來,她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陸琰緊張的輕拍她的背部,剛剛冷峻的表情立刻變緊張和擔憂,眨眼之間像是變了個人般。

“慢點,别急。”

接着由石蘭向江小魚三人叙說爲什麽會在花店布下五陽吞氣陣。

布下這個陣也是被逼無奈。

石蘭和陸琰青梅竹馬,兩家父母都是很好的朋友,從小就訂了婚,且兩家的父親均是閑散玄門中人,也沒有什麽派系所說,隻是祖上傳來一點技藝,和左星遠一樣。

兩人從小就一起長大,懂事之後便知道以後會成爲夫妻度過一輩子,他們的感情是水到渠成。

兩人都喜歡養花,于是便開了這麽家花店,他們租了一塊地,專門培育花種。爲了讓花長得喜人,兩人還布了一個聚靈陣,倒讓花棚裏的花長得比外面那些花更水靈,花期也更長一些。

是以,他們店裏的生意一直都很好。

直到石蘭忽然病倒,她的各個器官毫無預兆的開始衰竭,醫生也查不出什麽原因。

醫生說,他們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突然出現的各種器官衰竭,什麽方法都檢查過了,就是不知道病因爲何。

找不到原因,便不能對症下藥,隻有靠藥吊着一口氣,哪天說沒就沒了。

兩人正準備婚禮呢,結果突然遇到這種事,陸琰自然不允許石蘭死去。

他們還沒結婚呢,她還沒有給他生下他們相愛而産下的小寶寶呢,他還沒照顧疼愛她一輩子呢,她怎麽能死。

她不能死,他不允許她死。

陸琰無意間翻到家裏一本破破爛爛的書,上面寫了五陽吞氣陣的布陣方法,以及此陣的作用。

他完全可以憑此陣吸收人體内的精氣綿綿不斷的補給給石蘭,這樣石蘭就不會死了。

然而,當知道人被吸食精氣過多的後果時,陸琰便知道這是個邪陣,那個時候,陸琰遲疑了。

他雖然深愛石蘭,可是要把石蘭的命建立無數人命之上的話,他需要用強大的意念去克服‘殺人’這個念頭。

好在書裏提到了魂棋,如果有了魂棋配合五陽吞氣陣,那些被吸了精氣的人最多會在一段時間内虛弱,絕不至于器官衰竭最後死亡。

于是,陸琰心動了。

書裏有魂棋的制作方法,耗盡無數心血,陸琰煉制出兩顆魂棋。

一顆放陣眼,一顆給石蘭戴着。

最後,爲避耳目,他在店内以花爲介質開始布置五陽吞氣陣。

花店裏的服務員們耳邊均截了個紅色的耳釘,那其實是用制作魂棋剩餘的材料所制,畢竟她們會一直待在店裏,如此便可避免黑氣侵襲她們。

陸琰并沒有把這件事瞞着石蘭,石蘭雖然知道這樣做不好,但她不想死,她死了,陸琰怎麽辦。

他們早已經融入彼此的生命中,一旦其中一方死亡,剩下的該會怎樣痛苦。因此,無論如何她也要活下來,哪怕她活下去隻是靠借了别人的精氣。

現在這個‘陰謀’被拆穿,他們倆均知道,這次遇到高人了。

所以他們找到江小魚,想要和解。

石蘭想開了,人的這一輩子,有許多意外,也有許多自己拼搏而來的成就。努力過後,就算結果不甚滿意,那也不枉此生。

就如她的病,既争過,争不動,便也不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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