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裴瑞希裝作不經意的問了最近娛樂圈發生了什麽大事兒,李逸問,“你看過新聞了嗎?”
“鬧的沸沸揚揚,前兩天爸爸說我們公司已經有兩個藝人都自殺了。”之前,他也把漢斯發給自己的資料全部都看完了,從頭到尾一籌莫展,一款死亡遊戲,隻要完成了主人的任務,就可以實現你的願望,最終卻是以死亡付出代價,這樣的事情聽起來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姜宇哲歎了一口氣,“一個是我們的前輩,老戲骨了,還有一個是新進的女團成員,雖然警察結案死亡原因是自殺,可我們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的簡單。”
“就連警察都沒調查出什麽有利的證據嗎?”
“他們就算是查出了什麽,也不會告訴我們的,還是以前那些老套的說辭,壓力過大産生了抑郁症,所以導緻藝人才會自殺。可是隻有我們内部的人才回到,這兩個人都在玩一個死亡遊戲,當然警察讓我們不可外傳,造成社會上沒有必要的恐慌。”
裴瑞希表情很淡,就好像是真的随意一問。
但是易醉卻是聽進了心裏去,“那是一款什麽樣的遊戲?”
李逸一怔,然後說道,“我有聽過幾個小藝人在讨論,好像是一種遊戲的軟件,需要特殊的邀請種子,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申請的,通常真正玩兒過這個遊戲的人都自殺了,并且是在他們死後才知道的。進入遊戲頁面,好像一個特殊的管家,他們會每天爲你安排……”
易醉輕膩的嗓音響起,接着李逸的話繼續說道,“安排一個特殊的管家,然後給你安排任務,隻要你完成一個任務,就會得到相應的獎勵,直到最後一件任務完成,最後以自殺爲結束。”
“你玩兒過這個遊戲?”
微垂眼睑,掩去了眼底的銳利之光,“不,我隻是認識這個發明遊戲的人。”
“什麽?”其他人皆是一副震驚的看向了易醉,隻見她依舊慢條斯理的吃着牛肉,不急不慢,裴瑞希雖然想知道了解一切,卻不會明顯的表達出來,這三年的訓練令他成熟了不少。
倒是金燦烈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姐姐怎麽會認識這麽可怕的人?”
“他是誰?也是你們FK學院的學生嗎?”在範敏成的眼裏,通常隻有瘋子才會做出這樣可怕的軟件,而天才是最容易成爲瘋子的人。
“他已經死了,我必須得找到這個軟件才能确認。”
姜宇哲蹙眉,“太危險了,隻要申請了賬号以後,不就是真正的加入死亡遊戲嗎?”
“你們都不要再玩兒這個遊戲了,沒有誰會願意去自殺,最後都是被催眠的。”至少那個人在發明這個軟件的時候,就是透過一個特殊的指令,然後催眠對方,促使他們能夠做出自己滿意的決定。
裴瑞希聽到她這麽說,略顯不安,“你玩兒過這款遊戲是嗎?”
“嗯,差一點從二十幾層的高樓上跳下來,好在我爸爸接住了我。自殺之前我就覺得我腦海裏一片空白,然後觸眼可及的是一條寬廣的河流,我以爲我隻要遊過去就好,卻沒有想到我是要跳樓,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管家爲我安排的任務我竟然一件也想不起來,甚至是自殺之前的命令也記不太清楚了。後來去學了一點點的催眠,才知道那是最簡單不過催眠之術。”
裴瑞希幾乎是心驚膽跳的聽她說完這一切,不敢相信若是當時嶽父沒有将她救起來,如今的他會怎麽樣?那麽可愛的沁兒是不是也不會出生了呢?
他忍不住的抱緊她,一次撫平自己狂跳不已的心,一直後怕到現在。
見他秀恩愛,一群人忍不住捏酸,“拜托,你們兩個纏綿,等我們走了以後好嗎?”
“就是,哥,你太過分了,好歹顧及一下我這樣的可憐的小孩子,連個女孩子都沒有,對我的打擊有多重?”
裴瑞希才不理他們呢?
他要抱他的老婆,憑什麽還要顧及他們的感受。
“這款遊戲是誰給你玩兒的?”
易醉抿了抿唇,“發明者,他拿給我,說是讓我體驗一把,把感想和心得說給他聽。”
裴瑞希不由得氣不打一處,“然後你就照做了?”
“嗯。”
“那人是誰?”
“哈利的父親,他已經死了十四年了。”
裴瑞希蹙眉,這事兒越來越透着詭谲。哈利的父親是希望易醉死嗎?要不然怎麽會拿出這麽危險的東西給她。
這個話題到此就擱置了,再也沒有人主動提過,轉眼一看,裴沁兒撫摸着圓咕噜的小肚子,竟然呼呼大睡,他不由得站起身子,将女兒抱回了自己的房間。
本來他們是準備打算喝到誓死方休的,正喝的興頭上,就被裴瑞希集體趕了出來,說是有時間再請他們。
無人面面相觑,誰都能夠看得出好友猴急的模樣,那眼神恨不能将易醉生吞活剝了不可。
他們不由得大罵,“裴瑞希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我們喝的爛醉如泥,怎麽回家?”
裴瑞希指着金燦烈說道,“他的公寓和我一個小區,你們可以上燦烈家委屈一晚上。”說罷,直接甩上了門,惹來他們更加不滿的叫嚣了。
姜漢哲歎了口氣,“算了,你們也别怨他了,喜歡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要吃一口肉,豈能被我們擋路,今天我也喝酒了,咱們就去燦烈家委屈一晚上好了。”這麽一說,裴瑞希好像還真的挺可憐的。
金燦烈卻有些不大樂意,“你們有沒有搞錯,我家就一張着床,你們來了,我睡哪裏?”
其他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睡地下呗!”
李逸開始敲打着胳膊,“哎呀,我年紀大了,不像你們身強力壯,我得睡床上才行。”
姜漢哲連忙說道,“李哥,咱倆差不多大,那就我們兩個睡床了,讓他們小的随便折騰好了。”
沒一會兒,客廳的沙發被姜宇哲搶了,書房的折疊床被範敏成搶走了。他真是要睡地下了,想到這裏,他不甘的吼道,“拜托你們能不能愛護一下我這個最小的弟弟。”那明明是他家,怎麽就淪落到了睡地下?
望着幾位哥哥漸漸遠走的背影,他不由得死命的跺腳。
話說裴瑞希回到了卧室,就看見她整個人窩在了大床上,睡顔是格外的香甜,那副架勢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等自己。
面對這樣的易醉,他總是會不由自主的磨起牙來。
一雙大手伸進了被窩,摸到她身上的睡衣,下意識的蹙起了頭,她一向喜歡裸睡,不喜歡穿睡衣,今天這麽明顯的睡着睡衣睡覺,明顯就是防着自己的。
意識到她的排斥,裴瑞希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沒吃過肉,他還可以忍着,嘗過肉的滋味兒以後,他怎麽還能繼續忍着。
手指翻飛,他直接解開了她的衣扣,将手伸進了她的衣襟裏。
易醉感覺到自己渾身熱了起來,就連胸也被人侵占了,被吵得睜開了眼睛。順着入眼的胳膊向上看去,竟然發現裴瑞希正看着自己,眼底多了幾分情欲,那模樣恨不能将她拆食腹中,她不由得驚駭的退後,換來裴瑞希不滿意的起身壓向了她,“老婆,你在躲着我?”
易醉想到那天晚上,莫名的有些戚戚焉,想點頭,可是想到他會因爲自己的排斥,而更加發狠的懲罰自己,所以她是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平常聰明的頭腦也開始打結了,想不出一個好辦法。
他歎息,微涼的薄唇輕輕的貼在了她如花瓣的唇上,委屈的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給沁兒添個弟弟或者是妹妹嗎?”
聽聞他的話,易醉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我們還可以做試管嬰兒。”沁兒不就是最成功的例子嗎?
裴瑞希眼底閃過忽明忽暗的光,“我比較喜歡親曆而爲。”
易醉突然就後悔了,爲了女兒來到H國。
“老婆,我都餓了多久了,你又沒給我吃飽的機會,你說我能不像一頭餓狼嗎?”
易醉喃喃的說道,“我,我的月經還沒走。”
裴瑞希瞬間石化,算了算日子,他們分開都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了,她的月事竟然還沒有走?這不是天要亡他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貼近她,滾燙的皮膚幾乎灼熱了她,表情很是認真的問她,“告訴我,你沒騙我?我是真的忍的好難受,說不定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易醉一怔,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眼底的心虛如流星劃過,卻還是輕易的被裴瑞希捕捉到了,他暗惱的磨起了牙,眼底一片的猩紅,狂風大作。
他不給她反悔的機會,用嘴堵住了她的抗議,潔白的牙齒啃咬着她柔嫩的嘴唇,惹來她一陣陣抽氣,甚至還讓他有機會攻占了城池。
易醉發現,她并不讨厭裴瑞希偶爾的霸道,隻是沒有人一晚上不停止的霸道,對于嗜睡的她通常是相當的折磨人。
所以,第一次與他有了親密關系後,她在床上整整的躺了三天都不想下床。
直到現在都不想再回憶起那天的瘋狂,他們從床上到地上,然後差點沒上天。
許是分心了,被他咬了一口,一種陌生且熟悉的顫栗好似電流一樣,襲遍了全身,她忍不住嘤咛了一聲,然後想到他的說的話,大有赴死的決心,“你怎麽樣才能吃飽?”
裴瑞希聞言,唇角勾起,深邃黑亮的眼眸閃過一絲的精銳,親親她白嫩的小耳垂,換來她不适應的躲避,“沒吃飽過,我也不知道要吃多少才會飽。”
易醉伸出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因爲身體的燥熱染上了一抹绯紅,整張小臉增彩了不少,多了幾分魅惑。
她潛意識的以爲,裴瑞希會和她一樣,吃飽了,吃多了,吃頂了,短期之内就會累到什麽也不想吃了。
所以,她打着如此可笑的如意算盤,親自送上她的吻,主動伸出定向小舌舔了舔他的薄唇,換來他面色僵硬,僅存的理智被一波波的情欲撞擊到一絲不剩了,抱緊她一起淪陷,聲音低啞如困境中的野獸一般嘶吼。“老婆,是你邀請我的。”
是的,是她邀請的,想一次累趴他。
可是,她沒有想到,他根本不知道累爲何種感覺,她隻覺得他頗有精神,在釋放之後還能再抱着她一起淪陷。
他們厮磨了一夜,易醉累的渾身都沒有了力氣,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但是聽見浴室裏的水聲停止了,她潛意識渾身一僵,尤其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她将被子裹緊自己,裴瑞希見狀又好氣又好笑,他在她眼裏什麽時候變得比惡魔還要可怕了?
慢悠悠的走到了床邊,發現她将頭埋在枕頭裏,露出一頭柔順的頭發,他帶着翡翠龍戒的大手去拉過她帶着翡翠鳳戒的小手,放在手心裏把玩兒,她略有幾分抗拒,卻因爲他牢牢的桎梏而無法掙脫,“老婆,我去給沁兒做早餐,你要吃嗎?”
易醉很累很累,翻了個身看着裴瑞希,蹙眉問道,“你的精神爲什麽這麽好?”他們算是一夜未睡,一整個晚上都在了解探索着彼此,所以她會以爲這個男人肯定累到趴在床上起不來。卻不曾想,她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聽見了他走進浴室洗澡,再見他出來的時候,哪裏有累到不行的樣子,精神氣爽到會讓别人産生錯覺,以爲他昨天晚上肯定睡的非常好。
他眼兒勾起,反問,“你說呢?”
“我一直以爲,隻有我爸爸每天對這樣的事情比較喜歡,沒有想到你也會這樣。”
裴瑞希纖細修長的大手執起了她消瘦的下巴,怎麽一晚上就覺得她瘦了?
看來他得把她養胖一點才行,“是我們對自己喜歡的人都有些欲罷不能,你要不要試試,我還能再與你一起……”他的話還沒說完,易醉已經裹着被子後縮了,看的他錯愕了半響,才忍不住苦笑了起來,已經開始苦惱今天晚上該如何爬上她的床,拉着她陪自己一起沉陷。
“算了,我去給沁兒做早飯,你好好的睡上一覺吧!”
易醉忙不疊的點點頭,翻了個身子,就呼吸勻均了,看來她是真的累了。
裴瑞希歎了口氣,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出去做早餐了,直到煎蛋做好了,淋了美味的醬料,沁兒也起床了,聞着爸爸做的早餐,她不禁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哇,好香啊!”
裴瑞希爲她倒了一杯鮮牛奶,然後将早餐端到她的面前,“快吃吧。”
裴沁兒用叉子紮起了一塊培剛放到小嘴巴裏,邊吃邊說,“真難得,爸爸奮戰了一夜,還能有精神起來給我做早餐,果然吃了媽媽以後你就變成了馬達小王子了。”
那頭裴瑞希正喝着牛奶,聽到三歲的女兒這麽一說,驚駭到牛奶都嗆到了嗓音裏,然後不停的咳嗽,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爸爸,你說你什麽時候才能讓媽媽給我生一個小弟弟小妹妹?”
還沒來及消化前一句,就被沁兒的下一句問話搞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應該會有的。”
裴沁兒喝了一口牛奶,頗爲感慨的說道,“如果你每天都這麽努力的話,想必應該就是快了。”
他總覺得這是女兒變相的調侃,他此時的臉都快要紅透了,氣氛太尴尬了。
還是沁兒大發慈悲的問道,“爸爸,我們什麽時候去看看太爺爺和爺爺奶奶?”
“如果你想,我們現在就可以去。”
“那我們現在就去。”
“你不打算等你媽媽嗎?”至少,她現在是爬不起床來。
裴沁兒卻是心裏有着自己的小算盤的,先爲媽媽探探道,也好弄清楚太爺爺,爺爺奶奶是什麽态度。雖然她在世人的眼中是一個了不起的科學家,可是在她的眼裏,媽媽才是最令人擔憂的,因爲她很少動怒,别人怎麽樣對待她,她都不太關心,可是她不一樣,她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媽媽。
“我先去見見他們,媽媽晚兩天再見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裴瑞希豈會看不出裴沁兒心裏想的什麽,心裏不禁有些酸澀,揉着她的小腦袋說道,“放心吧,太爺爺,爺爺奶奶很喜歡沁兒,也會喜歡上你媽媽的。”
好像被人偷窺了心事,裴沁兒沒來由的臉紅了,嬌嗔道,“爸爸,好讨厭。”
打電話給了媽媽,說一會兒會帶着沁兒過去拜訪他們。
隻聽電話那頭足足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便聽見媽媽在那邊喊道,“快,王姐,叫瑞希他爸叫回來,再去告訴老爺子,讓他今天就不要去外面與老朋友喝茶了,等一下沁兒要來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