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被救


易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感受身下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不停的沖刷着她有些疲憊的身體,努力的動了動手指,她竟是提不起半絲的力氣,側過頭去,她看見了躺在自己身側的花惜霧,心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用力的伸出手去勾住她的手指,她點了點花惜霧的手心,感受到她手指的輕顫,知道她大概沒有什麽事兒了,情緒一松懈,整個人就昏迷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夜深了,彎彎的明月猶如新鈎挂在也深夜的黑空之上,她放佛是睡了好久好久,睡到渾身都開始痛了。

她噌的一下坐了起來,她怎麽會躺在這裏?

這裏又是哪裏?

她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發現這裏竟然是一處古色古香的木屋子,裏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古樸的木制品,就連茶杯都是如此,她輕蹙着眉頭,她記得……

揉了揉自己的頭,竟是混頭脹腦的。

環視了四周,房間裏隻有一張簡樸的小床,再來就隻有一張木質的小桌子,整個房間樸素的不像話,她對這樣古樸的東西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在易家山頂的房間一切就是按照古代的标準打造的。

易醉抿了抿唇,她沒有死,那麽裴瑞希肯定也不會死。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激動了起來,直接沖出了屋外。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她不由得渾身一僵,這裏很像是古代的住宅,她緩緩地走下了台階,卻因爲裙子過長,差點被絆住了,低頭一看,她竟然身穿古代一襲藕荷色的昙花暗紋的輕薄衣衫,感受到自己腳踩着冰涼的曆史闆,素白的小腳透着粉白,雖然她平常不太喜歡看小說,可到了如今這個份上,也不得不猜想,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她依稀記着,曾經想過來幾十秒鍾,還清楚的看見了身旁的花惜霧,怎麽現在就變成她一個人了呢?

想到這裏,她立刻輕喚道,“小霧?”

“有沒有人在?”

她四處尋找無果之時,有五六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端着托盤,魚貫而來。

見到易醉的那一刻,集體微微施于一禮,“小姐您好!”

其中一人拿着素白的鞋子,緩緩而至的來到了她的面前,然後半蹲在易醉的面前,“小姐,把鞋子穿好吧!公子說了,以免着涼了。”

易醉側開了身子,淡淡的說道,“放下,我自己穿。”至于對方口中所說的公子,她半點也不想打聽,小女孩乖巧的放下了鞋子,然後撤退到一旁,易醉自己踩着鞋子,然後開始邊穿鞋子,邊問他們,“我的朋友呢?”

“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把你們知道的告訴我。”

聽她這般說,幾個小丫鬟瞬間就有默契的閉上了嘴巴,三緘其口,什麽也不說。

易醉也懶得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提着裙擺開始尋找自己的同伴,因爲她知道,與自己同樣跳海的人,可不是隻有花惜霧一個人。

見她扭頭就走,橫沖直撞的開始找人,方法簡單粗暴,見門就踹,幾個小女孩吓壞了,其中有一個人急着去找公子幫忙,因爲從來沒見過這樣粗暴的女子,他們每個人都吓壞了。

也不知道踢爛了多少扇門,直到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個白衣男子,風度翩翩,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如清風柔柔,就連眼眸深處都盛滿了像是清澈的朝露一樣無暇,看向易醉的時候,聲音柔和,“姑娘踢壞了我的門,小心我不告訴你,你的朋友們在哪裏?”

易醉擡眸看向他,不見絲毫的驚豔,清冷的口吻詢問道,“他們在哪裏?”

“我想你的身體現在很虛弱,你好好的休息,睡一覺後我再帶你去見他們。”

易醉懶得再理他,此時此刻特别憤怒的想說髒話,隻是她悶着頭什麽話也不說,掉頭就朝着外面而去,決定去别的院落繼續找。

男子搖頭失笑,“真是一位固執的小姐。”說罷,便拉着她的手,朝着這個院落的某一處房間走去,“你這性子太倔了,我帶你去找他們。”

易醉不說話,一個陌生人都能看出自己的性子倔?

隻是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小手,悶不吭聲的跟在他的身後,男子錯愕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大手,很難相信,她是怎麽不動聲色抽回自己的手?

“作爲你的救命恩人,知道小姐的貴姓應該不過分吧?”

“我姓易。”

“原來是易小姐,我必須要提醒你,作爲外來人員,不要鬧的太大,否則惹來其他人的關注,我必須将你上交王室,以求自保。”

王室?

易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跟着他去見小霧,她必須要知道小霧現在是安全的,才能真正的放下心來。

對于她異常的沉默,面對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還可以選擇不聞不問,很少見到這樣淡定的女子。

他正思考着,卻是沒有想到,她下一句的問話卻讓他徹底的沉默了。

“前幾日,你們這裏是不是還有外來人口?”

男子面容上閃過一絲的驚詫,随即很快的隐藏了起來,“很抱歉,對于外面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

易醉見他如此,心中已經确認了大半,由衷的希望那個人會是裴瑞希,抑制住内心少有的激動,邁着堅定的步伐,她必須要快點見到小霧才行,确認了他們的平安,他們才能想辦法去找裴瑞希。

男子走到某個房間的門口,轉身笑問易醉,“這麽久了,小姐就不想問問在下的名字嗎?”

易醉一怔,沒太明白他到底是何意?

随即很是敷衍的問道,“請問你的名字?”

“季孤煙。”

她很是了冷淡的‘嗯’了一聲,差點就把季孤煙逗樂了,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易醉一把推開了他的精壯的身軀,然後一把推開了房門,一眼就看見了床上昏迷的陳放,忍不住嘴角狠抽了一番,“他不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是個女人。對了,還有兩個男人他們在哪裏?”

可憐的陳放就這麽被易醉否決了,季孤煙眨眨眼,“你說的是那位美得像畫一樣的女人?”

易醉颔首,“她在哪裏?”

“我大哥一見傾心,所以把人要走了。”

易醉聞言,忍不住開始牙疼,這裏到底是什麽世界?要走一個人就像是買一頭豬一樣的簡單。“他要你就給了?”易醉的聲音很少有如此拔高的氣度。

季孤煙很是理所當然的口吻,“我和我大哥感情很是要好,他想要一個女人,我爲何不給?”

易醉冷笑,“那個女人是你的嗎?”

“既然你們都是我撿的,自然全部都是我的。”

易醉已經是懶得和他再廢話了,一把抓住了季孤煙的手,“不想你大哥死于非命,立刻帶我去找她。”

季孤煙清澈的眸子裏上映着滿滿的不可置信,“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大哥惹到了我的朋友,會死于非命你信不信?”

他下意識的否定,“不信。”

很是趕巧,有下人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季孤煙的面前,一臉驚恐的表情,驚魂未定的猛拍着胸口,好歹緩了一口氣,才說道,“二少爺,大少爺被人踢了命根子。”

季孤煙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然後說道,“我信了。”說罷撒腿的就往外面跑去,易醉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在哪裏?”

他跑的氣喘籲籲的,“小姐,你可就别添亂了。”

易醉冷着臉,再次耐着性子詢問,“你大哥的房間在哪裏?”

“我……”

“閉嘴,說重點。”

季孤煙一窒,外面的女人都是這麽兇悍嗎?

手指弱弱的指了指某一處,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攔腰騰空而起,瞬間飛上了天,驚得他下巴都快要吓掉了,張着嘴巴毫無美感的嗷嗷大叫,“飛,飛,飛,我居然飛起來了?”

易醉蹙眉,“安靜點,否則我現在就把你丢下去。”

季孤煙看了一眼腳下,一覽衆山下的感覺,若是就這樣掉下去,不死也會半殘,他立刻吓得噤聲了,半天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在他的指引下,一路就來到了季孤辰的房間,早已經是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季孤煙一見家中父母不知道什麽時候趕來了,吓得渾身一僵,扭頭就想跑。

可是季中堂看見了自家的闖禍精,怒吼着,“季孤煙你給我滾過來,是不是你又帶着你大哥闖禍了?”

季孤煙吓得心肝脾肺膽都在輕顫,不情不願的掉頭往回噌呦,那速度慢的就快要火燒房子了,易醉懶得搭理他,她也找到了位置了,就不怕小霧能跑了,眨眼的功夫沖進了人群,季孤煙還沒來得及阻攔,人就沒有了蹤迹,急的他隻能用力的跺了跺腳,然後跟着沖了進去。

易醉進屋,有個男人疼的滿床打滾,花惜霧卻是坐在一旁,翹着二郎腿,無懼季方氏仇恨的怒視,閑閑的吃起了葡萄,那模樣多少有些說不出氣人似的惬意,看見易醉來了,連忙招手,“小醉,你快來嘗嘗,這裏的水果真的太好吃了,許是沒有大城市排氣的污染,吃着就甜。”

順着花惜霧招手的方向,屋子裏的人集體朝着易醉看去,她身着一襲藕荷色的昙花暗紋的輕薄衣衫,長裙逶迤拖地,腳上是一雙繡着花的鞋子,披散着長發,未施粉黛,卻是清冷逼人,眸子裏盛滿了妖冶之光,季中堂渾身一震,經不住小步的後退,像,簡直是太像了,如果她手執長劍的話,恐怕就更像了。

此刻,他就好像是忘記了還在床上打滾撒潑的兒子,聲音輕顫的問道,“敢問姑娘叫什麽名字?”

“易醉。”

他一怔,不由得失笑了起來,怪他年老糊塗了,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就讓他碰見了呢?

揮揮手,打發了所有的人退下去,待房間裏隻剩下季家四人,易醉,花惜霧的時候,季中堂才恢複了最初的淡定,看了一眼妻子,“你去看看辰兒。”

“好。”季夫人上前,一邊哄着兒子,一邊再次怒瞪了幾眼滿臉不在乎的花惜霧,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你最好把眼珠子瞪出來才好。

季中堂指了指季孤煙,被他氣到牙根癢癢,恨不能一巴掌打死這個小畜生不可,“你一天除了惹禍,你還能做什麽?”

季孤煙沒趣的摸了摸鼻子,“爸爸,我這也是救人好不好?”

“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期?還敢随便帶外來人口回家?”

想到他們家的地位,季孤煙徹底沒脾氣了,有的時候人太過招搖也不好,現在不就惹來其他家族的仇視嗎?

“你大哥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我就是希望你能夠消停點,别再給我惹出什麽麻煩來。你告訴我,行不行?”季中堂磨了磨牙,恨不能一巴掌拍醒這個闖禍精。

以前辰兒穩妥大氣,是季家的希望,所以他對老二就疏于管教,導緻了他今天這般個性,誰能想到辰兒有一天會變成一個傻子,季家的希望會落到玩世不恭的季孤煙身上?

現在他頑劣不堪,每天除了惹禍就不會做别的了,他如何敢把季家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見到爸爸又拿出這副痛心的表情,季孤煙就沒渾身沒勁兒了,以前有哥哥在,他的日子過得真叫一個賽神仙,隻是沒有想到三年前,家中遭逢變故,哥哥會出了意外,被仇家算計,命懸一線,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竟然變成了一個傻子?

這對于季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對于他來說,不僅心痛,甚至還是沉痛的打擊。

“好,我知道了。”

季中堂得到了兒子的保證,随後看向了易醉和花惜霧,清冷的說道,“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我不管你們來到這裏的目的,到底是爲了什麽?也煩請你們看在犬子救了你們一命的份上,馬上離開。”

花惜霧冷哼一聲,“在這裏有吃有喝的,我們爲什麽要走?”

真是土匪的個性,季孤煙都被打敗了,季中堂的臉色更是好不到哪裏去?“我會派人送你們離開,回到你來時的地方。”

聽聞他的話,花惜霧怔了怔,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喜上眉梢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原來不是穿越啊,太驚險了,差點就要吓死我了,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我家呆子和我兒子了。”

易醉也是松了一口氣,生怕人沒有找到,他們就先把自己搞丢了,既然能夠回去,證明這裏肯定是有出入口的。

“我們會離開,但不是現在。”她清冷的聲音帶着幾分不容忽視的堅定。

季中堂蹙眉,又狠狠地瞪了瞪兒子一眼,那眼神明顯在說,都是你這個臭小子惹得禍,“不知道小姐爲什麽不離開?難道你不想早日回家與家人團聚嗎?”

易醉挑眉,“我就是來找我老公的。”

季中堂臉色一變,微垂眼睑,暗光湧動,不知在想着什麽?

想了想說道,“我們這裏雖然稱之爲一國,人口總數卻是不過萬餘人,若是有個什麽外來人員,大家彼此肯定會知道個一清二楚,所以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外來人員闖入了,我想易小姐要找的人肯定不在這裏。”

花惜霧忍不住啐了一口,已經懶得再聽這個老家夥繼續撒謊下去了,冷哼了一聲,說道,“小醉,你若是相信他所說的,我隻能無言以對。”

季中堂一臉難堪,季孤煙卻是差點沒繃住,别過頭偷偷摸摸的抽動着肩膀,卻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可想而知她憋的有多麽的辛苦。

易醉聳聳肩,撥弄了擋在額前的頭發,“這位老先生,沖着你這句話,我決定在你家再多住幾日。”說罷,看向了季孤煙,問道,“還有兩個男人,他們現在在哪裏?”

面對他們非常有默契的隐瞞那個外來人口,此事一定不會像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季孤煙見識過她異于常人的本領,弱弱的說道,“在我家的牢房裏關着。”

易醉挑眉,還有牢房?

他吓得立刻說道,“那兩個人一個長得那麽難看,一個長得還算是正常,叽裏呱啦的說着讓人聽不懂的話,還對着我大吼大叫,我不沉着他們累到虛脫的狀态丢到牢房裏,難不成等着他們來殺我不成?”

易醉此時才想起來,這裏的人說的都是中文,所以溝通起來并不費事兒,可是科林是A國人,張小海是H國人,說的都不是中文,着急起來,難免情緒會有些激動。

花惜霧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這裏到底是什麽未開化的國度,這裏的人竟然隻會說中文?難道他們都不接受外面的知識與文化嗎?”

季孤煙頓時産生了幾分好奇,“外面是個什麽樣的世界?”

聽到兒子的心思又開始活絡了起來,季中堂冷冷的呵斥,“季孤煙,你給我收起你的小心思,我告訴你休想!”

他輕歎了一口氣,很是無語。

季中堂現在隻想送走這幾位瘟神,很是迫切的問道,“易小姐,你們到底要怎麽樣才會離開?”

易醉唇角勾起,“等你想和我談談那個人的時候,我找到我要走的人,我會立刻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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