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醉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安排沐閑之做了轉院。
母嬰之不懂,堂哥爲什麽不想讓裴沁兒知道他生病的事情,在他的眼裏看來,這是絕佳修複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之前見過裴沁兒哭的那麽傷心,他才算是徹底的看清楚了,他們兩個人明明都是深愛着彼此,卻因爲總總的原因錯過。
本以爲這次堂哥能夠見到裴沁兒,多半心情會大好,卻沒有想到他拒絕自己的一切讓裴沁兒知道,這兩個人還真是矛盾。
沐閑之淡漠的眼神看向了飛機外的籃天白雲,心境與之前已是絕然不同了,這一次他充滿了希望,真心的希望他與她能有個美好的結局。
沐迎之心情是異常的激動,“堂哥,你說FK學院到底是什麽樣的地方?”
“不知道。”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智商不足200以上,卻也可以走進FK學院。”
沐閑之懶得搭理他,而是将視線移向了書本上。
“堂哥,我還挺緊張的,你倒是和我說說話!”
“說什麽?”
“談談,我見到那些天才該說什麽?”
安東尼奧坐在一旁,神經也特别的放松,還起了興緻與他開玩笑,“你就說你是個笨蛋,想來這裏沾沾聰明勁兒,希望自己以後會變得聰明一點。”
沐迎之一怔,“表哥,你的嘴巴太毒了。”
沐閑之放下了書本,神情有些疲倦,阖上了眼睛小眯了一會兒。
安東尼奧湊在他的耳邊問道,“你爲什麽不想讓裴沁兒知道?”
“等我好了以後去找她不是更好嗎?”
“這回你又不怕她對那位哈利子爵還有情?”
“終究不過是一個死去的人,有希望誰還會放棄求生。”
安東尼奧歎了一口氣,這兩個人玩兒了一手好牌,搞得他們幾個要陪着他們兩個人一起演戲。
累,實在是太累了!
到達FK學院已經是傍晚了,裴沁兒比他們提前一天到,所以早早的就安排好了病房。
換上了舒适的衣服,他環視了一圈這裏的病房,不由得抿唇而笑。
沐迎之道,“堂哥,你傻了,笑什麽?”
“這裏,她曾經住過。”
她?
沐迎之和安東尼奧對視了一眼,“什麽意思?”
沐閑之淡淡一笑,搖搖頭,躺在了病床上,聞着好聞的床單被套,很是清香,竟有她的味道,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腦袋發昏了,要不然怎麽會聞到她的香味?
睡在她曾經住過的病房,是不是就能與她更近一點呢?
入院第一天,他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也見過了易醉和易校長,他的症狀隻有他們兩個人經手,再無其他任何人參與,沐閑之雖有疑惑,卻也不是個多話的人。
易醉爲他講解了接下來的治療,沐閑之隻是靜靜的聽着,并未說一句話。
“你有什麽意見?”
“沒有意見,我就是想知道,我的頭發……是不是會掉光?”
易醉挑挑眉,“我們不做化療,所以你不會掉頭發。”
沐閑之聞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不耽誤你愛美。”
沐閑之聽到未來嶽母的調侃,臉上浮現出極淺的弧度略微一僵,怔怔的看着易醉,然後連忙擺手說道,“别,你可能是誤會了,我不是爲了愛美,我隻是,隻是……怕讓她看見我光頭的樣子,會多想。”
“你不必向我解釋。”
收起了病例,“你的情況暫時隻有我和我爸爸在參與,因爲這種藥并沒有公諸于世,爲了不必要的麻煩,我将你之前的病例,住院的信息已經全部銷毀了,知道你的情況的人除了你的家人再無其他人。”
沐閑之點點頭,總覺得這裏透着點奇怪。
易醉肯定對自己還有所隐瞞,隻是不知道她到底瞞了自己什麽?
此時,注射室内,易校長爲裴沁兒正在抽血,看着血液順着透明管流進血袋,易校長的心都有碎了,真真兒的疼。
“你這丫頭做了什麽決定就和你媽媽一樣,誰都攔不住。”
裴沁兒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就是爲了能夠抽出的血能夠快一點。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外公,要不然你再多來一點?”
“丫頭,夠了,你已經抽取了400毫升了,不能再來了。”
“我怕不利于你們研究,萬一血再不夠了呢?”
易雅沐瞪了一眼裴沁兒,“怪不得你爸說你這丫頭的心都開始向着沐家了,你還真是有出息,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
“外公,你和我爸爸真是越來越像了,一唠叨起來沒完沒了的,我去看看他怎麽樣了?”
易雅沐煩躁的揮揮手,真是被這丫頭氣死了,“得了,你趕快走吧,可别在我跟前氣我了。”
裴沁兒抱着易雅沐,撒嬌的親了親他的臉頰,睜着眼睛說瞎話,“外公,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男人,我就是和你說笑而已,你怎麽還當真了。”
被自家的外孫女狗腿的親了一口,這心情别提有多美了,立刻又沒皮沒臉的喜上眉梢,“我看你這丫頭就是長了一張好嘴。”
“才不是呢,我說的都是心裏話,沁兒最喜歡你了,我外公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帥氣的男人,誰也比不上。”
小嘴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哄得易雅沐心情甚是舒暢,連連揮手,“你趕快走吧,我看你這丫頭一會兒在哄着我,說不定就要把我給買了。”
“那外公不吃醋了?”
“不吃了。”
裴沁兒與外公道了别,然後一蹦一跳的跑去偷看沐閑之了,幾日不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瘦了?
穿過拐角,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走廊,沒有任何人,不由的放輕了腳步。走到了病房前,将耳朵附在了門上,仔細的偷聽。
有點吵鬧?
她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客廳内并沒有任何人,聲音全部來源于病房内。
裴沁兒的心蓦地一緊,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透過門縫看去。
沐閑之正趴在病床上,捂着自己的胃,疼的冷汗直冒,縮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弓字型,蒼白大手抓住床單背面幾乎泛出了骨節,裴沁兒的心蓦地一緊,剛要伸手推開門,卻想到了他之前千叮咛萬囑咐交代沐迎之,絕對不能讓自己知道。
她又蓦地縮回了自己的手,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奔去,一路哭一路跑,正巧在拐角的地方與易雅沐撞到了一起去,她哭的好不傷心,“外公,你快去幫幫他,他看起來好疼好疼,快去舅舅他……”
易雅沐加快了腳步,朝着沐閑之的病房跑去。
裴沁兒緊追其後,生怕再晚一步,他會因爲疼痛而死過去。
她幾乎不敢想象,在她看不見的時候,沐閑之忍受過多少次這樣疼痛的折磨,他遲遲不走,不去治療,就是爲了多看自己兩眼,難道多看看她,可以連命都不要了嗎?
“你暫時不要進去了,他看見你反而更激動,不利于我的治療。”
她含着眼淚點點頭,躲在客廳裏卻是連半個字都不敢說一聲,隻能無助的看着外公的搶救,利用她的血研制的注射液體藥,強行的注射到他的體内,以此控制一波波癌細胞的來襲,她緊張到一顆心都揪在了一起,生怕他在下一秒會病情惡化。
她隻求自己的血對他管用,隻求他平安的活着。
直到他的疼痛消失了,趴在床上薄弱的喘着氣,感受到自己的虛弱,恐怕現在連捏一隻蚊子都費勁兒。
他不由得勾起了唇角,隐約透着幾分的弧度,易雅沐忙的滿頭大汗的,“你這臭小子笑什麽?”
沐閑之趴在床上,感慨道,“好在沁兒看不見。”
易雅沐下意識的看向了門外,然後又很快的收了回來,“我看你就愛逞英雄,讓沁兒知道了有什麽不好,說不定還會抱着你大哭一場,你就成功抱的美人歸了。”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她的同情憐憫。”他要的知識她的一顆真心,喜歡他,愛他的真心,可以等上一輩子都心甘情願。
“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可搞不明白,我就特别的想知道,你身邊怎麽連個人都沒有?”
“我讓他們送長輩回去休息了,所以……”
“你的身邊必須有人陪護。”
沐閑之苦澀一笑,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柔弱了?
“嗯。”他趴在床上緩了好久,然後掙紮的坐起了身子,裴沁兒卻是吓得縮回了自己的身子,以免被轉過身子的沐閑之看見自己,“外公,沁兒最近好嗎?”
易雅沐冷哼一聲,“一點也不好!”
他立刻緊張了起來,“她怎麽了?”
“想哈利想的呗!”
屋内的沐閑之聽後滿臉的哀傷,屋外的裴沁兒卻是要被自己的外公氣死了,胡亂說話,一點也不可愛。
“哦!外公,你幫我好好勸勸她。”
“那丫頭性子撅着呢,要勸你自己勸?”見他不說話,易雅沐又追問,“難不成你還想一輩子都不聯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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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日程,碼文,打我閨女,打完繼續碼文,現在的小孩子怎麽都那麽叽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