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風微微有幾分清涼,耳邊是那徐徐的風聲,以及他那皮鞋踩在地上的清脆聲響。
傅七笙擡頭看着傅遠兮那清貴的側臉,那般的冷凝,皎潔的月光照射下來,顯得更加的薄涼。
“爲什麽?”
許久,傅七笙開口了,她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真的會來救她。
他有多麽的冷漠無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被帶走的時候,他的眼神,她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現在卻出現在她的面前,像是一位天神一般。
給了她希望。
傅遠兮的腳步不停,那風華隽秀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任何思緒。
“給傅家摸黑的事,我不會讓發生。”
他的聲音依舊那麽的冰冷,不含一絲的溫度,這話說出來,給傅七笙的除了難堪還有什麽?
傅七笙抿了抿唇瓣,沒有言語,此時的風非常應景的吹來,第一次覺得夏天的風竟然如此涼意濃烈。
直到,傅遠兮抱着傅七笙上了他停靠在路邊的布加迪,隔絕了那種寒意。
司機被傅遠兮打發走了,車内隻有他和她。
上車,傅七笙被動作不算溫柔的扔在副駕駛位置上,他的衣服差點滑落,她連忙伸手拽住,畢竟,她的衣服被那個周浩基本都解開了。
想到剛剛她那種樣子被他看到,她就覺得一陣的煩悶。
她從未覺得自己有多麽的驕傲,但是,唯獨在傅遠兮面前,她不願意讓他看到這樣狼狽的她。
傅遠兮并沒有第一時間就開車離開,他靜靜的取出一支煙,襯着冷寂的月光呲拉一聲點着,那微弱的火光将他那冰潔如玉的臉襯得極其的明媚。
氤氲着的人煙霧頓時彌漫,不是特别的嗆鼻,反而有一種淡淡的香味,這是傅七笙第一次知道,原來煙也可以這麽的好聞。
氣氛有些沉寂,傅七笙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剛剛的事情多謝了。”
她終是開口,畢竟他幫了她這是事實。
傅遠兮輕側眸光,帶着無盡的冷凝之色。
那一眼,着實薄涼。
“爲什麽要來?”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的思緒。
明知道,傅司國讓她來一定是一場鴻門宴。
傅七笙抿了抿唇瓣,微微低着頭,掩蓋住她臉上的神色。
“爲了姜靳言?”
不等她開口,傅遠兮回頭那深邃的眼眸看着傅七笙,隻有無盡的涼意,以及,某種嘲諷之色。
畢竟,過去的傅七笙爲了那個男人,可是什麽事都做了,傅遠兮知道也不奇怪了,畢竟老爺子那麽的寵愛傅七笙。
傅七笙愣住,有些詫異。
“姜靳言?”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男人的名字,隻是知道傅七笙喜歡的男人姓姜,卻完全對那個男人的容貌以及其他事一概不知。
見傅七笙這麽意外的表情,傅遠兮唇角有些譏諷的勾了勾。
“怎麽?你不會要說你并不是爲了姜靳言而來?”
這薄涼的聲線有着濃濃的諷刺,很明顯,他是真的誤會什麽了。
“不管你信不信,這是事實,我的自尊心沒有低賤到那種程度。”
傅七笙微微蹙了蹙眉,對于傅遠兮這種話有些不爽,姜靳言?喜歡他的,是過去的傅七笙,而她,是莫妄歡。
“嗤,一個人,前幾天還爲了那個男人尋死膩活的,才過幾天,就發生如此大的改變,情愛不過如此。”
他聲音淡淡,不知是說給傅七笙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傅七笙皺眉,對于傅遠兮的态度有些摸不準,完全搞不懂這個男人的意思。
但是,她知道一點,傅遠兮還是那個傅遠兮,這種毒舌的樣子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他救她的時候,她還真的是天真的以爲這個男人有點血性,結果,還是那個沒有任何感情冷血無情的男人。
她沒有再言語,而傅遠兮也沒有再搭理她,兩個人一路無言的回到了傅家老宅。
夜已經深了,傭人們也已經都睡下了。
車穩穩的停在車庫,傅遠兮率先下車,邁着逆天的長腿走在前面,一點都沒有要等傅七笙的意思。
傅七笙一個人坐在車座上,想要動彈,卻發現周浩給她下的藥那藥勁兒還沒有過去。
整個人軟趴趴的,完全使不上勁,開車門都開了半天。
雙腳落在地上的時候,頓時一軟,倒在地上,青石闆的那種冰涼霎時間席卷全身。
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内心詛咒周浩斷子絕孫,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
見鬼的,這究竟是什麽藥,藥勁兒竟然這麽霸道。
正在她努力想要站起來的時候,面前的光被遮住,她擡頭,就看到原本離去的男人竟然返回來了。
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那一身的清冷,比那冷月不知薄涼多少倍。
那般的耀眼,世上任何的美妙風景都不敵他一分一毫。
在她愣神中間,她看到了他朝她伸出的手,經過月光的修飾,那隻手竟然美得讓她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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