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下着蒙蒙雨,這幾天天氣狀況不是很穩定,連續不斷的雨,消減了夏日的燥熱,但陰沉天氣終是叫人心情沉悶的。
心裏揣着心事,一夜輾轉斷斷續續到天亮,做夢都是傅遠兮那張清貴的臉,和那句童養媳。
還有那女人死掉的事,煩躁的從床上坐起來,轉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頂着兩圈黑熊貓眼,頭發亂糟糟,到也真有幾分頹廢勁兒。
尤其外面淅淅瀝瀝的下雨聲,這煩躁的勁兒更甚了一些。
鼻子有些堵塞,呼吸不通暢,眼淚嘩嘩的,得,還給感冒了。
暈乎乎的下床,走去浴室洗漱完,也清醒了不少,鏡子裏的自己臉色别提多難看了。
隻能拿起許久不用的化妝品,仔細給自己化了妝,氣色看起來會好很多。
在櫃子裏随便找了一顆感冒膠囊喝了便下樓。
結果傅遠兮已經提前去公司了,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半而已。
爲了不讓那男人抓小辮子,她連早餐都沒吃,直接抓起一把傘跑去公交車站等車。
陰雨天氣,車上的人也不算多,傅七笙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之後便到達公司,感覺腳步都是虛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在進公司前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才擡步走進去。
正是上班的高峰期,電梯裏有不少人,傅七笙被擠在中間呼吸更加不通暢了。
但是隐約間還是感受到了電梯裏人們投過來的打量目光。
她懶得理會,也知道是因爲第一天來公司的壯舉讓她徹底成了名人。
随着樓層漸漸往上,電梯的人進進出出,最後隻剩下她一個人,直到上到最頂層。
恰巧,男人從辦公室出來,應該是要開會,正面遇到。
傅七笙立馬打起精神來,生怕他又會挑什麽刺。
傅遠兮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薄唇動了動說了一句話後直接走進會議室。
“跟上。”
傅七笙拍了拍臉頰之後連忙跟上去,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全部在等着傅遠兮。
傅七笙爲了不成爲所有人關注的對象,特意坐在了離他們比較遠的位置,并沒有參與其中。
傅遠兮對此也并沒有說什麽,會議按照流程進行,耳邊就是他那冷淡的聲音,傳遍整個會議室。
頭昏腦漲,也完全沒有聽進去,大腦嗡嗡作響,臉頰熱熱的。
難受的不行,真是想就地倒下睡一覺。
最前面的男人一手放在桌子上,食指微微曲起敲擊着桌面,耳邊聽着員工講着各種工作,心思和眼睛卻控制不住瞥向後面的角落裏。
少女的眼睛眯着,好像沒睡醒,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抱着包包靠在椅子上,很小的一隻。
狹眸眯起,耳邊的聲音似乎漸漸隔絕,看着那少女失了神。
記憶中,那個女孩也是這般模樣,喜歡紮着馬尾,清爽陽光,對誰都可以表現的很友好,唯獨對他,總是那般的疏離。
仔細算算,到如今,究竟多久了?
七年?還是八年?
年少到成熟,改變了多少,或許曾經他可以很堅定的說,他沒有變過,如今,卻被眼前的人打破了那種自信。
那種隐隐動搖的感覺,讓他有些慌亂,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有些糟糕,在他的人生中,似乎從未有過像是現在這樣不确定的時候。
眉頭漸漸蹙起,眸光裏簇動着冷光,不想再将視線落在少女身上。
可是,下一瞬間,他看到少女白皙臉頰上滑落的冷汗,一手緊緊按着腹部,像是在承受着什麽痛苦。
随之,包包掉落在地上,她的身體也順着椅子往下滑。
他的眸子似乎猛地縮了一下,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下意識起身飛速奔向傅七笙的方向。
在傅七笙要摔在地上的前一秒鍾,他接住了她,穩穩的抱在懷裏,一片滾燙,很熱。
她眉心緊皺,像是在承受着什麽痛苦,事實也确實如此,肚子裏好像有一根鐵棍在來回攪動,疼的她直冒冷汗。
意識有些昏沉,隻感覺到撲面而來的一縷清涼,淡淡冷香。
“傅七笙?”
他聲音愈發的冷,不覺間摻了幾分不知名的急切在裏面。
然而傅七笙卻沒能回應他,臉色愈發蒼白。
傅遠兮臉色倏的陰沉下來,雲淡風輕不再,抱着傅七笙快步離開會議室,留下一衆呆愣的員工。
才進行到一半的會議被強行中斷。
紛紛開始疑惑,那個直接晉級傅遠兮助理的少女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讓向來從容冷靜的傅遠兮露出這種神色?
無疑的,傅遠兮的反應着實是把這群人吓了一跳。
這天,要下紅雨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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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傅大少,你這就是嘴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傲嬌個什麽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