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遠兮的車恰好停在小巷口,裏面摩托車已經報廢,冒着股股青煙,飄散出來。
他的眸子深的滴墨,一眼鎖定小巷,邁着長腿快步走了進去。
秦昊立馬跟上,其他人守在原地。
穩健的腳步越來越靠近,傅七笙收回目光,看向來人的方向,手指不自覺的攪在一起,她知道,他來了。
姜靳言那邪笑着的眸也随之落在腳步逐漸而來的方向,微眯着眼,嘴角的弧度卻淡了幾分。
靠在牆邊雙手環胸,不做聲。
直到那道修長的身影走近,襯着淡淡的一點月光,她看到了他那陰沉到極點的臉,深谙如潭的眼直直落在她的身上,深邃的讓她呼吸都幾乎凝滞。
好像有什麽沉重的東西一瞬間壓在了她的心口,沉重的不像話。
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走向了她,伸出了長臂,将她帶入懷中,她撞在那堅硬的胸膛,清冽如雪的好聞氣息撲面而來,夾雜着淡淡血腥味,她怔住。
可是那雙手臂卻像是銅牆鐵壁一般,箍得緊緊的,好像生怕她發生什麽意外一般的緊張感,頭頂是他略微濃重的呼吸,明顯是急忙趕來的。
“你……”怎麽了嗎?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他打斷。
“沒事就好。”
他聲音很淡,淡到她可以清除感覺到他的輕顫,再也沒有以往那種波瀾不驚,他的所有從容不迫,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那雙極美的瞳仁裏,閃爍着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張皇失措。
這樣的親密讓傅七笙有些無所适從,感覺好像心底有什麽被動搖,升起一陣惶恐。
“你怎麽受傷了?”
想要壓下這種不安,她便注意到他額角的血痕,蜿蜒着白皙的臉頰而下,滴落在幹淨的白色襯衫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紅。
讓她大驚失色,眼底閃現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擔憂。
傅遠兮動蕩不安的心這才終于歸于平靜,她很好,沒有任何的不妥。
失而複得的心情複雜到難以言喻,注視着面前少女那白嫩的臉頰,微微擰起的眉,不乏擔心。
終究沒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嘴角如釋重負的揚起一抹寡淡的弧度。
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松開了她的腰,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雖然僵硬,卻出奇的輕柔。
“沒事,别擔心。”
眸子看向一邊沉默不語的姜靳言,兩個男人在那個瞬間對上眸光,瞬間火光四射。
但是他還是淡淡開口。
“多謝。”
說罷,便拉着傅七笙轉身就走,言簡意赅,與面的傅七笙時候完全兩個人一般,後者冷漠至極。
傅七笙被傅遠兮搞得雲裏霧裏的,匆忙之下回頭掃了一眼剛剛裴亞楠站着的地方,早已沒有了人影。
感受到姜靳言凝神注視着她的眸光,才急急的對姜靳言說了一句。
“今天謝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前面拉着傅七笙的傅遠兮腳步微微一頓,劍眉微擰,薄唇繃直,一言不發繼續拉着傅七笙走開。
至始至終,姜靳言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那兩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他吹眸,斂下眸子裏的神色,輕笑出聲。
站起身,輕聲哼着不着調的曲子,一步一步走向外面,像是漫步在自家的後花園一樣那般悠然自得。
淡淡月色投下,小巷裏灰色的水泥地上,随着他走過,留下一路刺目的豔紅之色。
模糊間,那妖冶至極的血珠順着他垂落的手指,沒入泥濘,消失不見……
——
一道黑色身影閃過夜色,停在了一輛黑色布加迪前,站定,聲音冰冷面色如常。
“抱歉boss,人跟丢了。”
車窗緩緩落下,男人側臉如刀削般立體,帥氣到紮眼,側目,如狼般狠戾的眸子落在車外女人身上,銳利如刀,讓裴亞楠神經不由得緊繃起來,一種徹骨冰寒蔓延全身上下。
靜默。
“我說過,我不用無用之人。”
風言削薄的唇蠕動,聲音冰冷。
裴亞楠睫毛微顫,“我會去領罰。”
“去吧。”
“是。”
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boss,這不是她的作風,以她的能力除非有意放走,不然又怎麽會讓獵物跑掉?要不要再繼續加派人手?”
坐在前面的卡爾開口,金發碧眼,五官深邃,純正西方面孔,一口流利的中文,要是不看長相絲毫不會懷疑他是本國人。
風言面色冷戾,幽暗的眸子看着車窗外無盡夜色,黑眸淺眯。
“不,不急,先去一趟金三角。”
那小家夥對于傅遠兮意義非凡,今晚這一出戲已經徹徹底底的試探了出來,那麽……這個軟肋便會一直抓着他最脆弱的地方。
這段時間恐怕是不好動手了,倒不妨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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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美人心軟了~傅叔叔也終于放心了~姜狐狸蛋疼了~哈哈哈哈~默默心疼姜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