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雯頓時驚愕的神情望向方俊文,可方俊文并不理會她,繼續和黃夫人聊着,“夫人,我是第一次來到這遊輪上,算是開了眼界了,這郵輪真是設計的太人性化了,乘坐起來無比舒服愉悅啊!”
“哈哈!謝謝先生的贊揚肯定,我們的宗旨就是叫每一位遊客滿意,盡量做得更好一些,歡迎先生日後有時間再來這裏,我們隻會做得越來越好!”黃夫人高興地回複他,完全沒有看出其中的倪端。
他幡然醒悟!原來這郵輪竟然是黃耿他們家的……
遂想起葉雯談到郵輪時的娴熟,的興奮,俨然一副郵輪主人的樣子,憤怒便在心底燃起了。原來她是把她自己當做了這郵輪家族的少夫人了!
她那麽果斷決絕地要離開我,原來是有了新歡啊!她和黃耿或許早就約好了呢,不然怎麽那麽巧合就在這裏遇上了?
以前他一直欣賞她的聰明,現在卻看到了她用她的聰明來算計他,這樣的女人真的是比那愚鈍的女人更可怕!
應該說,方俊文還是有城府的,他那騰騰騰的火氣,硬是叫他給壓制住了,他沒有在餐桌上爆發,他并沒有因爲這突然的不快影響到他的形象。他依然像個紳士一樣,彬彬有禮地和黃夫人聊着。
黃夫人并無察覺到有什麽異樣,依然興緻很高地向方俊文介紹着這郵輪的硬件設施,方俊文看上去倒也是聽得津津有味。
葉雯想插話糾正方俊文的關于同事關系的說法,結果他卻不給他一點點的機會,一直和黃夫人侃侃而談。
葉雯急的隻好用腳踢他的腳,方俊文依舊不予理會,繼續和方夫人聊着。
隻是對黃耿,他一直不屑一顧。那種傲慢,即使是和顔悅色地随意聊天也能令人感受到。
黃耿聽了方俊文的介紹,一直低頭不語,他一邊慢條斯理的吃飯,一邊琢磨方俊文的話。
爲什麽葉雯說他們是夫妻,而他卻否認?他們到底是不是夫妻,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他也察言觀色感覺到了葉雯已經對他黃耿不滿。
他知道葉雯的意思是叫他走開。可走開真就對嗎?
飯還沒吃完呢,見到方俊文就立馬倉促離開?艾瑪!好像我有什麽短處似的,好似老鼠見了貓?怎麽可以這樣!再說,我黃耿沒有做什麽虧心的事情,幹嘛要走開?
隻能說是倒黴吧!明明好端端的吃着飯呢,你葉雯幹嘛領着方俊文過來?這麽多的餐廳,你們到哪裏就餐不好,偏偏要來到這裏!
所以,隻能怨你葉雯的謀事不周。
再看方俊文,已經吃完。他放下筷子,雙手合起,朝着黃夫人客氣地說着,“謝謝夫人介紹,日後有機會定會再次光臨,夫人您慢用,我已經吃好,再見!”說罷不理葉雯兀自大步走出餐廳。
葉雯此時完全明白了,方俊文已經誤會她了。真是悲哀!
看來這局面很難收拾了,真是糟糕透頂,透頂糟糕!
她氣哼哼地瞄一眼黃耿,對黃夫人說一聲,“夫人您慢吃,我也吃好了,我先走了,再見!”便踉踉跄跄地追了出來。
一直追到甲闆上,葉雯才氣喘籲籲地追上方俊文,“你,你,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由于追得急加之内心着急,葉雯的臉脹的通紅,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這更加深了方俊文對她的誤解。
哼!臉紅什麽?心虛嗎……
瞄一眼葉雯那粉面桃花般的面容,内心卻是生出厭惡來,冷笑一聲,說出的話語冰冷徹骨。
“我說什麽了嗎?我想象什麽了?哈哈!你不必刻意解釋,完全沒有必要!你不覺得這樣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說完拿出手機霸氣命令阿三撤離,“通知你的弟兄,立刻到停機坪,我們馬上離開這裏!”
轉瞬間,這裏就成了他的傷心地,他現在一刻都不想停留了,本來是想吃過午飯再走的,現在他立馬就想走開了!
他心中憤怒的火在熊熊燃燒着,他選擇走開,是不想在此地爆發!
“不是中午吃過飯再走嗎?弟兄們都在健身房呢!”阿三不理解方俊文爲何急着改變行程,有些焦急。
他怒吼着,“叫你走就走,别廢話好不好?通知你那些弟兄,趕緊撤離,我在停機坪等你們!”
“方少,飛機坐不下啊,差一個人的座位,不然,我留下來,在郵輪的下一站下船,你看怎樣?”
“不必了!葉總她留下來!”
方俊文說這話的時候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一直在他身邊聽着他和阿三通話,他卻是視而不見的一般。
他已經決定留下她,他和阿三等統統都撤離,隻是抛下她!
他甚至後悔自己過來找她。此刻,他已經把她看做了負心的女人,對她的愛也瞬間轉成了恨!
挂斷電話的方俊文,完全無視葉雯,轉身大踏步地往停機坪走去,步履铿锵有力,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陽光下,他高大的身影漸行漸遠。
良久,葉雯的大腦才恢複了正常運轉,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哀,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了。
“方俊文……”她的呼喊是那樣的無力,聲音哽咽。
他已走遠,根本聽不見了!看他的架勢,聽見了他也不會回頭的。
她的心是那樣的痛,從愛到恨隻是轉瞬間,轉瞬間他就将捧在手心裏的她無情地摔到了地上,她的心好疼啊!
她知道這次的誤會很難解釋清楚了,可她還是要向他解釋,她擦一把眼淚,理一理淩亂的頭發,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她要帶上她的行囊跟他回去!不管他同不同意,她都要和他一同回去。
總之不能留下來,此時縱使有千般的理由留下來,也不能留下來了,不然,這誤會就真的可能要伴随他們的終生了!
更主要的是她知道方俊文此刻内心是痛苦的,一定是非常非常的痛苦,她不希望他痛苦,她不想傷害他啊!
她怎麽可以去傷害那麽愛她的人?怎麽可能要傷害她的恩人?
不能!永遠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