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說嗎?我是女的,自然對方就應該是女的嘛!”葉雯是又氣又急,聲音也大了起來。
“在我們這裏,這樣合租的也不在少數,葉女士,你完全不必擔心!對方的身份證複印件我們這都有,不會有問題的!”
“身份證?身份證就沒有假的嗎……”話一出口,她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艾瑪!自己眼下是葉女士,沒有幾天不也是搖身一變,成了吳女士嗎!
“我不和你說太多了,我現在就是要求你們給我調一個同性合租的房子。”葉雯态度強硬了起來。
“可以,不過中介費不能返還了,因爲過錯不在我們,是你事先沒有提示給我們。”
“啪!”對方挂斷電話。
中介費不能返還?還講不講點道理了?那可是一個月的租金啊!
想起來真是悲哀,她這個曾經的葉府千金,方家少夫人,年薪上億的副總裁,竟然淪落到無房可住的地步!竟然會對這區區一個月的租金如此斤斤計較!
确實,現在如果讓她損失一個月的房租,她真的需要好好考慮考慮。她現在工作還沒有着落呢,坐吃山空啊!一個月的房租對她來說很重要。
當聽到進戶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響,她知道是合租的那個男人離開了。
趴着門縫聽聽,确實沒有聲音了,她才打開門出去洗漱。
由于昨夜累乏了睡得好,鏡子裏的她已經尋不到半點疲态,依然看上去清麗可人。
洗漱之後,她回到房間,換上了那套淺綠色的套裙,穿上高跟鞋,蹬蹬蹬地在房間裏走了幾步,一擡手,一落足,俨然十足的職場女性的範!
滿意地拿起她那黑色的手包,蹬蹬蹬地走出房間。她需要去尋找工作,最好到碼頭轉一轉,看看是否有适合自己專業對口的工作崗位。
剛要推門出去,她又若有所思地停住腳步。黑眼珠一轉,她退了回來。關上門,蹑手蹑腳地往對面的房間走去了。那是和他合租的那個男人的房間。
趁他不在,好好考察一番吧!看看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站在他房間的門口,她看見男人的屋子有些淩亂,主要是東西太多的原因。在這個隻有十平方的房間裏,一張床,一個大大的寫字台就占去了一半的空間。
回頭再望望進戶門處,仔細聽聽沒有動靜,于是走進了他屋内。
單人床上一個行李卷,看樣子裏邊的被子也沒有疊,直接連褥子一起卷起來的。
寫字台上有鉛筆有墨汁,有水彩和水彩盒。一張沒有畫完的牡丹圖攤放在寫字台的桌面上,四周用條形鎮紙鎮着。
一回身,更是驚得她“哇!”地叫了一聲。原來裏側的牆壁上都是各式各樣裱好的畫!密密麻麻挂滿牆面。有花鳥魚蟲,有山水建築,也有仕女圖……
再一看角落裏,是一個大大的畫架子。
原來他是一個畫家啊!哎呦,這畫也是畫得太好了。
她忘記了她現在是偷偷潛入的他的房間,她癡迷地開始欣賞那些畫作。越看越覺得畫的好,栩栩如生有味道!
這些畫驚呆了葉雯,他在思忖,這麽有才華的人,怎麽會租住在這裏?
“咔嚓!”鑰匙轉動進戶門的聲音響起,
不好!那個人回來了,反應過來之後,葉雯急忙逃也似的跨出他的房間。
晚了!那個男人已經看見她從他的屋子裏走出來。
私自闖入到别人的房間,是多麽沒有有禮貌的行爲啊!葉雯的臉刷地紅了起來,語無倫次地解釋着,“我,我不是有意的,是,是聽到,聽到你的房間好似有什麽……聲響,我就進去看看了,看看是什麽聲響?”她在編着理由。
那男子淡然一笑,“沒關系的啊,我們是鄰居,關上門還是一家嘛!我不會介意。”
他注視着葉雯,看得凝神,幾乎是目不轉睛了,看得很專注。
葉雯被他看的發毛,遂低下頭去。
他呵呵笑着,“我真的不介意,介意我就鎖門了。呵呵!”
他的笑聲很親切,這多少打消了葉雯的顧慮,她于是問道:“您是畫家?”
“隻能說是一個非職業的畫手,稱不上畫家。”他的聲音很有滄桑感,葉雯不禁擡頭打量起他來。
高個,結實,有些虎背熊腰的樣子,留着滿臉的絡腮胡子,叫人看不出他的年齡來。穿着随意卻不俗氣,多少還有些時尚,一看就是一個搞藝術的人。
這樣的人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吧?她在尋思着。
“我姓齊,叫齊昆明,你叫我小齊或者昆明都行!”男子自我介紹着。
“哦……齊昆明……”她重複着這個名字,心裏想着如何介紹自己。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去介紹自己,說是姓葉吧,可很快假證就辦下來了,到時候她就是吳姓了,如果說姓吳,那麽證件還沒有到手……
“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名字很有意思?我是在昆明出生的,父母就給我起了這麽個名字。”他解釋着。
“哦,哦,很好啊!容易記。”她搪塞着想撤退。
“我現在要出去一趟,我急着去辦件事情!”她沖着他點點頭,往門口處走去。她決定先不介紹她自己,假證拿來之後再說吧!
“你是到中介去嗎?你是要退房,對嗎?”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她知道是剛才她給中介打電話,聲音高了些,他聽見了。
“我勸你不要退房,能遇見你,我非常高興,真的非常高興!我是個畫畫的,習慣于關注人的面相,關注周圍的景物,我預感我們應該是好鄰居……我還預感你會啓發我創作的靈感,如果你離開,我會很失望的……你的面相很親切,令我覺得你是個善良的好人,能和你合租我非常高興。我也不是壞人,肯定不是壞人,請你放心。”
由于着急,他的話有些語無倫次。
葉雯回過身來,面對他的窘态,微微笑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去找工作的。”
“噢……”
他開心地笑了,笑得孩子一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