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黃耿如果看了清單,知道了母親是這樣分配的資産,一定也會生氣的。
可忽然又覺得未必。這黃耿很孝順,一向對母親的話是言聽計從的,或許他就默認了呢!
那可不行,一定要提醒他,把利害關系和他講清楚,争取黃夫人将郵輪分給他們。
黃夫人和黃耿趕回家中的時候,已經過了吃中飯的時間很久了,可尹一凡卻一直在等他們。
這令黃夫人很感動,一邊誇尹一凡懂事一邊心疼的說着,“你看你,這麽晚了還等我們,你是有孕在身的人,到點不吃飯,胎寶寶都會不高興的。”
尹一凡嘻嘻笑着,“不會的,寶寶很懂事的,知道媽媽在等奶奶和爸爸就不會不高興了!”
“哈哈!一凡啊,你真是我的開心果啊!”黃夫人高興的笑出聲來,尹一凡的一番話令她心裏很舒服,覺得黃耿能找到這麽懂事可愛的女孩子爲妻,真的是應該知足啊!
吃過飯,黃夫人便要去看葉雯,尹一凡實在找不出機會和黃耿說那件事,便決定等黃夫人走了之後,她和黃耿好好溝通一下之後,再電話和黃夫人聯系吧!
葉雯的床前,黃夫人拉住葉雯的手久久不想松開,黃耿不時地看着腕表。該去機場了,再有兩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
母親她已經坐在葉雯的床前一個多小時了,該說的話也都和她說了,就是不忍離開啊!
“母親,我們該離開了,再晚了恐要誤了飛機呢!”黃耿還是提醒了黃夫人。
“噢……”黃夫人将葉雯的手放下,忍住就要滴下的淚水,站起身來和方俊文告别,“俊文,真是辛苦你啦!我替葉雯謝謝你啊!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唉!葉雯也是命好啊,能遇見你這樣對她好的丈夫!”說着,終是沒能忍住眼淚,趕緊背過身子擦眼淚。
“媽,您也别太難受了,要注意保重身體!葉雯這邊您就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我對她的恢複也是充滿信心的。”方俊文勸慰着黃夫人,自己也是内心傷感着。
唉!葉雯啊!你快醒過來吧!你看看,這麽多的親人都離不開你啊!大家都希望你快快的醒過來啊!
機場,黃耿和尹一凡揮手和黃夫人告别。
“回去吧!好好過日子!一凡好好養胎,耿兒你要好好照顧一凡啊!有什麽事情,我們随時電話溝通!”黃夫人幾分牽挂的離去,憑直覺,她感覺黃耿和尹一凡之間要發生點什麽事情,她真的不希望那樣!可兒女大了,她也是奈何不了,隻能是内心添堵,憑空牽挂罷了。
黃耿讀懂了母親哀怨的眼神,内心仿佛被針刺了一般的痛了一下,離婚的想法似乎也有了幾分的動搖。
難道是我錯了?我不夠包容?我曲解了她話語的意思?
唉!深思熟慮之後再做決定吧!先緩一緩再說吧!
看着黃耿冷如冰霜的面孔,尹一凡自知黃耿還沒有原諒他,故而說話變得格外的謹慎了,生怕哪句話再說錯了。當然也就沒敢提起黃夫人财産劃分的不公了。故而兩人返回的路上,互相都沉默着。
黃夫人走了之後,方俊文準備給葉雯喂藥,當他像以往一樣将那匙藥送到葉雯嘴邊的時候,葉雯竟然将嘴閉得緊緊的,方俊文頓時緊張起來,莫費……
就在他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的時候,葉雯竟然伸手将他手中的藥碗推開,說着,“什麽東西?這麽難聞的味道!别給我……”
“葉雯!你醒了?哎吆!你真的醒了啊!”方俊文驚得将那個裝湯藥的碗扣翻在了地上,濃烈的湯藥味霎時蔓延開來,嗆得葉雯咳嗽起來。
方俊文下意識地扶她坐起,輕輕給她敲着後背,忽然覺得她是昏迷了一周多,剛剛醒過來的,便沒敢再敲打,隻是讓她那樣靠在自己的身體上坐着,這樣有利于她呼吸。她怕她咳嗽的時候有痰堵住她的呼吸,這樣坐着會好多了。
“吳嫂,葉雯醒過來了,你快過來,把地下的湯藥清理幹淨!”方俊文大聲吆喝吳嫂。
“我的天啊!小姐醒過來了……”吳嫂急急忙忙跑過來,看看葉雯什麽事沒有,就像是剛剛睡醒覺一樣,在那那輕輕咳嗽着,頓時高興的不得了,問候一聲便忙不疊地開始清理地面上的那些湯藥。都清理幹淨了,屋裏的味道就小多了,葉雯也就不咳嗽了。
方俊文将她慢慢又放平躺下,看着她睜着大大的眼睛吃驚的看着他,于是輕輕笑一笑,輕輕的問道,“知道你這一覺睡了多久嗎?”
“多久?”她看着他問道。
“8天多,你整整睡了8天多啊!”
她蹙蹙眉,“真的?”
他笑着點頭,眼睛裏都是激動的淚水,“真的!”
“葉雯醒了嗎?真的嗎?”方毅龍和方夫人老兩口聞訊趕來,一看,頓時高興地相擁而泣了。
“天啊!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快去告訴俊文奶奶一聲吧,老人家急的不行了!”方夫人提醒方毅龍。
“對啦,還要告訴黃耿尹一凡一聲,他們也是一直很惦記的!”方夫人又提醒方俊文,
“好的!媽我知道的。現在我覺得應該叫主治醫生過來看看,看看我們還應該注意些什麽?”方俊文說着就給醫生挂了電話過去,醫生們很是震驚,說馬上就會過來會診。
葉雯根據大家的神态判斷她是昏迷了,而且昏迷了這麽久。她仔細回憶着昏迷前她做了什麽?忽然地想起來了她是去看葉夫人的路上感到頭暈的,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想要坐起來,方俊文沒有同意,他不敢叫她亂動,好不容易醒過來,他可一定要看護好!
“親愛的,先不要坐起來,等醫生過來看看再說,好嗎?”
他也不敢叫她情緒過于波動,不敢叫她說過多的話,盡量顯得淡定一些,這樣對她隻有好處沒壞處。故而,他在等待醫生過來的時間裏,他叫她閉目養神休息。而他,則隻是坐在她的身邊,輕輕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