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叔叔歎口氣,繼續憤慨的說道:“真是無利不起早啊!就在我們被她的舉動砸暈還沒有醒來,又一個驚人的消息傳來!原來你父母的那筆期貨交易并沒有被平倉,而且行情就在那兩天出現了驚天逆轉,轉眼間賬戶裏又是賺得了天文數字!可這些,都歸入了夏雅清的囊中!”
“啊!”尹一凡故作驚訝和憤怒,說道,“怎麽可以這樣?這麽做也是太過份了不是!”
黃耿在叔叔述說的過程中始終沒有插話,他在認真地聽着。忽然,仿佛聽出了倪端。擡起頭來,凝視着叔叔,問道:“沒有被平倉,父母他們爲什麽不知道?”
“據說是交易所剛剛改變了平倉制度,你父母并不知道。隻是按照以往的慣例,以爲已經平倉,頓時精神崩潰了,一時沒想開……”他叔叔解釋着。
“這麽說夏阿姨她知道?”黃耿追問道。
“是的,她到交易所打聽清楚之後,發現你父母做的那筆期貨的行情已經逆轉,便果斷地将你父母的債權債務全部承擔了過來。她由此從中大賺了一把。”
“太有心機啦!這不是在巧取豪奪嗎?”尹一凡忿忿不平地嚷了起來。
見黃耿不高興地白了她一眼,尹一凡方才覺得自己有些高興得忘乎所以了,立馬收斂,悄無聲息地做個聽客。
黃耿其實已經又是産生了疑惑,自己的叔叔和姑姑爲什麽不主動去承擔這債權和債務,倒是叫一個保姆去承擔?一定是叔叔姑姑見到了資不抵債的爛攤子,便都避而遠之了,而母親夏阿姨則擔着風險承擔了下來。叔叔姑姑之後見到人家賺了,便就又是眼紅了。
因爲黃耿聽母親說過,見父親欠下巨額債,黃家的親屬都躲了起來,找都找不見!當時确實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們出面辦理的。沒辦法,律師便隻好委托家中的保姆夏雅清出頭去辦理。
他于是問叔叔:“叔叔,夏阿姨繼承的時候你和姑姑就沒想到要去繼承嗎?”
“哪敢繼承啊!按平倉價格計算,那是巨虧,就連這個房子都是需要抵押還債呢!”她嬸子不自覺的說了實話。
他叔叔狠狠瞪了他嬸子一眼,說着,“我不是沒想到去承擔那些債權債務,畢竟我是你父親的親弟弟,可人家夏雅清以收養你的名義繼承,我便是争不過人家了。其實當時我是想撫養你的,你父親也有那個意思,并将這個房子都事先給了我,如果不是叫我撫養你,他怎會把房子給我?”
聽到他叔叔這樣說,黃耿和尹一凡頓時都大吃一驚,叔叔什麽意思?
“父親也是糊塗了,資不抵債了,房子他還能說了算嗎?”黃耿說着,心裏已經對叔叔有些排斥和戒備了。
尹一凡想了想,問道,“叔叔,既然房子給了你,爲什麽産權竟是在夏雅清的名下?”
“剛才不是說了嗎,她以法律的形式繼承了所有的債權債務,包括這個房子。”他叔叔見離間黃耿和夏雅清的關系收效不大,便是有些焦躁。
“那麽叔叔是怎麽住進來的呢?”尹一凡繼續不溫不火地問道。
“我是強行住進來的,我沒有能力阻撓她霸占黃家的其他資産,就隻好控制住這處房産了。”他叔叔的臉上滿是理直氣壯行俠仗義的神态。
見黃耿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情,他的叔叔緊忙又補充道,“其實,叔叔我這麽多年一直是在替黃家看着這個房子,是給你看着呢!我是不甘心你父母的所有财産都落在那個有心機的女人手裏啊!”
“噢,謝謝叔叔!隻是聽了這麽多,我的心裏一時還消化不了,待我回去仔細思量。謝謝叔叔嬸嬸,您們費心了。”
之後他叔叔又問了一些黃耿的情況,黃耿又是打聽了姑姑的情況,然後告辭離開。
尹一凡盡管懷疑夏雅清獲取不義之财,但今天聽了黃耿叔叔的話,便也是有些動搖了。總覺得黃耿的叔叔是懷有私心反映的問題,故而信息不可靠。尤其是他滲透出了欲霸占這套房産的意圖,那更是覺得他的話不可信了!也叫人不能容忍!那可是曼哈頓的豪宅,上億美元的市價,豈能讓步!
“黃耿,我怎麽覺得你叔叔有霸占那套房産的意圖呢,這件事你怎麽看?可不能讓步啊!”她提醒黃耿。
“這你就多慮了,美國是法治社會,豈能容忍旁人随意霸占别人的私家财産?産權在母親的名下,房子就是母親的,這是毫無疑問的!”
兩人回到住處,黃耿思忖再三,決定給母親挂個電話溝通一下,他始終是信任母親的,隻是他看出尹一凡的疑神疑鬼,他希望用事實來赢得尹一凡對母親的尊重。
“母親!我們在紐約呢!你猜,我們見到誰了?”黃耿故作輕松地問着,他是希望母親也放松心情。
“見到誰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到曼哈頓的房子那去了,那就是見到你的叔叔了!”
好聰明的母親啊,一下子就猜對了!
“母親,我們不是特地去的,轉街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那裏。趕巧門衛的安保就認識我叔叔,就這樣巧合地見上面了,我們還到房子裏坐了一會呢!那房子保持得非常好。”
“哼,你叔叔他早就把那房子視作自己的房子了,豈能不好好保持?他沒說将那房子什麽時候倒給我們啊?從他住上就沒付一分錢的租金,理直氣壯地一住就住了二十幾年,真的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因爲是你的叔叔,我不想說太多,總之,這是個很難纏的人!”
尹一凡眼珠一轉,從黃耿手中搶過電話,說着,“媽!叔叔還說這個房子是黃耿父親給他的,看樣子他好像不想将房子還給我們了……”
“哈哈!他真的是異想天開啊!滿嘴的胡說八道,黃耿父親的遺囑就在律師那裏保存着,哪裏有說将這房子給他的?再說當時是資不抵債狀況,這房子是用作抵債的,是我後來還請了外債,房子才保留住的。”黃夫人真是越說越氣憤,這人無賴到如此地步,真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