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踢開,王欽的眉頭揚了揚,但是卻沒有出聲,隻是平靜的看着從門外走進來的人。
範國燚看到對方如此嚣張的進來,一股怒火從心底升了起來,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王欽看了他一眼,沖他搖了搖頭,範國燚一臉怏怏不快的坐了下來。
而陳金龍則是一臉玩味的看着這一切,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王欽和陳金龍身邊的兩個姑娘一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人,渾身打顫,看樣子是害怕得不得了。
董彙銜身邊的小麗還是抓着他的手臂,眼睛裏冒出小星星來,一臉崇拜狀。
女人都喜歡肯爲自己出頭的男人,因爲每個女人的心中都有一個英雄夢,當一個“英雄”出現在她們的生活中的時候,馬上就會被她們當成了偶像來崇拜。
王欽拿出手機,飛快的發了條短信。
花姐一看到從門外走出來的男人,頓時吓得臉色蒼白,但是一想到小麗被欺負的樣子,心一橫,不知不覺中将自己的腰闆子挺了挺。
就在這一刻,她決定将所有的事情攬在自己的身上,想通了,自然不再畏懼任何人了。
但是出于對來人的尊重,她還是站了起來:“雄哥!”
來人正是這紅河谷的娛樂部經理雄哥,他從房間外走了進來,步伐不急不徐,自有一種輕松惬意的氣度,額下眉角如棱,鼻梁立峰,架一幅烏金邊眼鏡,,雙目炯炯卻不逼視,嘴角微揚,似挂着一種親切的笑容。
剛才那一腳将門踢開的是站在他身後的吳南,看這樣子他出去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靠山來,所以才這麽有恃無恐的。
剛看到雄哥的人都被他的外貌欺騙了,不了解他的人大多數都以爲他是一位文質彬彬的讀書人,殊不知,這個外表看似非常柔弱之人,卻是個極其兇狠的角色。
但凡和他有過接觸的人,都會被他的手腕所震憾。
不過想想也是,能出任這種大型娛樂場所經理之人,除了爲人處事要很圓滑之外,必要的手腕還是要用的,有時候就得用暴力來震憾住手下之人或者前來鬧事之人。
很顯然,這雄哥就是這一類人,并且比一般的人更爲出色,手段更加狠毒。
“不好意思打擾了!”雄哥一進來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四個客人,而四個客人當中有一個人的手臂被吳南口中的小麗緊緊的抓住了,另外三個人則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仿佛對自己的到來絲毫不感到驚訝。
雄哥說了一句打擾之後,将臉對着小麗和花姐,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烏金邊眼鏡裏面暴露出一絲精光。
“爲什麽打人?吳先生是我們紅河谷的貴賓,打人是不對的。”雄哥看着花姐和小麗,皺了下眉頭說:“快向吳先生道歉,這事就算過了,否則……”
而吳南則是站在雄哥的背後,将臉高高的擡了起來,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其實他的心裏可是極其得意的,哼,臭女人,我讓你打我,我自有雄哥來收拾你,你要是早點乖乖就範又哪來的這麽多麻煩事?
尼瑪,這不問清紅皂白就要人道歉,還有理了!
“雄哥,是吳先生動手在先的,今晚小麗在這邊陪着客人,他硬是闖進來要拉小麗走,還說要小麗陪他……陪他睡。”花姐看到站在雄哥背後的吳南那副被打了之後搬來靠山高高在上的樣子,也是豁出去了,站了起來,挺直腰将事情的來籠去脈說了一遍。
“出來做事就這樣,客人有什麽要求就要盡量滿足嘛,吳先生是咱們的貴賓,他是享有優先選擇權的,我想,這幾位客人也不會在意吧?”雄哥聽完花姐的話之後,一邊慢條斯理的說着話一邊轉向王欽幾人,雖說詢問着,但是其實意圖很明顯,就是不管你答應與否,今天小麗這人就必須跟吳南走。
“哦,還有這規定?”範國燚聳了聳肩,帶着疑惑問道。
“是的,這是紅河谷演藝酒吧的規定。”雄哥笑了笑,他的眼裏,這幾個人絕對翻不出什麽風浪來,那麽就說成是酒吧的規定好了。
其實酒吧根本沒有這樣的規定,這隻是他自己臨時定下來的而已。這分明就是站到吳南的那邊去了,因爲在他的眼裏,出來做這行的這些女人,充其量隻是一個賺錢的工具而已,爲了錢還有什麽不能做的呢?
是以,他自覺的将這類人降低了一等。
“雄哥,據我所知,好像酒吧裏面沒有這規定吧?”此時,花姐出聲質疑道。
因爲在她的記憶中,紅河谷演藝酒吧還真沒有這樣的規定,小姐被哪個客人先點了就得去哪個房間陪着,根本不存在着雄哥所說的貴賓優先選擇權這一說法。
“怎麽?你是在質疑我說的話?”雄哥臉色一沉,語氣極其的不友好起來。
一個小小的媽咪,竟然膽敢質疑自己所說的話,要知道在這酒吧裏,他的話很多時候比老闆還要管用,這又豈是一個媽咪所能質疑的。
“不敢!雄哥,我隻是提出自己的疑問而已,絲毫沒有質疑雄哥的意思。”花姐還是不敢将話說得太絕,不管怎麽說,同在這酒吧裏,日後還是會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有時候這種關系真的沒必要鬧得那麽僵。
再說了,隻要雄哥一句話,自己的飯碗鐵定不保,但是做這一行的,自然可以帶着手下的姐妹們轉到别的場子去。
然,轉過去之後又要尋找新的客源,這也需要一個比較長的時間,畢竟客人一般喜歡去一個地方消費,除了那裏的姑娘們長得漂亮會做事之外,還要看那裏的環境是否舒适,因爲習慣了去一個地方,突然再換另一個地方,那肯定是會一時半會不習慣的。
還有就是,自己不知道這雄哥的手有多長,會不會在鹭城的整個同行圈子裏面混得開,如果那樣的話,自己這幫人在鹭城市斷然是混不下去的。
這是花姐所顧慮的地方。是以,至少目前爲止,她還不敢将話說絕了,她還給自己留了點回旋之地。
人沒有絕望之時,是斷然不可能将話說絕,亦不可能将一件事情做絕的。因爲人都會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哼,你就是在質疑雄哥的話!”吳南這家夥站在雄哥的身後,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未等雄哥說話就将話搶了過去。
他之所以膽敢這樣,那是因爲他私底下和這雄哥有一層遠親關系,他姐夫的小姨子就是這雄哥的妻子,是以他才這麽的毫無顧忌,嚣張之極,并且在被打了之後第一時間搬來這個大靠山。
“之前沒有,但并不代表現在沒有,我剛剛定下的規矩。”雄哥沒有阻止吳南的話,等他說完了之後才說這是自己剛剛定下的規矩。
尼瑪,這也真夠不要臉的了,敢情這規矩想什麽定就什麽時候定,想什麽時候生效就什麽時候生效了,就算定的規矩在事情發生之後,這條規矩也可以在事情發生之前生效了。
“這……”面對雄哥的這種霸王條款,花姐一時語塞。
從這一點可以充分的體現出來,在這場子裏,雄哥就是天,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不錯嘛,這規矩既然能在生效之後才制定,真夠獨特的嘛!”範國燚将自己的後背靠在沙發上,帶着一絲玩味,看着眼前嚣張之極的雄哥和吳南。
“在這酒吧裏,雄哥的話就規矩,所有的人都必須服從!”吳面在雄哥的背後驕傲的說,擺着一副讨好雄哥的嘴臉。
因爲他知道,在這酒吧裏面,隻要自己讨好了雄哥,那麽自己就可以橫着走,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所以他平時也不少進貢雄哥,甚至會介紹漂亮的女人給雄哥。
付出總會有回報,正因爲如此,雄哥今晚一聽他訴說自己被人打了,才會如此快速的從樓上的辦公室裏面出來處理這件事情。
“臭婊子,乖乖的跟我走吧!”吳南得意洋洋的說道。
“雄哥是吧?”坐在沙發角落的王欽看了下手機裏的回複短信,擡起頭來一臉玩味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兩名跳梁小醜。
“尼瑪,雄哥都進來這麽久了,你現在才知道,是不是眼瞎了?”吳南的口氣極其不耐煩,用一臉鄙視的眼神看着王欽,在他的眼裏,王欽就是個白癡,雄哥都說了多少回了,他還要問,這不是白癡是什麽。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陳金龍見吳南這麽擠兌自己的大哥,怒火中生,直接開口叫他閉嘴。
“你……”吳南用手指指着陳金龍說。
“你什麽你!收回你的手指,否則下一秒它就會斷了!”陳金龍騰地站了起來,他身邊的那個姑娘連忙用手扯了下他的衣角。
“妹子,别怕,哥是從小吓大的,這樣一個小癟三我還沒将他放在眼裏。”陳金龍轉過臉對自己身邊的姑娘說,臉上的笑空輕松自在。
“媽的,你他媽又是誰?敢罵我小癟三,我看你是活膩了吧!”吳南也不是吃素的,仗着雄哥就在自己的身邊,還有這酒吧裏面和那麽多安保人員,自然是不畏這幾個名不經傳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