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看到三分之二,璎珞的眉頭蹙得越來越緊,千篇一律毫無新意的設計讓她有點心灰意冷。
這些産品若進入市場,分分鍾就會被碾壓。
“唉……”
璎珞歎了一口氣,拍了拍額頭,捏了捏眉心。昨晚半夜君陌陽那麽一鬧,睡得很不好,幸虧粉底效果還行,暫時遮住了眼底的黑眼圈。
她起身想要去沖泡一杯咖啡醒醒神,可又想到還在生理期,還是忌口一點比較好。便倒了一杯溫水,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不緩不慢的雨點,稀稀疏疏敲擊在玻璃窗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君陌陽說的沒錯,這幾天都有雨。
不知道爲什麽,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心中湧上不知名的情緒,說不清楚是什麽?
“滴鈴鈴……”
桌山的手機響了起來,一個打小熟記于心的電話号碼躍然入眼。
“哐當”。
璎珞手中的水杯嘩啦墜地,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整個辦公室隔音效果極好,外間的喬瑜并未聽到什麽。
“爸爸……”
她顫栗的雙手迫不及待的按下接聽鍵,完全忘了使用這個這個手機号碼的人七年前已經離她而去。
“爸爸……”
“珞珞,是我。”
磁性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珞珞’兩個字,就像傷疤一樣,深深淺淺一直烙在她的心上。聽到他這樣喚她,傷疤如火一樣灼傷着她。
她不想聽他說話,可她的内心竟然舍不得,舍不得中斷這個電話,仿佛電話那頭的人就是它曾經的主人一樣。
“珞珞,你好些沒有?你知道這兩天我有多擔心嗎?我給你打電話你要麽不接,要麽拉黑。沒辦法隻好用這個号碼打給你。”
“左憶恒,你還真是無恥,居然連一個手機号碼都要霸占。”
“珞珞,你誤會了。”
“誤會。”璎珞仰頭,眸中寒芒一閃,“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難道不是霸占梁家的嗎?左憶恒,這世上不要臉的見得多,可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
“珞珞……”
昌河大廈頂樓天台庭樓上,左憶恒扶着欄杆,俯瞰整座城市,遠方山巒疊翠,一條江水緩緩從城市中央穿過,由北向南流去。
三月的風夾着雨還是有點涼,唰唰得往脖子裏竄,涼意起,微風不停。
他輕咳了一下,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建築---盛世雲山。
那是轟動一時的雲山地标建築,這座建築的主人因爲它名噪一時,隻可惜好景不長。建成不久,就因爲涉嫌行賄,被判刑十年。
“請你不要這樣叫我,你不配。”璎珞的眉心清寒漸聚,譏诮的說道。“你這樣讓我很惡心。”
“珞珞,我知道你恨我,過去一切我不想再說。我隻想告訴你,不論我做什麽,都是爲了幹爹,爲了你,我對你的心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呵呵,左董事長可不要亂說,要是這話讓左夫人知道,不知又會想出什麽法子來置我于死地呢?”
“珞珞,對不起。我說過,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左憶恒,收回你虛僞的嘴臉。”璎珞心口一顫,擰眉勾唇。“從我父母離世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是我梁璎珞不共戴天的仇人。”
“珞珞……”左憶恒的嘴角泛出一絲苦澀,他知道再多的解釋都彌補不了當日對她的傷害。
他頓了頓,朝着盛世雲山頂樓望去,目光沉沉,情緒深藏。
“珞珞,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是幹爹生前最後的影像資料……”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