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
一道鬼魅般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璎珞吓了一跳,後背的傷又開始隐隐作痛。轉頭,便看到那道修長的身影。
“你是?”
璎珞覺得有點眼生,對方那雙若冬夜寒星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不禁讓她秀眉微蹙,露出幾分不悅。
“看來梁小姐是貴人多忘事,在下姓宮……”
“姓宮?”
璎珞的腦海中開始檢索關于這個姓的所有信息,除了一個人,她實在猜不出她還認識哪一個姓宮的人。
不待她确定,對方再次冰冷出口。
“在下宮冥殇,梁小姐想起來了嗎?”
果然是他,璎珞的雙手不自覺的縮緊成拳,櫻粉的臉上刹時暗沉下來,一雙璀璨的眸子寒芒畢露。她冷冷對上他邪妄的眸子,沒有半分懼怕。
正如七年前,在梁緻遠和蘇幕嫣的靈柩前,她也是這般倨傲的看着他,隻是他那時帶着墨鏡,她沒有看到墨色鏡片後那雙邪妄的眼睛。
“宮總當年做了讓我記憶那麽深刻的大事,我怎麽會忘記?”
“哦,是嗎?那我還真是很榮幸,能讓梁小姐‘記挂’這麽多年?”
宮冥殇慵懶的靠在過道邊的牆上,左腿斜斜的靠着右腿,那張具有侵略感的面孔露出一絲狂妄,略微上挑的眼梢帶着絲絲魅惑,那邪肆的唇角微微勾起,溢出絲絲邪惡。
“宮總,你就不要謙虛了,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他突然在出現這裏,絕非偶然,與其被動跟着他的步伐走,不如自己出擊快速迎戰。
“梁小姐果然是爽快人。”
宮冥殇拍了拍手掌,清脆的掌聲在過道上回響,顯得格外空兀。他掏出一支雪茄,準備點燃,想到什麽終隻是放在鼻翼間深深嗅吸着。
“那我可就直說了。”
“……”
“你與舍妹之間的恩怨,我本不應該插手。可我就這一個妹妹,從小寵愛慣了,自然看不得别人欺負她……”
“欺負她?”
璎珞不覺失聲冷笑,星眸中寒刺冷射,沒有絲毫的畏懼。即便知道他是雲山暗黑勢力—玄冥的老大。
“難道不是嗎?”
宮冥殇突然将手中的雪茄點燃,袅袅煙霧騰空而起,将兩人籠罩其中。
“咳……”
煙霧越來越濃,煙味也越來越重,璎珞不免輕咳了一聲。看着那張邪妄的臉,璎珞心中一萬點憎惡。随着他的允吸,猩紅的煙火越來越亮,如野獸看到獵物時發出的光。
“梁小姐,我妹妹可是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苦?”
他又吸了一口雪茄,然後‘噓’得一下,将白色煙霧朝璎珞吐去。璎珞嗆得後退幾步,咳嗽得更加劇烈起來。
宮冥殇看着五官因爲咳嗽湊成一團的她,寒星般的眸子裏泛出一絲鷹鸠的光。這道光線透過缥缈的煙霧中被璎珞看得真真切切。
原來,他在這裏等着她,就是爲了替宮冥雪‘報仇’出氣。
‘玄冥’的人下手有多狠毒,七年前她就見識過。
該來的總會來,璎珞的心安靜的出奇,嬌俏的臉上無風無波,看不出一絲膽怯。
他能光天化日之下在如此高檔的餐廳等着自己,替他妹妹下手,看來已經做足了準備。就算今天沒有在這裏等到她,想必也會千方百計的找機會對自己動手。
“這一切都是令妹咎由自取。雇兇殺人這樣的死罪她既然敢做,想必是已經想好了後路。”
宮冥殇透過煙霧看着她,陰冷的更加可怕。他的身體慢慢離開牆壁,兩腿站直,然後朝着璎珞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