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陽,請你立刻馬上從我家裏出去。”
璎珞瞪着一雙紅腫的眼睛,蒼若白雪的臉上泛起濃郁的憤意,她一手使勁捂住心口,一手指向門外,那青蔥似的手指,此刻就像泛着寒光的利劍,狠狠的割開了君陌陽的心髒。
他的心裏缭繞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涼,前一秒盛滿暖意的眸光,此刻透着無比的落寞和失望。慢慢的掉過頭來,看着有點發抖的璎珞,悠悠的走了過去。
很短的路途,卻滿是荊棘,一步一步刺入他的腳底,他咬着唇,忍住早已按耐不住的情緒,走到她的身邊。
“夫人,到底怎麽了?”
璎珞紅着眼睛,不忍看到他臉上的孤清寒影,撇過頭去,冷冷說道。
“明知故問。”
君陌陽試圖去拉她,她卻一把退到門外,緊緊的拽住防盜門的邊沿,涼涼說道。
“君大總裁,慢走不送。”
這樣的口氣,透着很深的陌生感,仿佛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從來都不曾發生過……
君陌陽歎了一口氣,輕輕的搖了一下頭,放棄了所有的舉動,走了出去。
是的,他可以霸道的将她一把攬入懷中,簡單粗暴的将她帶離這裏,然後将她禁锢在自己身邊……
可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想要真心實意的對她,想要像世間所有美好感情那樣,給她細水長流的溫暖,給她溫柔體貼的呵護。
他想要給她一份天下最美好的愛情,而不是簡簡單單自私的占有。
一個人愛上小溪,是因爲沒有見過大海。
他已見過銀河,但他隻愛這一顆星。
這顆星,就是面前這位對他橫眉冷對的女人。
他将滿腹的疑問和關切壓在心裏,默默的走了出去。
璎珞一見他出來,立馬退回到屋内,将防盜門‘砰’得一下關閉。那樣的聲響不僅讓君陌陽感到一怔,也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雙手撐住門,整個人靠在手上,腦海之中隻有那條短信。
“我是君陌陽的未婚妻,提醒你一下,離我老公遠一點……”
君陌陽沒有想到她會如此決絕,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這已經是第二次,她将自己趕走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刻的君陌陽心煩意亂,腦子中好像有一把刀,将腦髓絞來絞去,腦海一片混沌。
他捶了捶額頭,轉身朝着B座走去。
電梯門剛好打開,烈燦搬着一個紙箱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君陌陽的孤寒的背影,不覺怔楞的一下。
“總裁,你要的資料我全都找來了。”
“嗯,放進去吧。”
“是。”
君陌陽用指紋開了門,便在沙發上坐下。烈燦将紙箱抱進書房,将裏面的資料一樣樣拿出來,放在辦公桌上,然後便退了出來。
“總裁,還有什麽吩咐嗎?”
“沒有了,你下去吧。”
君陌陽清寒的聲線裏帶着明顯的暗啞,透着涼涼的冷意。烈燦見他腳上還穿着小少爺給他買的拖鞋,不禁心生疑惑。
“總裁和夫人這是吵架了嗎?不能夠啊,在超市的時候還那樣歡快的撒狗糧,這一會兒,哪能呢?”
“難道總裁是在憂心公司的事情?唉,那個安妮小姐還真是貪心……”
一想到中東石油公司,烈燦妖孽的臉上就潋上一層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