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臣，你知道你父親叫安悅來聽琴島是爲了什麽？她年紀還小，有些事，她不懂，你可以慢慢教她，千萬不要做得太過……”

“？”

夜枭臣一口桔子一下吞下去，差點噎住，眸底滑過一絲暗沉。

白靈這話，怎麽聽着有一絲莫名的意思？

“我怎麽她了？”

“枭臣，媽媽知道，自從安甯走後，你身邊就沒有個貼心的人……安悅和阿紫不一樣，她是安甯的親妹妹，是南山島的繼承人……”

白靈和顔悅色的柔聲說道，将水杯輕輕放下，仔細凝看着夜枭臣。

“媽，你……”

夜枭臣一聽，便明白白靈是什麽意思。

平日，他對這個話題極爲反感。

安甯走後，他的心門便緊鎖了起來，任何人都走不進去。

即便是陪了他12年的阿紫。

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安悅那鬼靈精怪的樣子來，心中微微觸動，擡眸，看着白靈。

“媽知道，不該跟你說這些……可是，枭臣，媽媽這身體也不知道還能抗多久……”

白靈的眼眶漸漸濕潤起來，空氣裏漸漸衍生起一股淡淡的哀愁。

“媽，你再說這些，我走了。”

夜枭臣臉色一沉，将手中未吃完的桔子朝茶幾上一扔。那樣的動作讓白靈一愣，眯了眯眼，淺笑道。

“好，不說。枭臣，答應媽媽，試着去敞開你的心扉，哪怕隻是一條小的縫隙，也好，可以嗎？”

夜枭臣看着白靈那焦慮和擔憂的眸光，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發絲微動，猶如天邊的雲彩。

白靈見狀，連忙重新給她剝了一個桔子，遞給他。

誰料，他說了一句。

“不吃了，吃多了上火……”

白靈收回手，笑了笑。

“回去好好對安悅，你的火氣就不會這麽大了。”

夜枭臣眸光一滞，臉部線條倏得一緊，實在沒有想到，白靈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在媽媽面前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白靈偏頭看着他，大抵坐的有些久，臉上露出一絲乏意。

夜枭臣見狀，連忙扶着她，讓她重新躺下，關切的說道。

“媽，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枭臣，别急着走，媽媽還有事要問你……”

白靈一把拉住他的手，撫着他的手背，輕拍了兩下。

“你說。”

“枭臣，那個孩子？”

“……”

室内氣壓驟然下降，夜枭臣脊背繃緊，峻臉愈發冷硬，漆黑的眸子，潑墨一般，濃得化不開。

目光直視，看着窗外……

“枭臣，不如就讓陌陽帶着那個孩子吧……”

白靈歎了一口氣，滿臉倦容，眼睑浮腫，眸光卻比剛才亮了一些。

“……”

又是沉默。

夜枭臣這樣的态度讓白靈心裏十分沒底，那個真相對于他，可以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可有些事，真得不能再隐瞞下去。

夜枭臣垂着頭，手肘撐在膝蓋上，側顔冷峻，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

“枭臣，媽媽隻是這樣建議，不論你怎麽決定，媽媽都支持你。”

白靈收回手，語調虛弱。内心卻如針紮，過往傷痕一道道的又撕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