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臣打濕了毛巾,擰了一下,放在安悅的額上。然後拿起棉簽準備給她擦拭,卻又緩緩放下……
雖說她是他的婢女,但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
起身想要去叫阿蓮過來,想了想,還是坐了下來。
避免肢體接觸,他放棄了用酒精給她擦拭,隻是不停的替換額上的濕毛巾。
一盆水,很快就溫熱起來,倒掉,重接……
如此反複,安悅的體溫總算再一次恢複了正常。而夜枭臣的眸底圈起了一層薄薄的黑影……
時間周而複始,太陽又一次躍出海平面,映襯的海水一片通紅。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安悅的小臉上,鍍上一層細碎的金光。
她緩緩的睜開雙眸,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上面還覆着濕濕的毛巾,輕輕将毛巾拿下來,然後環顧四周……
“啊”。
當她看到靠在椅子上已然睡着的那抹黑影時,不覺吓得尖叫起來。
他怎麽會在這裏?
安悅的心‘砰砰’跳得飛快,趕緊将自己蜷縮進被子裏,雙手緊緊的攥住……
夜枭臣被那一聲尖叫驚醒,彈開雙眸,看到縮進被子裏不停抖動的一團,嘴角不覺向上勾了勾……
起身,俯瞰着,低聲說道。
“出來。”
“……”
安悅緊抓着被子,吓得話都不敢說,哪裏還敢露出臉來。
回憶就像潮水,不斷沖刷着她的腦袋,他昨天那樣對她,今天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出來。”
夜枭臣耐着性子,低吼了一聲。
安悅聽出他的語調裏帶着一層薄怒,愈發不敢鑽出來,緊緊的抓住被子,全身縮的更緊了。
夜枭臣望着那一團,再也沉不住氣,一把掀開了被子……
安悅雙手抱住頭,小身子抖得更加厲害,小聲的嘀咕道。
“少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畫你了,就算要畫,我一定把你畫的更帥一點……”
嘀咕聲一字不落的落入夜枭臣的耳朵,頓時有種又氣又好笑的感覺來。
“把手松開。”
“少主,我真的錯了……”
安悅的雙手反而抱得更緊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夜枭臣雙腳動了一下,安悅吓得大氣都不敢出。這暴君該不會又要将她擰起來,扔海裏吧?
“松開。”
厲聲再一次傳來,安悅的心髒好似被人攥住,緊張到不行,恐懼到不行。
她哆嗦着,慢慢的松開雙手,偷偷的瞄了夜枭臣一眼,見他臉色黑得不行,吓得又要抱住頭。
夜枭臣再也按耐不住,俯身一把抓過她的手,将她身體扳正。
男子濃郁的氣息呼嘯而來,安悅停止呼吸,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他這是要幹嘛?
不行啊,他可是她姐姐的男人,是她的姐夫啊?
雖然,他們并未舉行婚禮,也沒有領證。
可他們在一起那麽多年,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就在安悅吓得半死的時候,夜枭臣騰出一隻手來,冰涼的掌心放在她的額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反複幾次,才收回手……
“這幾天呆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
夜枭臣将手撤回,冷睨着她,吼了她一句。
安悅還淪陷在剛才那一幕裏,心髒又開始跳動起來,頻率太高,讓她的臉頰通紅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