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死人了。
這是安悅的第一反應。
她使勁的捂住肚子,眼角的餘光掃向餐桌,夜枭臣好像什麽也沒有聽到,自顧自吃得挺香。
也不知道,阿蓮給他做了什麽宵夜,誘.人的香氣一陣接一陣的朝着她的鼻翼襲來,她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因爲生病,除了喝藥,一天本就沒吃什麽東西,那碗蓮子羹才喝了一半,結果夜枭臣突然踹門,那半碗被打翻了。
現在她的肚子還真是餓的不行。
那一陣一陣飄過來的香味勾動了她胃中的饞蟲,發出小聲的‘抗議’。
“咕……咕……”
饒是她捂得再緊,肚子還是不可抑制的叫喚起來。
這下,安悅的臉上更加鮮紅起來,耳根都快要滴出血來。她咬了咬嘴,怯怯的走過去。
“少主,我可以下去了嗎?”
“……”
夜枭臣裝作沒有聽到,咬了一口糯米丸子,慢慢的咀嚼着,濃密的眉跟着微微抖動起來。
此時的他,透着一股尊貴和優雅,而且側顔很美。
如果沒有體味過他之前的‘暴行’,她肯定會被他迷住。
見他吃得這麽香,安悅不覺又吞了一下口水,怯意道。
“少主,我……”
“閉嘴。”
夜枭臣喉頭滾動了一下,瞟了她一眼,冷聲的斥了她一聲,唇角卻莫名勾出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安悅的肚子兀自又叫了起來,她趕緊垂着頭,臉色愈發羞紅,内心暗道。
“真是丢死人了,以前從來沒有這樣,今天這是怎麽了?”
她忘了,以前何曾這樣餓過肚子。
夜枭臣一手撐在餐桌上,一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個圓滾滾的糯米丸子……
安悅的眼睛好像魔怔一般,直勾勾的盯着那糯米丸子,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來,她砸吧了一下嘴,嘟了嘟唇,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繞過他,朝着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耳畔就傳來冷冷的厲聲。
“誰讓你離開了。”
“我看你吃得這麽香,實在不忍心打擾……”
安悅一手抓住門把手,小聲的解釋道。肚子叽裏咕噜,抗議聲愈發大了起來。
“回來。”
“啊!?”
“不要命的話,你就離開試試。”
夜枭臣帶着威脅的話語傳來,安悅恨不得一頭撞到牆上,内心無比抓狂,這個人還真是不一般的‘變太’啊?
明知自己餓的不行,還非逼着自己看着他吃。
這可比什麽‘酷刑’都讓她難受。
要‘吃’還是要‘命’?
當然還是要‘命’……
她耷拉着腦子,慢慢朝他身邊挪過去,雙手不停的絞着,内心又無聲的将他詛罵了無數次……
夜枭臣用後腦勺也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坐下。”
他對她冷然命令道。
安悅不知他是什麽意思,隻得乖乖在餐桌前坐下。
夜枭臣将湯勺放進瓷碗裏,從紙巾盒裏抽出紙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幽深的眸帶着不可琢磨的冷意。
倏得一下,他站了起來,安悅一見也緊跟着站了起來。
“誰讓你起來了。”
“不是……你都吃完了,我幫你收拾啊……”
安悅一個激靈,趕緊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