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玺揉了一下頭,噘着嘴,一臉憂郁。
“……”
墨玺無心的一句話,一下扯到了君陌陽内心那根最痛的神經。
他想起了他和璎珞那個即将出生,卻因爲臍帶繞頸而窒息于母腹的孩子……
如果他平安降生,隻怕結合了墨玺和小秋所有的優點,定會是一個還要乖巧的孩子。
可是……
一想到這些,君陌陽的心就好像針紮一樣痛,也更加懊悔那天不該将懷孕七個月的璎珞一人扔在澄海西崖。
世上沒有後悔藥。
無論他怎樣心痛,怎樣懊悔,那個孩子終還是那樣走了。
他甚至都沒有看到他長得什麽樣?
是像他?還是像璎珞?
“爹地,這個問題這麽難回答嗎?”
墨玺驚訝的聲音傳來,将陷入痛苦思緒中的君陌陽拉扯了出來。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回道。
“不是……”
“算了,爹地,你也别回答了,不論你和媽咪還生幾個孩子,我這地位啊,隻怕永遠都隻能墊底了……”
墨玺黑亮的眼睛又盯在了平闆上,噘起嘴角,自嘲道。
“玺少爺……”
君陌陽望着他,看着那張粉雕玉琢的臉,眸光裏露出一抹堅毅的光線來。
“不論我和你媽咪還生多少個孩子,你的地位永遠都不會變,永遠都是我和你媽咪最疼愛的孩子……”
“爹地,說得真煽情……”
墨玺仰頭,看着君陌陽,小臉上浮起一層笑意。
“……”
君陌陽朝他對看了一眼,轉頭便半躺下,看着舷窗外的白雲,思緒漫天。
他不知道,這個孩子還能在身邊陪他多久,若是夜枭臣一定要強行将他帶走,那他恐怕早已不像以前那樣,死扛到底……
因爲……
君陌陽的專機在藍天上飛行,夜枭臣坐在海邊的那棵大榕樹上極目遠眺。
線報傳來,雲葉已經被夜一铤解決,可并未拿回屬于‘暗夜’的東西。
那件東西既然不在雲葉身邊,那會不會是被前夜帝夫人拿走,或者是她給了泠柒染……
如果真的給了泠柒染,那她已經去世了,那東西會交給誰呢?
安悅身體好了許多,但還被夜枭臣禁足,所以隻能呆在别墅裏……
她那樣活潑的性子怎麽呆得住,便央着阿蓮教她做糯米丸子。阿蓮見她着實無聊,事情忙完之後,便認真的教她。
安悅第一次做這個,興趣很高,雖然有點笨手笨腳……
夜枭臣從海邊回到别墅,便聽到兩人歡快的聲音。
“阿蓮,這樣大小可以嗎?”
“安悅小姐,這個大了一點,煮起來的話,時間可能就要長一點,吃起來也沒那麽香甜……”
“哦,那我再做……”
“安悅小姐,你怎麽想起做這個來?”
“那個‘暴君’不是挺喜歡吃這個的嗎?”
“暴君?”
阿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她說得是誰?連忙小聲說道。
“安悅小姐,你以後還是别這樣稱呼少主了,萬一讓别人聽到……”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伫立在了廚房門口。
阿蓮吓得打翻了合面的盆子,怯弱的喚了一聲。
“少主……”
安悅背對着門,和阿蓮對立站着,隻以爲她還在跟她聊天,便接口道。
“少主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