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陽見她沒有再掙紮,便慢慢松開了緊拽着她手腕的手,将披肩重新給她披上。
“夫人,咱們坐下說。”
璎珞始終都沒有看他,心口微微起伏,想着在雲山,有些話還沒有說清,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說清楚……
眨眼之間。
夕陽就耗盡餘晖消失不見,天水一色,全是濃郁的黑。
别墅周圍的燈火漸漸點亮,帶着絲絲朦胧。
璎珞緊了緊身上的披肩,雙腿并攏,安靜的坐着,璀璨的星眸眺望着一望無垠的大海……
君陌陽雙腿疊搭,斂眉,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沉重,開了口。
“夫人,墨玺他其實也不是我的孩子……”
“?!”
如此一句,如同驚雷一般在璎珞頭上炸響,驚得頭皮一陣發麻,繼而全身滲入蝕骨的寒意。
她實在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兩份親子鑒定報告,說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墨玺的父親。
如果不是。
那她實在想不通,他和君臨天同時作假有什麽意義?
更何況,墨玺和君臨天如此相像。
他如此狡辯,必是爲了什麽?
想起那日,他信誓旦旦的對她說。
“墨玺是我們的孩子,是你和我的孩子。”
璎珞的唇角不覺發出一聲冷笑,眸底迅速堆積給深深的譏諷,她掉過頭去,黑亮的眸死死盯着君陌陽的眼睛,冷然譏诮道。
“君陌陽,編,繼續編……”
“夫人,我說的都是實話……”
君陌陽看着她,心髒不斷的緊縮,呼吸一點一點困難起來,眸光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愧疚,心痛。
失措,害怕。
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也從來沒有這樣害怕失去……
他在君臨天的嚴厲中長大,在爾虞我詐的商戰中成長,直到現在所向披靡。
可唯有面對她時,他就會莫名心慌,十分沒底。
“實話?君陌陽,你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璎珞的雙手緊緊的拽住披肩,唇角向上勾起,旋渦裏都盛滿了深深的諷刺。
挑眉,收回目光,凝看着遠方的黑色,冷诮道。
“君陌陽,一個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就這個問題撒謊,到底是什麽居心?”
“夫人,你聽我說……墨玺他真的不是我的孩子,他其實是……”
“爹地,你說什麽?”
一句稚嫩的質問聲從兩人身後傳來,生生打斷了君陌陽的話。兩人連忙站起來,朝身後望去。
“玺少爺……”
璎珞走到他身邊,蹲下,想要擁抱他,被他推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君陌陽伸手,想要将她一把拉起,被她拂開……
“爹地,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玺少爺……”
君陌陽也蹲了下來,臉色暗沉,深邃的眸光溢出一絲難言的痛楚。他沒有想到,墨玺會突然上樓,而且還意外偷聽到他和璎珞的談話。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看來隻有将那個秘密說出來了。
額上和後背不知何時已經布上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喉頭滾動,料峭的唇瓣輕輕開啓。
“玺少爺,你先答應我,不論我跟你說什麽,你都是我君陌陽的兒子,你這一生都要好好愛你媽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