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韻寒一震,淩薇的男朋友?
那是絕對沒有的事情,她和淩薇平常都不聯系,她怎麽會搶淩薇的男朋友。
“我沒有。”
此刻人群中,快步而出了一個打扮個性的女孩。
一個巴掌,絲毫不差的落在了淩韻寒臉上。
“你胡說,就是你假裝可憐,讓我男朋友送你醫院!”淩薇此刻氣勢龐然的站在淩韻寒面前,惡狠狠的看着她,眼眸裏帶着嘲諷。
哼,敢欺負她,就不怕她回去告訴淩震。
淩震一向溺愛她,絕對不可能放過淩韻寒。
生生的接下這一巴掌,淩韻寒沒有絲毫動搖,語氣堅決,“我沒有。”
醫院,那就是淩薇把她踩在腳底下,澤煜趕來幫她解圍的那一天。
呵呵,沒想到,明明受傷害的是她。
淩薇居然有顔面,跑去淩震面前裝可憐。
雙目含淚,望着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
爸,我才是最可憐的那個啊。
被你們抛棄,被淩薇欺淩,自力更生的人啊。
隻是一切她都隻敢放在心裏默念着,沒有辦法講出口。
多害怕說出口後,會更加遭到淩震的厭惡,以及淩薇的冷言冷語。
她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承受一次次的暴擊,不能,也不想。
隻想安安靜靜的打份工,好好生活,再也不想卷進是非當中。
她脫不開身,更沒有能力狡辯,有的,隻是生生的接受着一切。
淩震看着面前堅韌不拔的女孩,印象中,真是一點沒變。
當初将她趕出淩家的時候,并未求情,決絕的走了。
若是當初肯低聲下氣的認個錯,求個情,也不會落到如此這般田地。
淩薇的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伸手就是一個巴掌的時候。
淩震及時出聲,“烨家少爺要大婚了,大婚那天你作爲淩家人,必須出席。”
所有的豪門都一個樣,面子大過于天。
淩韻寒被趕出淩家的事,隻有一部分人知道,或者可以說,隻有淩家人知道。
淩韻寒眼前早已被淚水模糊了雙眼,胸前不斷的起伏,輕笑着。
多諷刺,當初要趕走她,說再也不要仰仗着淩家,再也不是淩家二女。
如今,卻因爲一場大婚,淩家人要面子,才來求她回去。
她是什麽?小醜?垃圾?被玩弄于掌心的玩物?
狠下心道,“我不會以淩家身份出席。”
淩家人根本不知道,她現在是白念希的好友。
而淩家人更不知道,白念希就是烨祁要娶的人。
一旁的淩薇雙手發抖着,不,絕不能讓淩韻寒說出,白念希是她好友這件事。
不然的話,淩震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淩薇想的很簡單,誤以爲淩韻寒不用淩家的身份出席婚禮,而是會用白家的身份。
白家在S市有着一定的地位,自然也會邀請而去。
那麽,依照白念希對淩韻寒關心,必定會把淩韻寒帶去。
狠狠的打淩家人的臉,絕對不能。
被氣到的淩震上前一步,站在淩韻寒面前,壓迫道,“不會?可由不得你。”
話落,伸手一揮,後面的一行人,立即上前動身。
将淩韻寒架了起來,塞進了車裏。
還沒走的昊柏軒看到了這一幕,立即啓動車後,跟上了淩韻寒在的那輛車。
再不濟事的昊柏軒也認得出那是淩家人,那淩韻寒又和淩家人又有什麽關系?
傳聞中,淩家有兩個女兒,二女溫柔娴淑,三女放蕩不羁。
這麽一看,淩韻寒不會是,淩家二女吧?
要真是淩家二女,那淩韻寒還真會做人。
完全不靠着家裏的關系,耀武揚威。
明明這麽好的經濟條件,還住在員工宿舍,真是委屈了。
隻是現在這幅模樣,能算的上是綁架?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跟上了再說。
很快到達了淩家老宅,淩家是一個大家庭,很多人都住在一起,分别有前院後院。
老一輩的都住在後院,清閑,也不會那麽吵,小輩,自然住在前院。
被強制性帶下車的淩韻寒,不屈不撓。
一晃四年,重新站在這裏,用另一種眼光看着眼前的老宅。
是她年少時的港灣,成年時的噩夢。
淩家大門關上,昊柏軒就沒有辦法再一步進去了,隻能眼巴巴的看着别墅内。
這個時候進出拜訪,好像也不合适,他和淩韻寒完全沒有半毛錢關系。
看這架勢,像是要家法伺候一般,那他要不進去搶人?
更深思熟慮了一下,不行啊,拜訪不行,這搶人更不成了。
要是弄出什麽绯聞了,對他來說,一個花花公子的名号早就扣在了他的頭上,自然無所謂。
對于淩韻寒是不公平的,這麽冰清玉潔的女孩,可不能栽在他手裏。
左思右想,一個人影很快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澤煜,對于人民來說,什麽樣的職業,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
那就是軍人,軍人給人都是很正直的感覺。
想到就去做,立馬打給了澤煜。
此刻的澤煜,正在老宅中鍛煉。
“什麽事?”
接起電話後,恨不得立馬讓昊柏軒講完,好挂電話。
澤煜電話倒是接的挺快,這語氣可是很不耐煩。
昊柏軒小聲問道,“小澤澤,你現在有空嗎?”
不能直接告訴澤煜事情的經過,隻能哄着騙着,依靠澤煜耿直的性格。
要是他一說出目的,肯定會被澤煜說一頓,無非就是整天閑的慌,玩英雄救美。
“沒空。”
“…”
昊柏軒無語,這澤煜說話越來越一針見血了,“那你就說,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小軒軒。”
“疼愛談不上。”
昊柏軒不氣餒,繼而道,“那你是不是最寵溺我。”
“不是。”
接二連三的話,全部都被澤煜怼了回去。
昊柏軒見形勢不對,已經不能在拖下去了。
趕忙一口氣說出真相,心裏已經認定澤煜不會來了。
畢竟軍人哪會管别人家的閑事,隻有他這個閑人才會多管閑事。
下一秒澤煜出聲道,“地址給我。”
昊柏軒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麽快答應了?平常的高冷白甜澤煜去哪了?
二話不說給了地址後,靜靜的蹲在車内,等着澤煜的到來。
淩家老宅内,隻要是跟淩家有關系的人,全部都到場了。
姨媽姨夫,伯父舅母,叔嬸姑父全都到場。
被拖着進來的淩韻寒,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不想看到這些人,更不想當衆被欺淩。
淩薇則是踏着高跟鞋,挺起胸膛走到了淩震身旁,居高臨下的看着此刻悲憐的淩韻寒。
哼,活該,誰讓她一天到晚裝什麽清高,最終還不是會被打回原形。
“跪下。”淩震坐定後,立即出聲道。
淩韻寒被身旁兩個人男人緊緊的壓制住,胳膊已經疼痛不已,現在是要她跪下?
呵呵,她憑什麽要跪下,又有什麽理由要跪下。
見淩韻寒站在那裏不動,淩震的火氣一而再再而三的沖了上來。
行啊,現在膽子大了敢當這麽多人的面忤逆他!
“跪下!”淩厲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一旁看戲的淩家人也都吓的抖了抖,老爺子看來是真的發火了。
淩薇雙目瞪大,火氣高燃,死到臨頭了,還裝!
下一秒,換上了一副可憐的表情,對着淩震道,“算了爸爸,姐姐不想跪,就不要勉強了,畢竟出去的這幾年,膽子也漸長了。”
萬分挑釁的話語,在淩韻寒的耳中十分諷刺。
膽子漸長?她淩韻寒根本不敢。
隻是不屈服這一點,能讓她赢得最後一點尊重。
“我看你是不像樣了!搶你妹妹的男人,還義正言辭,現在還不願跪下,淩家的家教去了哪裏!”
淩震氣的直接将身旁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茶水濺了淩韻寒一身,淩韻寒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瓷器。
忽然擡眸,眼中不再是恐懼,不再是懦弱,更不在是退讓。
語氣平緩,絲毫沒有情緒道,“我很像樣,離開淩家,我不靠淩家一分錢不靠淩家的關系,過活到現在。”
現在,才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義正言辭。
她淩韻寒性格是軟,但絕不會懦弱。
“我沒有搶小薇的男朋友,她口中的男朋友不過是我的朋友。”
不能說是朋友的朋友,這樣自然會被淩薇抓住把柄。
要說澤煜和她見過幾面,也能算得上是朋友吧。
如果算不上,就且先讓她過這一關吧。
随後繼而道,“淩家的家教,呵呵,有人教過我嗎?”
是的,有人教過,隻是早已不見。
從淩薇記事開始,她淩韻寒早已不是淩家的女兒了。
挑撥離間和争鋒相對,淩震又知道多少。
淩家人都看在眼裏,卻沒有一個人出聲。
這一切都沒有關系,她淩韻寒受的屈辱,可以全數吞下。
隻因,淩薇是她親妹妹。
她會以一個姐姐的身份,包容這個不懂事的小妹妹。
以前,白念希和她說過,一味地忍讓根本不會讓别人感激你,有的隻是得寸進尺。
現在的她知道了,也學到了。
淩韻寒的話,徹底地激怒了淩震。
抄起身旁的另一個杯子,就想怒摔而起時。
門外男人的聲音,立即制止了淩震的行爲。
“哎喲,好一場家庭大戲。”昊柏軒正依靠在門邊,吊兒郎當的看着這一出鬧劇。
還真是有意思,簡直比他家還帶勁。
一個個地就知道看戲,也沒人出來制止,真是冷血無情。
所以,他才不願意踏入昊家,豪門世家太讓人惡心。
看清來人時,淩震微微眯眼,一個黃毛小子,竟然敢擅自闖進淩家,還敢口出狂言。
淩震自然是不認識昊柏軒的,昊柏軒身爲昊家獨子,極少回家,也極少路面。
很多商政上的人,根本不認識昊柏軒。
可以說,昊柏軒是神秘的,當然,烨祁和澤煜更是神秘的。
淩薇上前一步,看起來這個小帥哥長得還不錯,假意與昊柏軒靠在一個門沿上。
昊柏軒眼眸裏立即露出了惡心,這什麽女人,一靠近就要同靠一個門沿,他又和她不熟。
表現出不悅的同時,立即挺了挺身子,距離淩薇遠了些。
這讓淩薇面上挂不住了,哪個男人不垂涎她這幅美色。
現在碰到一個兩個都這麽嫌棄她,先前解救淩韻寒的那個男人也是,現在這個也是。
難道就喜歡假裝清高的淩韻寒,還真是庸俗既膚淺。
不過她才不信,僅憑着自己的魅力,還不能讓這個人臣服于她的裙下。
于是,開起了嬌滴滴的聲音,“淩家是不允許外人随意出入的。”
“嘔。”昊柏軒聽完後,立馬裝出了嘔吐的模樣。
見過的女人不少,沒見過說話這麽惡心的女人。
依靠在門沿前的淩薇臉色突變,這是在嫌她惡心?
剛想開口怼昊柏軒,昊柏軒一秒出聲,“不好意思,吃多了。”
怪不得怎麽看眼前這個女人怎麽不舒服,容貌生的倒是不錯,就是這脾性太差,簡直和臉不成正比。
“行了。”另一個清冷的男人制止了這一場鬧劇。
澤煜出現的時候,淩薇的眼睛都發光了,終于再一次又見到了他。
現在這個時候出現,不會是爲了淩韻寒而來吧。
那麽她說他是她男朋友這件事情,不是要穿幫?
立刻恐慌了起來,絕對不能讓淩震發現她在撒謊。
站在門前的澤煜還未踏進門,擡眸,隻瞧見那個小小的人影,被兩個大男人壓制住,無法動彈。
單薄的人影讓他心頭一震,倔強的背影讓他一改前觀。
送淩韻寒去醫院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孩太懦弱了。
現在才發現,并不是這樣的,這個背影就說明了一切。
昊柏軒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以爲是什麽雞毛蒜皮的事。
沒想到,是爲了她的事。
一想到在蛋糕店前,她的手被踩在鞋下的模樣,于心不忍,便趕來了。
來到這裏的時候,昊柏軒二話不說,直接用了他是軍人的身份進入了淩家。
簡直是胡來,亂用軍人的身份被降級不說,搞不好還會被撤銷。
昊柏軒隻有風輕雲淡的一句,沒啥事,你爹不是上将嗎,還怕啥!
直接就被拖了進來,一進來就看到了這幅場景。
心裏在慶幸着,還好他家沒有這麽多事兒,也沒生這麽子女。
聽到聲音,淩韻寒轉過頭。
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門外,兩個男人身上發着光。
曾幾何時,她有多久沒有被人保護過了。
昊柏軒率先走到了淩震面前,彎了彎腰道,“淩伯父你好,我是昊氏企業的昊柏軒。”
首當其沖講出了昊氏,主要是想壓一壓這個老頭。
雖然看起來和他家的老頭年齡差不多,不過這性格就相差甚遠了。
他家的老頭才不會這麽對女孩子呢,憐香惜玉可是重要的品德。
的确如此,昊氏企業震住了淩震,昊家的兒子怎麽會來這?
難不成是爲了淩韻寒,淩韻寒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才出走四年,就認識這般大人物。
說起淩氏與昊氏,可謂是不能比,這檔次完全不在一個水平面上。
就連他在商場看到昊塵帆,還得哈着腰,給個小臉。
面上堆起了小臉道,“噢,是昊家的兒子啊,不知來這裏是?”
心裏還在暗念着,千萬别說是爲了淩韻寒而來的。
不然要是爲淩韻寒求情,他還真是不好說。
“哦,我來這,是爲了接我家兄弟的小女友。”昊柏軒完全不害羞的,走到了淩韻寒面前,對着她說。
淩韻寒面上一驚,小女友?這昊柏軒嘴裏的人不會是她把?
可千萬不能啊,她和澤煜完全不配。
與此同時,心裏又在暗叫着不好。
剛才一直極力的反駁,現在被昊柏軒一句話打回了原形。
别說淩韻寒有多吃驚了,身後的澤煜心裏是詫異的。
面上倒是裝的很好,一點沒被人發現。
昊柏軒這張嘴是能言善辯,但是全部都是瞎能言善辯,純屬就是扯犢子。
淩震挑着眉,兄弟,莫不就是淩薇口中的男朋友?
好啊,先前淩韻寒死不承認,現在被他抓住了把柄。
指着淩韻寒又指了指澤煜道,“你是說淩韻寒是他的女朋友?”
昊柏軒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計劃可真行。
他名聲不好,自然不能帶壞人家姑娘。
可澤煜的名聲好着呢,完全就是出于泥而不染的小處男。
澤煜則是悶聲不響,沒有拒絕也沒有應答。
淩韻寒則是非常焦急,簡直想沖上前讓昊柏軒閉嘴。
得到答案的淩震,走向了淩韻寒,當場一個耳光甩在了她的臉上。
“你不是說,你沒有搶你妹妹男朋友,現在是怎麽回事?”淩震指着淩韻寒怒氣道。
巴掌的用力程度,隻有淩韻寒知道。
歪着頭,眼眸裏的絕望一一呈現。
昊柏軒更是傻了一般,劇情走向不該這樣的啊,難道不是皆大歡喜?
傻眼的向後看了看澤煜,示意他該怎麽辦。
澤煜眉頭蹙起,表情十分不悅。
論管教,也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管教。
一個個都在這裏看好戲,完全不發聲。
臉上還都是嘲諷,絲毫沒有關心。
上前一步,直接将兩個保镖一前一後的弄走。
将淩韻寒扶在了懷裏,注視着女人身上的淤青道,“淩韻寒的妹妹是誰?”
淩韻寒的名字,都是勉強記住的,更别提淩韻寒的妹妹了。
淩震指了指站在門邊的淩薇,淩薇這時候已經知道,謊言即将要拆穿。
緊張的握拳,手心裏的汗不止。
澤煜撇頭看了眼那個花蝴蝶女人,随後中氣十足道,“不好意思,我根本不認識她。”
信口雌黃,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怎麽會成爲她的男朋友。
“怎麽可能,小薇你過來。”
淩震隻當是澤煜不敢承認,便招手喚來了淩薇。
淩薇深吸了口氣,心髒砰砰的不停跳動着。
走到了澤煜面前,更是不敢看他。
“你說,是不是淩韻寒搶了你男朋友。”淩震再一次的問出,希望能得到答案。
淩薇雙手握的緊緊的,她現在該怎麽辦。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該怎麽辦。
不斷的思考着,思緒也不斷的混亂着。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
調整好情緒擡眸對上澤煜的眼,這個男人不光周身是冷的,連眼神都是那般冰冷。
“你不能要了我姐姐,就抛棄我啊,你忘了嗎,你曾經說過要永遠愛我的。”
被淩薇說的一愣一愣的,澤煜眼中的厭惡感,越來越深厚了。
參軍多年對于陰險狡詐的敵人見過不少,對于這般不要臉皮的女人還真是少見。
安靜的被澤煜攙扶着的淩韻寒,除了冷笑,再也做不出其他事來了。
她的妹妹,怎麽會成了這般模樣。
這般的死皮賴臉,這般的愛颠倒是非。
淩薇身後的昊柏軒顯然也被唬到了,這女人還真是大膽。
居然敢給澤煜下套,恐怕是要下地獄了。
澤煜不緊不慢,重新将淩韻寒攙扶好,“是嗎?那請問你,我叫什麽名字?”
一個敢給他下套的女人,完全不知道他的名字,還敢這麽嚣張。
淩薇瞬間被問倒,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淩震看急了,督促着淩薇快點說。
見不能掩蓋過去了,淩薇低下頭開始裝起了可憐道,“對不起爸,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隻是很喜歡他,見姐姐和他那麽親,心生妒忌,我不是故意的。”
說話之時,眼淚說來就來,一度哽咽着。
淩震看着最小的女兒因爲一個男人,居然撒了這麽大一個謊,有些生氣。
想發火,又覺得淩薇年紀太小,難免不懂事,火氣自然也就消失了。
伸手拍了拍正在抽噎的淩薇,關心道,“沒事薇薇,你年齡小,爸爸知道,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澤煜看着眼前淩震的一舉一動,有了莫名的火氣,不善的開口道,“您這個處事方式有問題。”
對待淩韻寒是逼,是打,是辱罵,對待淩薇是哄,是寵,是保護。
同樣是女兒,未免太區别待遇了。
淩震自然聽不得别人教訓他,昊柏軒有些檔次,他給個笑臉也沒什麽關系。
隻是眼前這個男人,算個什麽東西。
立即有了當家主的模樣,“你是個什麽東西?有資格教訓我,直接闖入淩家,我還沒找你算賬,居然還有臉面教訓我。”
好久不出聲的昊柏軒差一點沒笑出來,這老頭真是寵女兒寵的腦子也沒有了吧。
澤煜可比他昊柏軒厲害多了,是S軍區的少将,還是澤家的繼承人。
要這麽說下來,S市很多人都得給澤煜面子。
于心不忍的上前拍了拍淩震的肩膀,“老頭,教訓人之前,先掂量下自己夠不夠量,還有睜大眼睛看看對方是誰,别惹上不該惹的人。”
話落,昊柏軒和澤煜帶着淩韻寒離開了淩家。
淩震整張臉被氣綠了,好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子,居然敢說他。
正在抽噎的淩薇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被拆穿就算了。
那個男人居然還抱着淩韻寒,真是瞎了眼。
出了淩家後,昊柏軒直接放棄了自己的車,上了澤煜的車。
淩韻寒出來後,就自己下來走路了。
一路都是被攙扶上車的,雖然沒有跪,但是雙手被長時間壓在身後,整個胳膊都不是很舒服。
加上本身虛弱,臉色莫名的蒼白。
好不容易坐定後,用着力氣說道,“謝謝你。”
被趕到後排的昊柏軒身子上前,“哎我說,是小爺我出的主意,你應該謝謝我啊。”
明明是他出精力出腦力,怎麽第一個被誇的還是澤煜。
難道長得沒有澤煜帥,就不能第一個被誇嘛。
淩韻寒聽後,轉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謝謝你昊柏軒。”
今天她才知道平常沒心沒肺的人是有多好了,關鍵時刻,沒想到是昊柏軒救了他。
昊柏軒被一誇還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其實也沒多大事,你是我嫂子的朋友,我自然得救。”
不然到時候淩韻寒要是出了什麽事,白念希到處查。
結果查到了他當天見過淩韻寒,那保不準要倒大黴了。
烨祁那寵妻狂魔,他可不敢惹。
啓動車子後,淩韻寒因爲太虛弱,直接昏睡了過去。
車内很安靜,昊柏軒開口問道,“小澤澤,淩韻寒這個模樣好像沒有辦法回宿舍了,那該去哪啊?”
“事情是你搞出來的,你解決。”澤煜毫不留情的說道。
昊柏軒小臉一臭,這什麽跟什麽。
事情是他搞出來的沒錯,但人是澤煜救出來的啊。
往後一仰,雙手一攤,“那成,就住我家吧,反正我家大業大,哪個家都成。”
房子那麽多,給一個住處也不是難事。
可以找他從來沒去過的房子,正好也不會給淩韻寒帶來太多的流言蜚語。
澤煜并沒有搭理昊柏軒,車速漸快。
很快到達了水岸林邸,昊柏軒自以爲是去他家。
畢竟水岸林邸他也有房産,直接下了車,就打算拿着鑰匙開門了。
沒想到這澤煜直接轉換了方向,往烨祁家裏去了。
正和烨祁打鬧的白念希聽到了門鈴聲,還奇怪這麽晚會是誰來呢,不會又是那個氣氛王昊柏軒吧。
隻聽到吳媽大喊了一聲白念希的名字,白念希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吳媽這個人一向穩重,不會大呼小叫。
鞋也沒顧上穿直接下了樓,被丢在一旁的烨祁無奈的搖了搖頭,嬌妻風風火火他能怎麽辦?
隻能撿起白念希沒顧上的拖鞋,拎着下樓了。
站在樓梯口的白念希,一眼就看到了被澤煜抱在懷裏的淩韻寒。
面色蒼白,臉上有哭過的迹象。
用着最快的速度跑下樓,讓澤煜抱着淩韻寒回到了客房。
澤煜将睡夢中的淩韻寒放在了大床上,許是下午的時候站久了,精神被折磨到了,一路上睡得很平穩。
白念希身着着睡衣,頭發淩亂。
讓跟在後頭的昊柏軒,以爲是打擾到了兩人爲愛鼓掌的時刻。
有些後怕,烨祁會不會過會出現了以後,直接咔擦了他。
白念希出口問道,“怎麽回事?”
明明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笑意盎然的。
澤煜的眼神飄到了昊柏軒的身上,昊柏軒會意。
這家夥就是想要他出口解釋,還真是精。
昊柏軒走到白念希跟前,一五一十地将今天下午的全部事情都告訴了白念希。
越往後聽,白念希的握拳的力道更猛。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淩薇還真有兩下子。
居然看上了澤煜,澤煜要能看上她這個毒蠍女就出了怪了。
隻是更沒想到,四年不見。
淩震對淩韻寒還是這種态度,可以說是更冷漠。
真是心寒了,這四年來淩韻寒時刻将淩震記挂在心裏。
此刻,烨祁手裏拎着白念希的拖鞋走了進來。
原本嚴肅的場景,一下子垮掉了。
一個大總裁頭發衣服都垮亂,手裏拎着女人粉色的拖鞋,真是毫無違和感。
烨祁倒也坦然,完全沒有管昊柏軒和澤煜的表情。
徑直走到了白念希跟前,蹲下身将拖鞋放在了地上,“穿上,會着涼。”
白念希心裏一暖,這厮還能記得她光着腳丫子,還真是厲害。
滿意的穿好後,讓烨祁叫來了私人醫生,替淩韻寒看了一番。
檢查完後說是沒有什麽問題,手腕的淤青也在漸漸好轉。
可能心裏受的創傷比較厲害,建議看一下心理醫生。
謝過醫生後,白念希守在了淩韻寒跟前,三個男人自然是聚到了客廳。
昊柏軒色眯眯的看着澤煜,問道,“小澤澤,你不會是對淩韻寒有意思吧?”
從進入淩家開始,這小眼神沒移開過。
一路上對淩韻寒呵護備至,還給抱進來的。
換做是旁人,想抱?不如直接原地爆炸吧。
澤煜連他都不抱,更别說女人了。
沉思中的澤煜并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目視着手上的杯子。
感情,很少出現在他的生活裏。
除了對家裏人以外,還未曾發掘過其他的情感。
烨祁看了昊柏軒一眼,“多事。”
别的事沒有,整天就喜歡挖掘人的心思,這就是昊柏軒。
昊柏軒直接不服了,要不是他多事,能挽救淩韻寒嗎?
指不定,淩韻寒現在正在被虐呢。
“還我多事呢,澤煜我告訴你,以後你要是和淩韻寒在一起了,還得嘉賞我呢!”昊柏軒得意洋洋地說道。
不過他說的也是如果萬一,畢竟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事。
昊柏軒是氣氛王,自然也是冷場王。
一瞬間,室内溫度降落掉了零點。
廚房内,吳媽正在忙活着,淩韻寒她也是見過的,對這個女孩很有好感。
诶,家庭總是災難,沒有人能避過去。
煮了點稀飯後就拿到了客房,淩韻寒還在睡覺,白念希陪在了身邊。
對于淩韻寒,白念希是出于朋友間的疼愛。
總覺得她不該遭受這麽多,明明可以生活的這麽好,這麽快樂,爲什麽會平白無故的受牽連。
不行,在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淩薇會找個機會弄死淩韻寒的。
約莫十分鍾後,淩韻寒醒了。
睜開眼後,捂着頭尖叫聲不斷。
緩了緩,才發現自己已經在白念希家裏了。
尖叫聲引起了客廳裏的人注意,白念希早前去和昊柏軒了解具體情況,聽到聲音快步到了房間裏。
“寒寒。”白念希關心地叫出了聲。
烨祁打開了房間裏的燈,燈火通明,自然看清了淩韻寒臉上哭過的痕迹和手腕上的淤青。
任何一個女孩,都沒有辦法承受得住這樣的摧殘吧。
看到白念希宛如看到了救星,淩韻寒帶着哭腔道,“念希。”
白念希上前,給了淩韻寒一個個大大的擁抱。
是啊,淩韻寒本就是個脆弱的女孩子,怎麽還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一個溫暖的懷抱足以讓一個心裏早已築起城牆的人,瞬間崩塌。
淩韻寒再也止不住脆弱的淚水,哭聲不止。
三個大男人會意的離開了房間,走前,澤煜有意的回眸看了眼不斷哭泣的女人。
安頓好淩韻寒的情緒後,白念希憤怒道,“淩薇這個婊砸真的别想好過了!”
上一次的警告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倒是打起了澤煜的主意。
淩韻寒搖了搖頭,所有的根源都來自于她,那麽她便自己去解決。
每一次靠着白念希和谷雪,雖然生活的很好,隻是心結永遠都在。
她想要盡快解決,盡快脫離,不想再和淩家人糾纏在了一起。
“寒寒,别以淩家人的身份出席,就用烨氏兒媳婦閨蜜的身份出席,這比破淩氏好多了!”白念希坐在床頭對淩韻寒說道。
淩氏也就和白氏差不多,還敢拿着個稱号吓唬人。
想了想繼而道,“算了,幹脆不請淩家人了,給他們得意的呀!”
“不行!”淩韻寒立即出聲制止。
白念希的仗義,她知道。
但絕對不能因爲她,不請淩家人,這樣會得罪人。
淩韻寒的心思,白念希自然知道。
隻是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
爲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白念希八卦的語氣再一次出現,“寒寒啊,你和澤煜是不是?”
“不是。”淩韻寒很快的拒絕了白念希的八卦。
她和澤煜絕對不會有任何瓜葛,她不想和豪門再一次有瓜葛。
隻想安安靜靜的,度過自己的人生。
“哎呀,不是什麽不是,要是喜歡就勇往直前,再說了,烨祁和澤煜這麽好,可以當回神助攻啊。”白念希依舊不依不撓道。
澤煜性格一看就很好,除了有點冷,應該和烨祁差不多。
早前和烨祁認識的時候,烨祁可是十足的冰塊。
那張嘴要麽不說話,一說話可勁毒舌了。
後來才發現,他平常話都不和别人說。
要不,就是用眼神回怼,要不,就是直接不理人。
願意和你說話,還是他愛你的表現呢。
淩韻寒被白念希這麽一說,更加臉紅了。
身體還沒好,心倒是亂跳個不停,“什麽神助攻,别瞎說了,好啦,我要睡了,念希晚安。”
幹脆不再聽白念希胡言亂語,直接将自家塞進了被窩裏。
白念希笑了笑,還真是禁不起逗。
臨出門前,還加了把力,“要是改變主意了,随時找我啊,還有桌上的粥喝了,吃飽了飯才有力氣繼續害羞噢。”
說話時便關上了門,走去客廳與三個男人會和。
“昊柏軒,這次謝謝你了。”白念希一本正經的道謝,轉頭對着沙發上的冷面澤煜繼而道,“澤煜,謝謝你照顧寒寒。”
對于兩個人,她是真心感謝的,若是沒了他們,還真難想象淩韻寒今晚的處境。
還好足夠巧,不然真沒有辦法了。
…
淩家,淩韻寒被接走後。
淩薇的脾氣不打一處來,對着淩震又不能發。
畢竟,淩震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給兩個黃毛小子駁了面子,必然是生氣的。
站在淩震旁邊的淩薇不甘心道,“爸爸,你看淩韻寒現在,可算是小人得志了。”
淩震擡手拍了拍淩薇的手道,“沒事,她得志不了多久。”
得到了淩震确切的回答,淩薇的心情好了些。
到底淩震寵她,自己胡來也不會被罵。
隻是苦了她精心準備的一場戲,全都是因爲昊柏軒和那個男人毀了的。
既然那個男人敢這麽對待她,那麽得不到也罷了。
要說起來,昊柏軒可比那個男人有趣多了,巧舌如簧。
顔嘛,自然是過得去。
一個兩個的都不喜歡她,她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能夠穩住陣腳。
就憑她曼妙的身材以及靈活的身軀,哪個男人不喜愛。
腦子裏,瞬間起了一個想法。
拿起電話,撥給自己在外面的二流子玩伴。
聽到接通的聲音,淩韻寒嬌滴滴道,“小哥啊,是我,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