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淩薇都是用一種冷漠以及看好戲的眼神,觀望着。
除了,她把淩薇保護在自己身後的時候,淩薇的眼眸中,凸顯出了動容。
其他時候的眼神,真的讓她寒心。
看完後,澤煜也上來了。
先前爲了防止淩韻寒尴尬,澤煜很主動的下了樓。
手中端着一杯咖啡,遞給了淩韻寒。
說道,“隻有速裝的。”
聽風行說,女孩子愛喝果汁,無奈家裏根本沒有這些。
最後還是決定,泡一杯咖啡好了。
看起來,淩韻寒的樣子很疲憊,咖啡可以讓她舒緩一點。
淩韻寒會意的接過,低低的喝着。
“看完了?”
“恩,看完了。”
“那我删了。”
簡單的幾句話,讓淩韻寒心中一暖。
澤煜的話不多,但是每說一句話,都讓人有安心的感覺。
這一點,她十分喜歡。
不像昊柏軒,說的十句話裏,十句半都是廢話。
“對了,你怎麽會來?”
此刻,淩韻寒喝着咖啡,小臉像是要埋進咖啡杯一般。
澤煜擡眸,看了眼淩韻寒。
再一次垂眸說道,“風行喊的。”
他将所有問題,都歸結到了風行的身上。
剛剛回到家的風行,怕是要打噴嚏了吧。
坐在沙發上,淩韻寒點了點頭。
原來是風行喊的呀,看來下一次,自己要好好謝一謝風行了。
想到這,似乎又覺得哪裏不對。
趕緊問道,“那風行是怎麽知道,我出事了的?”
思來想去,她和風行也算不上是很好的朋友。
可以說,根本算不上朋友。
風行又怎麽會,突然去解救她。
再加上,之前風行對她的态度,其實很一般。
淩韻寒的問話,讓澤煜沒緩過神來。
眼神四處遊蕩,低低說了句,“那個,先睡吧。”
簡單說完以後,澤煜上了樓。
臨近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客房在我房間對面,你今晚就住那裏。”
當初,也不知道是哪個設計師,決定将主卧和次卧,設置在了對門。
淩韻寒聽到聲音,擡眸看了眼澤煜,眸光裏全都是不解。
樓下有這麽多客房,爲什麽澤煜偏偏讓她睡次卧。
本來想,自己在樓下的客房好好睡一晚,就可以了。
畢竟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互不相幹。
誰知道,澤煜居然想要她睡到樓上去。
下一秒,剛想出聲拒絕,澤煜已經進門了。
站在書房内的淩韻寒,内心總有一種不合适的感覺。
她算是第一次來到澤煜的家裏,就算這幢别墅的設計師是她。
但是睡在一個不屬于自己的房子裏,總有那麽點奇怪的感覺。
更何況,還是一個男人的房子。
再三思考過後,淩韻寒最終決定,睡到次卧。
因爲,她真的不想在麻煩澤煜了。
更不想大半夜的跑到澤煜的門前,告訴他,她想睡到樓下去。
萬一開門的時候,澤煜是光着膀子的,那多不好啊。
先前看過很多偶像劇,基本上都會按照這個程度進展下去。
女主睡到男主家裏,然後半夜有事,女主就去找男主。
萬萬沒想到,開門的時候,男主是裸身的。
然後借助昏暗的燈光,兩個人就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想到這,淩韻寒趕緊晃了晃腦袋。
怎麽會想到這樣的事情上,不能想,不能想。
自己還是小,還是個未開苞的花朵,絕對不能想這些污污的事情。
都怪平常谷雪和白念希,給她灌輸了太多不該有的思想。
導緻現在的她,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小開放了。
進入到次卧,淩韻寒看着周圍熟悉的一切。
裝飾的所有材料,基本上都是她選擇的。
顔色,質地,吊頂,對,還有家具。
其實先前,戶主說自己是個念舊的人,她的内心就産生了共鳴。
因爲,她也是一個念舊的人,特别特别念舊。
照着自己心裏的想法,塑造了這裏的一切。
交房的時候,内心還十分忐忑,深怕戶主不喜歡。
結果得到的消息就是,戶主十分喜歡這套房子。
躺在大床上的淩韻寒,并沒有洗澡,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睡去了。
十分鍾,二十分鍾,三十分鍾過去了。
絲毫沒有睡意的淩韻寒,直接起身,坐在床沿上。
拿出手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手機頁面上的消息欄裏,居然有宮智宸的消息。
淩韻寒抱着忐忑的心情,點了下去。
消息框内,宮智宸的頭像,展露無疑。
“睡了嗎?”
簡單的三個字,淩韻寒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更不知道,宮智宸到底想從她這裏打探到什麽消息。
婚禮的時候,她遇見了宮智宸。
過了沒多久,也就收到了宮智宸的好友消息。
這件事情,她隻告訴了谷雪,并沒有告訴白念希。
自從白念希結婚以後,她總覺得,烨祁好像并不希望白念希的身邊,出現宮智宸三個字。
爲了避免吵架,她還是決定先不告訴。
淩韻寒快速的在鍵盤上,打下兩個字。
“沒睡。”
接着總感覺太冷淡了,立即又回複了一句。
“有事嗎?”
過了許久,還未等到回音,差不多等困了的時候,手機鈴響起了。
困意被打斷,淩韻寒的思想還未全部清醒。
立馬反射性的接起電話,說道,“喂。”
“韻寒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的聲音,淩韻寒非常熟悉。
大學的時候,宮智宸常常會給白念希打電話。
白念希總會覺得煩,就會當着她和谷雪的面,直接開擴音。
這個聲音,也算是陪伴着她一起度過了大一。
“智宸,你有什麽事情嗎?”
就算現在還沒睡醒,淩韻寒也知道,此刻,一定要保持好狀态。
不然生怕沒睡醒的自己,被宮智宸給套了話。
“我沒什麽事情,就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時間嗎?”
這句話一出,淩韻寒當場就明白了宮智宸的意思。
這是,要約她?
可是,他和她似乎沒有約的理由吧。
想到這,淩韻寒說道,“我最近都要上班,有什麽事情,電話裏不能說嘛?”
淩韻寒的耿直,讓電話那頭的宮智宸,身體一僵。
原先的淩韻寒,溫柔到不行。
無論說出什麽樣的條件,她都會答應的。
現在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呢,還學會了拒絕人。
“那我就直說了,我希望你們淩氏退出這一次LW的競選。”
宮智宸的語氣,不再是剛開始的溫和。
漸漸讓淩韻寒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
淩韻寒不願相信,那個她記憶裏的宮智宸,已經消失了。
“這件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在淩氏還沒有職位。”淩韻寒歎了口氣說道。
她說的話,沒有辦法虛假。
在淩氏,她的确還沒有接到職位,甚至連個掃廁所的職位都沒有。
自從拿到了淩氏的股份,淩震似乎很不願意她進入到淩氏,這一點讓她很不明白。
既然不想讓她接觸淩氏,爲什麽又要給她那該死的股份呢?
“是嗎?那算我問錯人了,要是有冒犯,我道歉。”
宮智宸說完後,果斷的挂掉了電話。
隻留下,淩韻寒一個人,傻傻的對着屏幕發呆。
LW,她也聽說過。
前幾日還在淩震的書房内,看到過類似的文件。
這個項目很重要嗎?連在B市的宮家也要搶奪。
這個時候,淩韻寒已經完全睡不着了,直接穿上拖鞋,來到了廚房。
既然睡不着,就泡一杯熱牛奶,有助于睡眠。
正在搗鼓着廚房,忽然感覺,身後有一個黑影。
當機立斷,淩韻寒偷摸着将一個水壺握在手中。
要是碰到了什麽壞人,她還能有一點防備的機會,也能給正在樓上的澤煜,下樓的時間。
“你在幹嘛?”
男人的出聲,讓淩韻寒取消了戒心。
這個聲音,就是别墅的主人——澤煜。
轉過身,淩韻寒笑着說道,“我下來倒一杯熱牛奶,你要喝嗎?”
雖然,澤煜同意讓她住在這裏。
但是不代表,她可以亂翻這裏的東西。
抱着僥幸的心裏,趁澤煜睡覺偷偷弄一杯,斷然不會被發現。
殊不知,還是被抓住了呀。
站在淩韻寒身後的澤煜,蹙眉。
牛奶?
這種東西,都是女人喝的。
他打小就沒有喝過,喝的最多的,就是運動飲料,補充一下能量。
隻是内心不斷作怪,點了點頭說道,“恩,好。”
說完後,澤煜傻了。
他怎麽會說好,明明對于不感冒的東西,。
将杯子遞給了澤煜,說道,“溫度正好,可以喝。”
想不到一個大男人的家裏,居然還有牛奶這種東西。
還分得特别精細,有無糖的和有糖的。
因爲她喜愛甜,所以這一次,用的是有糖的。
“噗。”
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澤煜喝下了這一杯有糖的牛奶。
下一秒沒忍住,噴了出來。
到底沒有辦法接觸甜的東西,這一股味道,讓人受不了。
一旁,淩韻寒看到了澤煜吐奶的樣子。
一秒起身,來到了茶幾前,拿起桌上的紙巾,重新走到了澤煜的身邊。
随便抽了幾張,就開始替澤煜擦拭着,被牛奶染濕的衣服。
這也太不小心了,喝個牛奶還能噴出來。
忽然間,淩韻寒的小臉開始漲紅。
内心的思想,也越來越奇怪。
澤煜這麽高冷的男人,喝牛奶噴了出來。
怎麽說,都有一種反差萌的感覺。
上頭的男人,看着女人的頭頂,也總有一種,想要上去戳一戳的感覺。
放在一旁的手,開始蠢蠢欲動。
燈光下,一男一女,正用一個奇怪的方式,互動着。
“啊!”
正當男人的手,要觸碰到女人的秀發之時,女人的大喊聲,吓得男人立即收回了手。
怕尴尬,幹脆伸到自己的頭上,撓了撓。
淩韻寒紅着小臉,丢下了一句,“那個。差。差不多了。”
随後趕緊上了樓,回到了次卧。
剛進門,就捂住自己狂奔亂跳的小心髒。
她都做了什麽蠢事情,腦子一熱,就直接上前幫澤煜擦拭。
明明将紙巾,丢給澤煜就好了,爲什麽還要去幫他。
更奇怪的就是,剛才自己那麽奇怪的姿勢,澤煜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說。
甚至連空氣,都是安靜的狀态。
想到這,淩韻寒的心髒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不斷拍打着心髒,說道,“别跳,别跳了!”
心髒跳動的頻率越是快,她的心情越是糟糕。
早前還說過,絕對不能和偶像劇裏的情節一樣。
殊不知,已經成了偶像劇裏的劇情。
爲了制止住這一顆不聽話的心髒,淩韻寒走到了浴室。
打開了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讓自己的心境平靜了不少。
弄了一把冷水,潑到了自己的臉上,重重的拍了拍。
看着鏡子中被自己按住而扭曲的臉,有些好笑。
感情這種東西,真的可怕。
一旦起來,想甩掉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喜歡澤煜,已經慢慢開始占滿了她的整個心頭。
不知道爲什麽,澤煜總能很準時的出現在她快要受傷的時候。
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帶着她就走。
每一次跟在澤煜身後,望着那個男人的背影。
總有一種,前面是光明的感覺。
隻是比起這些,她的内心十分清楚自己和澤煜的關系。
一個是淩家的女兒,一個是澤家的兒子。
怎麽看,都是不配的。
想到這,淩韻寒對着鏡子中的自己。
自言自語的說道,“别去想了,别去想了,淩韻寒快點放棄喜歡澤煜的念頭,你們兩個根本不合适。”
上頭的女人,不斷安撫着自己跳動的内心。
下頭的男人,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
看着被丢下的紙巾,思緒漸漸拉遠。
什麽時候,對淩韻寒這麽在意了?
先前隻不過見過一次,還沒有交過談。
真正的交流,應該算是白念希去X國的那段時間。
爲了好好完成白念希給的任務,他不得不和淩韻寒,通過短信的方式交流。
盡管隻有那幾句話,但是能填滿自己的内心一般。
越來越多,不明不白的情感出現,讓他不知所措。
還有被烨祁和白念希坑的時候,她也依舊那麽純真。
甚至于到現在,連他不喜歡吃甜食這件事,都不知道。
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拿起紙巾上了樓。
至于澤煜爲什麽要拿走紙巾,這個問題就值得探究了。
真正的原因,就是,這個紙巾是淩韻寒丢給他的,是嬌羞着丢給他的。
他雖然是個軍人,但也是個男人。
自然能看得懂,淩韻寒剛才離開的時候,那副害羞的樣子。
那種怦然心動,恐怕能在心頭停留許久。
第二日一早,淩韻寒并有告訴澤煜,就回到了淩家。
當澤煜醒來去往廚房的時候,發現了那張明黃色的便利貼。
取下了那張寫滿了小字的紙,放到了口袋中。
拿了瓶冰水後,就出了門。
另一邊,正在車上打盹的白念希,就不這麽好受了。
好不容易能夠睡一個懶覺,就被烨祁拉了起來。
此刻,正在前往烨家的路上。
早上的時候,齊落星打來了一個電話。
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們,必須當面說。
這不,還沒睡醒就直奔烨家。
得虧烨祁時時刻刻都有精神,不然,小夫妻倆怕是要到下午才能出門。
到達烨家後,烨祁牽着困乏的白念希下了車。
站在門口迎接的齊落星和烨瑞哲,激動的上前迎接。
“念念,終于來了呀。”
婚禮過後,基本上見面的次數比較少。
好不容易盼到了兒媳婦,這心裏别提多高興了。
白念希露出笑臉,對着齊落星說道,“媽,我好困。”
對于齊落星,不是婆婆,而是親媽。
兩家人的相處,十分融洽。
齊落星緊張的問道,“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