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拍打着湖水，身體不斷地晃動着，想要盡可能的呼吸空氣，但是每每下一秒都會被一股莫名的力按入水中，如此反複，疲倦下去。

“到底是誰……誰”他嘶聲力竭的喊出來下一秒又埋入水中。

在數次反複後，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卻在每次快要放棄又不舍得放棄。

怎麽甘心就這樣死亡，他不甘心。

最後他終于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湖岸上的少女。

由于角度和時間短暫，他看不清少女的容顔，隻是一眼就看到了少女在夜間也難以忽視的雙眸，那與夜色同色卻如此清晰，流光緩緩地流淌着，像是叢間的螢蟲，在月光旁邊也孤傲的閃耀着的螢火蟲。

其實在某些方面，莫涼洢的眸子和萦竺·幽的很像。

例如，都難以忘懷無法忽視和不能久看。

莫涼洢是因爲那種似有似無的幽暗氣息，瀕臨地獄的味道，有事仿佛絕境的空洞卻精緻美麗這麽矛盾又完美融合的感覺使多數人不敢長時間對着她的眸子。

是膽怯。

而萦竺·幽是因爲他的眸子至今真正見到後沒有什麽問題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是不能看到。

“噗……”很長時間後，他被一股風力拉到岸上，吐出不少湖水還伴着些許血液。

“你……咳咳……”他看到莫涼洢還站立在那裏，想要說什麽，卻被湖水嗆在了氣管裏。

“人類是很弱，卻不脆弱。”很淡的一句話，釋盡了夜晚的涼薄。

莫涼洢抱着昏迷的女孩從夜色中走近他。

男子擡頭，看到了這個連影子都美的不可思議的少女和她懷中這個差點就要死在他手中的女孩。

血液本就比成年人要少的孩子，被餓急的吸血鬼索取後必死無疑。

奇怪，爲什麽他會想到的是她會死而不是作爲他的晚飯，而且這個少女是誰……爲什麽剛才自己會那樣。

他起了殺心，可是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吸血鬼并不特别需要空氣吧，一點氧氣就可以夠他們用很久，能力強的吸血鬼甚至根本就不需要氧氣，可以抵住一定的壓強，對于這條湖，哪怕沉入湖底也沒有關系，我說的對吧？”

言外之意是，明确的說出這個男子隻是個能力很低的吸血鬼。

男子睜大了眸子，不可思議的看着莫涼洢。她怎麽會知道……

莫涼洢把輕女孩放到地上，雙手覆在女孩身上，一層藍色的光芒包圍住女孩又變成和夜色一樣的顔色隐入夜色中。

很勇敢，但是太傻了。人類中确實有很多懦弱的人，但也有不少毫不脆弱的人，那是爲了某個人、某分情感而甘願付出一切不顧後果的行爲，是其他任何物種都沒有的一種堅強。

從不脆弱，但有時候……太傻。

“告訴我去燎城的捷徑。”此時她話語很淡卻生硬的冰冷。

男子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笑了起來，“呵，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你會的。”她無比堅定不容置疑的語氣讓男子又愣了一下。

“因爲你不想讓她知道你真正的樣子。”

在你對待她有所猶豫的時候，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