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傅言拿着高腳杯，輕晃了晃，慢慢抿了一口，他享受的表情配着他那張傾國傾城的容貌，簡直讓人把持不住。
顧善心想這世上竟然還有會這麽漂亮的男人，真是讓女人嫉妒啊。
同時，他也像團迷霧，她一時看不清他。
明明他在醫院裏陪着他的時候，他給她的感覺，是令她安心和感動的。
可是現在，卻又是防浪輕佻的。
她不懂，明明是一個人，身上怎麽有兩種極端的感覺。
見她一動不動盯着自己看的出神，傅言玩味一笑：“怎麽？”
顧善收回眼視，搖了搖頭，笑道，“我隻是覺得，傅先生，你真漂亮。”
傅言：“……”
一個男人，被說漂亮，并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察覺出他沉下來的臉，似乎是不高興了，顧善連忙轉移話題，避免尴尬：“傅先生，上次在醫院裏的事，我都沒有好好謝謝你。”
傅言挑了挑眉，“你想謝我？”
“當然。”
“OK，你想怎麽謝？”
“呃……要不今天這頓飯我請？”
“不劃算。”放下手裏的酒杯，傅言目光凝視着她，眼神流轉自帶風流，“誰欠了我情的，我如果要收謝禮，一般會比較大。”
顧善一愣，“那你想要什麽謝禮？”
你！
這話傅言沒說。
兩人之間關系才剛剛進步了一點，他怕自己太突然，吓到這女人。
“謝禮你先欠着，等我以後想到，再讓你還，如何？”
“好的。”
……
最後吃的差不多了，顧善朝四周看了看，小聲說：“我去上個洗手間，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哈。”
傅言笑笑：“别着急，我等你。”
顧善‘嗯’了一聲，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去了洗手間。
她人剛走，角落裏的一雙眼眸閃過驚訝。
那人是薛思思，她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顧善，老天真是給她報仇的機會！
她心底無聲冷冷一笑，卻對面男人柔柔一笑：“大軍，我去個洗手間，馬上就回來哦。”
王大軍看着她嬌媚的臉龐一陣心思蕩漾，連忙點頭：“去吧，我等你。”
薛思思立刻起身跟了過去。
……
上完廁所，顧善從小格子裏出來，一推開門，看到站在鏡子面前補妝的女人，愣了一下。
“瞧瞧我們兩姐妹，真是有緣分，竟然能在這裏遇到。”
随手撩了一下長發，薛思思轉頭看她，似笑非笑。
顧善皺眉，抿起嘴角，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她靜觀其變。
“真沒瞧出來，幾年不見，你越發的有本事了。”薛思思上下打量她，啧啧有聲，“以前像個小乞丐一樣跪在我家門口求着要錢，幾年不見，卻穿的人模人樣就開始勾搭有錢人了，真是好手段！”
顧善面無表情看着她：“奇了怪了，這裏明明沒狗，我怎麽聽到有狗吠聲。”
“你——”
薛思思揚手就要打，顧善閃身避開，冷冷看着她：“怎麽，那天的巴掌還沒有吃夠！”
“小賤人！”
薛思思被她的話戳到痛處，臉色忽地大變，“信不信我弄死你！”
顧善表面看似無所謂，心裏卻還是緊張的，真怕薛思思這女人撕破臉皮要跟她打架。
她心思一轉，指指外面說：“這裏是高檔餐廳，我看你打扮的這麽漂亮出來吃飯，肯定是跟男人有約會，到時候要是鬧起來，薛思思你就不怕你男伴看到你潑婦的一面？”
她短短的幾句話，直中靶心。
薛思思确實有點顧慮，王大軍家裏有錢有勢，她好不容易勾上，今天第一次出來約會，她不想給對方一個不好的印象。
看出她的遲疑，顧善心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她立刻轉身。
“那天在醫院的那個男人來頭就不一般，今天又跟一個能帶你來這裏吃飯的男人！”薛思思冷冷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不愧是我的好妹妹，腳踏兩隻船的事做的滴水不漏。”
她以爲她和傅言有一腿？
顧善翻了個白眼，懶得解釋，擡腳就走。
“你說如果外面等着你的男人，和那天在醫院裏的男人，都知道了你以前跟陸深做的惡心肮髒事，他們還會不會要你，嗯？”
顧善表情頓時大變，像是被人戳中了短處，眼裏閃過一絲悲傷，臉上神情卻是惱怒的，她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轉頭冷冷看着對面的薛思思。
薛思思笑的更加得意，“怎麽，怕了？既然怕了，求我啊，給我跪下磕幾個頭，說不定我能幫你瞞着你以前的龌龊事！”
顧善冷冷吐出三個字：“你做夢！”
“行，你有本事就看好那兩個男人，别讓他們知道你顧善是被陸深搞過的一隻破鞋！”
顧善一陣冷笑，“到底是我被陸深搞過，還是你被陸深搞過？這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喲，原來你知道這件事啊。”薛思思得意的大笑起來，“陸深抱着我進入我的時候，說我比你有魅力一百倍呢。他還跟我說，他其實很早就喜歡上我了，隻是礙于面子，沒有跟你說穿而已。”
顧善惡心的想吐，卻也成功被她的話傷到，像是受傷的刺猬，落荒而逃。
薛思思扮回一局，張狂得意。
出了洗手間，顧善靠在牆邊，回憶起以前，心裏越想越難受。
薛思思的話像把利箭一樣往她心上戳，她疼的不行。
頭一陣一陣的漲疼，顧善捂着腦袋蹲下來，回憶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18歲那年她高中畢業，考取了她想要讀的大學，她興匆匆去找陸深，結果她看到什麽？
她看到陸深跟薛思思脫光了滾在床上。
她閉上眼睛，有滾燙的眼淚掉下來。
……
餐廳。
傅言第三次擡起手腕看時間，眉間充斥着不耐煩，上個洗手間，需要這麽久？
推開椅子起身，他打算親自去找人。
剛經過拐角，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站牆邊，傅言皺眉走過去，這才發現顧善神情不對勁，小臉氣色很不好，透着幾分白，眼眶卻紅的像兔子。
她哭過了？
傅言微微一怔，很快顧善發現了他，吓了一跳，偷偷揉了揉眼睛，有些尴尬的問：“你……你怎麽找來了？”
傅言盯着她微紅的眼睛，“你一直沒回來，我還以爲你掉馬桶裏了。”
顧善：“……”
“怎麽樣，吃飽了嗎？沒吃飽的話，我在帶你去吃别的……”
“吃飽了吃飽了。”顧善吓得立刻擺手。
“那就走吧。”
顧善點頭：“嗯。”
結完賬兩人離開，一路上都是沉默，顧善似乎心裏有事，跟在男人身後，傅言突然停下腳步。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