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家醫院。
蘇玉聽着律師的話,氣得直接抓起床頭邊的杯子就扔了過去:“什麽叫這件案子不歸你管了?什麽叫被關在警察局裏的女人已經被放出來了?你不是律師嗎?世霖不是讓你全權負責處理這件事嗎?”
昨晚那男人還溫柔的對她說,要給她一個交代,怎麽突然今天就全變了!
蘇玉那一砸,直接将律師的額頭砸出了血,“蘇小姐,爲什麽我也不知道,幾個小時前,曹助理親自去把我給辭退了……”
“沒用的東西!”蘇玉越想越生氣,“滾!”
律師捂着腦袋出去了。
可病房的門一打開,律師就呆住了。
門外站着身材挺拔的男人,律師看清那人的樣子,渾身的冷汗都下來了:“總……總裁?”
可不就是宗世霖。
男人似笑非笑的,“你身爲宗正的員工,怎麽會在這裏?”
律師臉色慘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來辭退你并沒有做錯,拿着我開給你的工資,卻還背着我把消息傳給并不是公司内部的人,嗯?”
律師艱難的解釋,“蘇小姐不是外人,她是這次事件的受害人,我……我……”
“所以你過來給她通風報信?”
“總裁,我……”
宗世霖眼色冷淡,鋒芒畢露,律師更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垂着腦袋心裏打鼓。
半響,宗世霖緩緩開了口:“你在這裏等着,先别走。”
律師哪敢不聽,立刻應下來:“是!”
……
病房裏。
蘇玉看不到外面,卻隐隐聽到外面有聲音,她以爲是醫院裏的人在說話,皺了眉頭,心生不悅。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沉穩的腳步聲進來。
蘇玉擡頭一看,愣了一下:“世霖?”
男人來到病床前,打量她片刻,笑了:“氣色不錯,看來休息的也不錯。”
“世霖你怎麽來了?”蘇玉說着,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不是早上給我打過好幾個電話,讓我過來看你。”
“啊對,我……我忘記了。”
蘇玉心裏惴惴的,宗世霖眼神深得像海,她一時猜不透。
長腿一勾,挑過一把椅子,宗世霖坐下,擡了眸,直接問:“打傷你的人是顧善?”
蘇玉倒一愣,“世霖你不知道?”
“今天才知道,昨天并不知情。”
想到律師剛才說的話,蘇玉心裏慌了亂了,忍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昨天并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因爲昨天不知道是顧善,所以才打算狠狠教訓了傷她的那個人,今天知道是顧善,他的态度一下子就全變了?
“你瞞着我,私下去跟她見面?”
男人的聲音又響起,帶着一點兒冷,還有質問的意味。
蘇玉立刻說:“你不喜歡我跟她見面嗎?那好,以後我再也不見她了。”
宗世霖眯了眯眼,“我和她是什麽關系,你知不知道?”
男人在血雨腥風的戰場和商場上都曆練過,眼神如利刃,似乎能随時穿透人心,蘇玉雙手顫抖,覺得後背有冷汗。
“我……”舔了舔嘴唇,蘇玉慌亂的頭腦在高壓力之下反而漸漸冷靜下來,她說:“我隻知道你跟關系很密切,還讓她住進了你的别墅。”
宗世霖表情越來越冷,“你背着我查我?”
蘇玉急急解釋,“因爲這一年你對我太冷淡了,我以爲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不甘心,我嫉妒,所以我才找人去查,結果查到你跟顧善的事……”
宗世霖面無表情看着她。
蘇玉急着去拉他的手,“我不想的,可是我太沒有安全感了,我怕你有了别人,就不要我了。”
說到最後,眼淚撲簌簌掉下來,楚楚可憐,“從小我爸媽就不在,幾年前哥哥也不在了,我心裏一直沒有安全感,你是我最後的一個親人了,如果連你都不要我了,我怕……我心裏怕啊。”
宗世霖皺眉看着面前的女人,這五年,因爲她哥哥的囑托,他對她多加照顧。
初見她時,她膽小怕事,性格内斂。
可是現在,幾年過去,這個女人的性子已經變了,越來越嚣張,不知收斂……
蘇玉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純樸的女孩子了。
收回放在她身上的視線,宗世霖目光深邃,緩緩啓唇:“我說過,要給你讨回一個公道,還記得嗎?”
蘇玉哪裏能忘,立刻點頭:“記得!”
同時又狐疑:“世霖你……真的想爲我讨回公道?”
他不是已經知道打傷她的人是顧善了嗎?并且還把顧善從警察局裏弄出來,怎麽這會兒又說這種話?
他是什麽意思?
蘇玉猜不透。
“現在能下床走動嗎?”宗世霖起了身,不答反問。
蘇玉點頭:“可以的。”
“那就跟我去出去。”
蘇玉一愣,“去……去哪裏?”
宗世霖偏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當然是去醫院找打傷你的人,我說了要爲你讨回公道的。”
蘇玉心裏大喜,這男人,竟然說的都是真的!
“我換件衣服,馬上就好。”
出門的時候,蘇玉看到門外的律師,不禁怔了怔,這律師怎麽還在這裏?不是早就讓他走了嗎?
讓宗世霖知道她私下見宗正集團的律師,并不好。
想到這裏,她立刻解釋:“世霖,律師是過來問我一些那天跟顧善發生沖突的……”
宗世霖卻擡手打斷了她,“我知道,你不用解釋。”
他看起來沒有生氣,蘇玉松了口氣。
但是又狐疑:“你讓一個律師跟着我們去醫院幹什麽?”
宗世霖隻是笑笑,沒有回答。
……
去醫院的路上,駕駛位的男人都是沉默的,蘇玉幾次看過去,掃着男人英俊挺拔的五官,心跳加快的同時,也緊張。
他帶她去醫院,真打算爲她讨回公道?
她怎麽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這種感覺在心裏開始蔓延,讓她忐忑不安。
“世霖……”
蘇玉開口,輕聲細語,她在他面前總是保持這樣柔弱的一面,因爲他喜歡她這一面,“我錯了,我不該做這些事情的,我不應該背着你去找顧善,可是我實在沒忍住,我想看看能住進你别墅的女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她性格好不好,能不能好好照顧你……”
“哦?”宗世霖這才開了口,打斷她,“你覺得她怎麽樣?”
擡眸看了看他,蘇玉咬唇說:“我試探過她了。”
“試探?”
“嗯,我跟她說,讓她離開你,隻要她能離開你,不管她要多少錢,我都能出。”
宗世霖聞言皺眉:“然後呢?”
蘇玉緩緩說道:“她接受了我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