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合歡之水
合歡水,是仙界最厭棄的一樣東西。
它能把一個冰清玉潔的神仙變得淫 亂不堪,扭着身體情求歡愉。這對絕情禁欲的神仙來說,完全是一樣談之變色的東西。
祈夢之一身冷清,也是極其厭惡這種東西,可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是對未知的恐懼。他不知道這種水會把他變成什麽樣,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對他來說本身就十分可怕。
他咬着牙踏進黑夜之中,視線都已經開始模糊,他咬破了舌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又強撐着來到邊界之處,爬到岩石上邊。
腳下是湍急的河流,拍打着海岸,他顫抖着站起來,沒想到一滴水就能夠将他影響成這樣。都說合歡水,無情不歡,他不得不承認,他的情已經将合歡水發揮到最大的程度,一滴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祈夢之站在岩石之上,搖搖欲墜,他望着對面的魔界,遙不可及,那是他永遠也到不了的地方,也永遠得不到的人。狂風在他耳邊呼嘯,整個夜裏沒有一絲月光,連星星都看不到。他仰頭望着模糊的天空,一陣天旋地轉,從岩石上一頭栽入江河之中。
冰冷的河水包裹着他的身體,火一樣的炙熱終于減輕,可是這種冰冷遠遠不夠,隻不過才一會兒就已經不管用。周圍的水都變得熱了起來,他感覺整個人都要化在水裏,隻能拼了命地往上遊。
河水湍急,幾次将他淹沒在水中,他使不上力,最後終于放棄掙紮任由身體沉入海底,沉入水深火熱當中。
赤焰劍發出輕微的振動,發出微弱的光芒,直直沖向水面,帶領着他破水而出。
祈夢之終于得到喘息,可是外面的溫度比水裏更高,他整個人都仿佛放在火上蒸烤,渾身燙得吓人,汗水一直往下滴落。
赤焰劍帶着他來到岸邊,他靠在石頭上,将身體都泡在水裏,劇烈地喘息着。
忍一忍就好了。
這不是會要人命的毒。
隻是把人心中的情,都化作折磨人的劇毒罷了。
祈夢之抱住赤焰劍,忽然苦笑了起來,這份情到底要把他折磨成什麽模樣才肯罷休。
水的溫度已經遠遠不夠,他汗如雨下,用力抓住岸邊的岩石,指甲在上邊都留下了很深的痕迹。他難以忍耐,顫抖着伸手去觸碰挺立起來的火熱,一瞬間的戰栗讓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太,難看了。
他擡起手臂遮擋住眼睛,無力地喘息着,在這荒郊野嶺,根本不會有人來救他。
水中微微蕩起漣漪,有人在靠近自己。
祈夢之睜開眼睛,努力想看清楚來人是誰。可是夜裏一片漆黑,他什麽也看不清,隻依稀瞧見一個身影,紅色的衣袍,像極了禾錦,如同救世主一樣朝着他走過來。
怎麽可能是她,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祈夢之用力眨了下眼睛,再次去看,這次她的模樣要清晰一些。紅色的衣衫,白皙的皮膚,冷清的五官,款款身姿,正踏着水一步步地靠近自己。
一定是自己産生了幻覺。他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想讓自己冷靜一些,可是那個身影還是沒有消散。
祈夢之癱軟在水中,微微喘息,望着越來越清晰的人,還是不敢相信,幻象竟然如此真實?
禾錦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很近很近,帶着她特有的冷香,俯身輕輕撫摸上他的臉,“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她的聲音也十分不真實,忽近忽遠,可是她的手卻仿佛是治愈的良藥,觸碰到的地方爲他帶來一片舒适的冰涼,稍稍緩解他心頭的燥熱。
禾錦收回了手,從水中撈出赤焰劍擱在岸邊,“我感覺到玄冰震動,就知道是你出了事,果不其然。”
她的手剛一抽走,那股燥熱又襲上身體,比方才還要火熱。祈夢之下意識地咽下口水,喉嚨幹澀地發痛,渴望一股冰泉去澆滅他心中的火。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出奇地大,将她拉到自己身邊,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用這種可恥的方式去換取一片冰涼。
禾錦輕輕笑了起來,聲音如銀鈴一般動聽,眉目間藏着一股媚色。她順從地撫摸着他的身體,驅趕他身上的燥熱,一層一層剝開他的衣衫。
祈夢之終于歎息了一口氣,靠在岩石之上。他的身子還是處子之身,一點點的情欲也能讓他渾身發紅,面色滾燙。
他眼中含着一點眼淚,耳朵如充血一般通紅,禾錦想到他告個白都能紅到耳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這男人看着冷冽,實則如此純情,還真有些可愛。
她撐着他的胸口,俯身輕輕在他唇邊落下一問,低聲道:“我幫了你,你要怎麽報答我?”
祈夢之擡起濕漉漉的眼睛,微微喘息着,“怎麽報答?”
“這樣。”禾錦舔了舔他手中的血,眼中的妖媚之色越發明顯,伸出舌頭輕舔了嘴唇,仿佛意猶未盡。
祈夢之被她的模樣勾得魂飛魄散,他已經來不及去思考這是不是幻象,身體已經替他做了最誠實的回答。
禾錦俯身,輕輕舔舐着他的脖子,她的手指如蛇一樣在他身上靈活遊走,緩解他身上的燥熱,帶來一股又一股的清涼。
可是這樣遠遠不夠。
祈夢之伸手拉住她的衣襟,用濕漉漉的眼神看着她,“幫我……”
“好。”禾錦輕輕蹭着他的脖子,聞着他身上血的味道,還是那麽誘人。她的手一直往下,攻略層層阻礙,猝不及防地握住他直立的火熱。
祈夢之忍不住低吟出聲,緊緊弓起後背,攀住她的身體渾身都繃緊。
“不要怕,放松點。”禾錦的聲音依舊魅惑,伸出冰冷的舌頭輕輕舔舐着他的脖頸,忽然就露出獠牙一口咬了下去,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
“不、不能喝……”
手上的動作時快時慢,痛苦和歡愉并存,讓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祈夢之已經在她的身下潰不成軍,聲音裏總帶着一絲哭聲,他已經很盡力地去克制自己,可是她輕易的一個動作就能讓他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