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璞回來的時候,窦馳已經安置好了,章垣也不見當初造着假名片去闖骠騎将軍府暴打人家兒子時的中二勁兒了。
時值十一月初,二郎的婚禮還有兩天就要開始了,山璞倒是趕了個巧。來先不回家,先往宮裏見駕。嶽父成了中二帝,山璞心中感慨萬千。知道妻兒都在宮裏住着,山璞覺得,這比知道妻兒在宮外的時候,還盼着見他們了。
顔肅之見他走神,狠狠咳嗽兩聲:“想什麽呢?”
山璞對這個嶽父已經很有一套了,微笑道:“聞說二郎大喜,想着娘子必是歡喜的,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跟着幫忙?”
顔肅之笑了:“沒事兒沒事兒,累不着她。最忙的是張轉圈!”
宮裏是不見慌亂的,隻添了一點喜色。這些時日以來,最忙的不是皇帝、不是丞相、不是将軍,反而是太府。太府雖然分職了,現在還管着各種手藝人并皇室物品的造辦等。從一開始就忙,這也是張太府一點反抗都沒有,就跑過來幹活的原因——忙啊!你忙,就代表你有存在的價值,就代表能夠幹出成績來,就代表領導重視你。
張太府優柔寡斷,自己主政時整天提心吊膽,主意一時一變,生怕出問題。一旦上頭有人下了命令了,他反而不用擔心了,照着人家的命令做就行了。讓做衣服就做衣服、讓做器皿就做器皿、讓造車就造車,安排手下人做這些活計,他倒是很有效率。
再有效率,也趕不上這一整個朝廷要新建。舊京變亂,丢了許多的儀制曲冊,也死了不少匠人。新的朝廷,從上到下都要換新的。張太府是新附者,不敢動小心思從中漁利什麽的。每日兢兢業業,天天點着衣服又做好多少套,各色玉佩雕琢好了多少、女人頭钗做了幾支……
原本太府造出皇帝登基時的行頭儀仗就很趕了,顔肅之一家還能再多造出幾件常服來,其他人能得一件禮服已經是張太府管理有方了。等登基完了,許多部門都暫時休息了,張太府還在吭哧吭哧地當老黃牛。一個多月了,許多應該有的東西都還沒有。更讓張太府覺得便秘的是,朝廷的儀制,也就職官等比較明确,其他的,都沒了。常恢一把火全燒了!
張太府的日常:早起,罵常恢,洗漱,吃飯,上朝,巡視,罵常恢,分派工作,午飯,繼續巡視,罵常恢,檢查工作,統計一天的成品,罵常恢……被老婆鎮壓,去休息。
因爲每天就做這幾些工作,行動特别有規律,所以被中二帝稱爲張轉圈。
李彥有時候還要跑出去吐納,霍亥有時候還要看看學生,顔神佑更是沒個規律,前兩天還跑去給林大娘上墳。隻有張太府,天天轉圈。
山璞秒懂,嘴角一抽:“太府不容易。”
顔肅之一擺手:“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了,人不怕閑,怕忙。不過你麽,”将女婿上下一打量,“稍稍歇息一下也好。”
山璞道:“是有事要交與我做?”
顔肅之摸了摸下巴:“是有那麽一件事,反正丫頭也會跟你說,你附耳過來。”
叽叽咕咕。
從頭到尾,兩人臉上表情都沒太變。完了,顔肅之問:“如何?”
山璞道:“很好。隻是如何與他說?前番不曾封侯與他,這個……”
顔肅之一擺手:“南宮醒封侯了嗎?”南宮同學隻做了鴻胪少卿啊!
山璞心說,那不太一樣啊,想着,他就慢悠悠說了出來:“南宮無兵。”
顔肅之道:“無妨,隻要霍白暫時平益州之亂,我也封他。”說着,又冷笑了數聲。山璞就不再爲霍白說話了,霍白進益州時的某些作爲,他也有些看不大慣,不予封侯,未嘗不是一種敲打。
顔肅之道:“你在荊州,可聽說益州如何了?”
山璞道:“他是有手段的人,益州漸次平息了。”
顔肅之道:“哦,那還不錯,我等他表功,就給他加封罷。”山璞是個靠譜的人,他說益州安甯了,那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是得給霍白準備準備了。等下還要讓霍白出力呢,那就封安定侯,一千戶。
打定了主意,顔肅之就将此事放下,對山璞道:“你去看看孩子吧,寶寶長得可好啦!像我哦!”
山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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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神佑知道山璞來了,當時她正在楚氏那裏。二郎成婚,放在以前,楚氏作爲祖母也是相當忙的。擱到現在,一切有相關部門去操心,連顔孝之夫婦都沒以前那麽忙了。楚氏也就有心情跟重孫輩們一起玩。
李今的兒子李濟,現在長到四、五歲上了,能跑能跳會說話,被教養得不錯,顔希真有心讓他過來東宮就學。顔家兄弟姐妹關系都還不錯,見面也多,互相也都會幫忙照應,顔希真的兒子,将來前程也不會差。顔希真倒也不全是爲着讓兒子跟六郎親近什麽的,主要還是瞅上了東宮的師資棒棒的,也是不想讓兒子被李今的思想影響太多。
兒子要是沒爹看着,思想容易走偏,但是如果這個爹有那麽一點傻乎乎的,那就不能讓兒子也被影響成個方腦袋。李今如今也不提什麽前朝了,顔希真卻不敢拿兒子開玩笑。
寶寶還不滿周歲,八郎比他們倆都大一點,三個小朋友湊在一起,居然挺和諧。顔靜媛的兒子這幾天卻又病了,顔靜媛在家裏照看着兒子,是以并沒有來。
女人們在一起,指指點點地看着三個小東西居然一起哼唧了起來,忍不住爆笑出聲。
楚氏問顔希真和顔神佑:“你們兩個沒事做麽?這麽得閑?”
顔神佑笑道:“秋收也過了,二逆正打得熱鬧,也顧不上我們這裏,可不就閑下來了麽?再過一個月,就要忙起來了。”得做年度總結,還要做來年計劃。
楚氏又問盧家的事情,顔神佑又說了一回盧慎庶祖母。楚氏道:“老實本份,盡職盡責,是該有福報的。”又看顔靜娴,心裏也不免歎一回氣。顔靜娴比她兩個親姐姐可人疼多了,偏偏霍白不像盧慎那麽明白,這讓楚氏頗爲惆怅。心道,要是再過不好,就讓他們離婚了賬!一别兩寬,各生歡喜,再拖下去不過誤人誤己。霍白自誤不要緊,就别吊着顔家的女孩子讓人跟着幹熬了。
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這回一定要弄個好孩子來,李彥家的孩子看着就不錯,如果人品不行,李彥也不會讓他出來闖禍!
顔靜娴不知道楚氏已經爲她打算好了,隻是好奇地看着三個孩子,尤其是寶寶,香香軟軟的,特别可愛。對于已婚未育女士來說,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看着看着,她就過去抱寶寶玩耍了。寶寶特别坑爹!大概是餓了,還往姨媽懷裏拱。
戴娘子一看就要糟糕,抱上一步,将他掄了來:“大郎,别這樣,咱們去吃飯。”
顔靜娴鬧了個大紅臉。
顔神佑勉強笑了一笑,心道,五娘這可也夠倒黴的了。再搶救一下試試,讓他有點正事做,如果搶救不過來——不知道離婚行不行?
她這是跟楚氏想到一塊兒去了,抱着同樣想法的還有顔希真,不過看一室和樂,她也準備再考察考察再說。這家子姐妹,還真是絕了。
姜氏叫了顔靜娴過來,與她小聲說些什麽,似是開解。姜氏也覺得這個侄女可憐,明明是最懂事兒的一個,弄得現在姐妹們都有孩子了,就她還兩地分居。姜氏想,總得想個辦法,讓他倆一處生個孩子才好。好歹顔靜娴才不寂寞。不然霍白在外面那樣,誰也不知道他老實不老實,顔靜娴在昂州,承受的壓力就大了。
顔氏近來比較閑,徐昭跑去舊京找了一圈,也沒找着半個親人。倒是沿途打聽,說是見過清遠侯父子等都死了,跟許多出逃的人一起都被胡亂掩埋了。徐昭隻得回來給父祖建個衣冠冢,顔氏跟着兒子一道守個孝什麽的,心裏有點苦。
比較欣慰的是,徐昭經此大變,終于不走逗比風了,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
楚氏看一看女兒,也在想,轉年就給她再找個人嫁了吧,總這麽守寡,也沒滋沒味兒的。楚氏深知,這個女兒跟自己還不太一樣,楚氏有正事做着,就不覺得難熬,顔氏是個挺标準的家庭婦女,就得給她一個家庭。具體是誰,那就得用心思量了。
李濟在那兒戳他八舅:“阿舅,寶寶吃什麽去了?”摸摸小肚子,他也有點餓了。
已經懂一些事情的八舅:(⊙o⊙)?
李濟:= =b
阿長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她臉上帶着笑,步子很是輕盈。顔神佑提議不要宦官,實在是給這些侍女們很大的驚喜。這是一種微妙的感覺,不想被人侵占地盤的感覺。同樣的感覺,朝堂上的某些人也有,但是因爲顔神佑下手太微妙了,拆出了許多有實權的官職來,又在這些職位上放上了合适的人,想反對,就會觸犯一個既得利益集團的利益。
後宮就不一樣了,新集團未形成,舊集團都念着她的好。
阿長笑着對楚氏道:“驸馬回來了。”
楚氏也笑了:“這些日子正念叨着呢。二娘,還不快去見他?”
顔神佑也不好意思了起來:“什麽呀?他是晚輩,不是該來見阿婆阿娘的麽?我就在這裏等着,就能看着啦。”
楚氏也不過是打趣而已,但是姜氏,也敢了看法。如今顔神佑是公主,山璞是驸馬,君臣名份已定,自與尋常夫妻不同。女人們嘻笑着,竟不如何走避,與當初在舊京之時,風氣變化極大。
山璞進來,被七大姑八大姨一看,反而害羞了起來。悄悄看了顔神佑一眼,顔神佑本來大大方方的,被他一看,居然也覺得有點羞澀的感覺了。
顔希真咬着袖子悶笑,與顔靜娴打着眼色。顔靜娴靠着姜氏坐着,位置比較高,看山璞看得也覺這姐夫有趣。楚氏命賜座,阿長笑嘻嘻地親自挪了個座席到顔神佑身邊去。山璞清清嗓子,過去坐了,雙手垂在身側,趁人不注意,碰了碰顔神佑的手。
寬大的衣袖下面,兩人的小指勾到一起,心裏都有點癢的。
#每次重逢都像再談一次戀愛#
楚氏也不點破,又讓李濟來與姨父見禮,也讓八郎過來跟姐夫問好。自己又問山璞累不累,餓不餓,還笑着說:“讨來的媳婦兒在這裏,餓了叫她管飯,不管飯我罵她。”
山璞連連擺手:“不用的不用的。”
楚氏被他誠實笑了,山璞絕不像表現出來的這麽純良,但是爲人厚道,這也就夠了。尤其有霍白做對比,楚氏更覺得山璞這樣的比較好,想給顔靜娴再找一個跟山璞差不多的丈夫。
不多時,戴娘子抱着吃飽了的寶寶過來了。姜氏道:“哎呀,他們父子好久沒見了,快抱給他看來。”
戴娘子小心地将寶寶抱給顔神佑,顔神佑雙手把着寶寶的腋下,扶他轉向山璞。山璞也轉過身來,由坐而爲蹲。
寶寶好奇地看着親爹:好大一隻!雖然不眼熟,不過看起來還不錯的樣紙!
山璞十分激動:好胖一隻!好可愛好可愛。
寶寶将右手塞到嘴巴裏,右歪着頭看山璞。山璞蹲那兒,左手撐着腮,左歪頭也看寶寶。山璞蹲着也比寶寶高一點,寶寶還微仰着大腦袋,右歪完了再左歪。山璞也跟着他歪來歪去逗他。
顔神佑笑得雙手直抖,顔希真等看着也笑:“你小心點,别抖到孩子。”山璞終于伸手抱過兒子,小心翼翼的。寶寶跟他不太熟,用帶着口水的拳頭摸摸捏捏他的臉,左手還抓着顔神佑的手指不放。
顔氏道:“畢竟是親父子,孩子小也不記事兒,卻要他抱,也不哭鬧。”
八郎:……姐夫,你的臉上都是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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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璞歸來,并不是表面上的尚主不自由,也不是爲了參加二郎婚禮什麽的娶個公主好劃算,有好事都想着他。看門道的人都曉得,山璞才是顔肅之親手帶出來的頭一個學生,軍事上相當倚重于他,他這一回來,意味着軍事方面會有調整。
果然,山璞回來第二日,益州霍白來報喜,花了幾個月,終于把益州搞定了!顔肅之也不含糊,當場表示給他封侯:“我就等着這一天了!這些女婿裏他是極好的,我卻不能因私害公而已。他自己能有出息,我很高興。”
又問山璞,霍白如何。
山璞自然是說他很有智謀。
這些都是表面上的文章,幹貨還是在小會上說。顔神佑給顔肅之出的那個主意,就是派一支奇兵,以荊州爲根據地,把握一下濟陽王與阮梅之間的鬥争。阮梅眼看要赢,就劫一劫阮梅的糧道。濟陽王占了上風,就搶一搶他的軍馬。兼以挑撥,争取讓雙方都多僵持一段時間,互毆得久一點,好給南方埋頭搞建設的時間。
大型戰役打個一年半載也是常有的,三年五載也不是沒有,對吧?
幹這事兒的人,得有心機、有判斷力、有行動力。算來算去,非霍白莫數。
等兩敗俱傷了,再出兩路奇兵,一路襲取濟陽王,一路弄死阮梅。天下就能定了。
這個主意還真是不錯,不過米摯聽完了就咬到了舌頭,很懷疑這是不是山璞給顔神佑出的主意,以顔神佑的名義提出來的。米老實這回學聰明了,心裏嘀咕,沒說出來,他在聽旁人的意見,口上還說自己不通兵事,就不瞎出主意了。
楚豐認爲這樣挺不錯的,李彥也覺得可行。霍亥覺得這任務有點零散,并不高大上,卻也明白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便也不反對。葉琛道:“日後兩路大軍,安定侯是一路了,另一路呢?除開這兩路之外,還要有人居中策應。”霍亥一聽這個,登時不覺得這個任務不夠好、不夠高大上了。
顔神佑道:“大将軍居中,如何?也是圓他夙願,有始有終。”郁陶在前朝就是領軍平逆的大将軍,結果前朝完蛋了,反賊還沒完蛋,還越做越大了,郁陶頗爲遺憾。
郁衡聽了,忙跳出來道:“家父常以此事爲憾!此情陛下知之!”
顔肅之笑道:“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此事非大将軍而誰?”
郁衡樂了。
顔肅之摸摸下巴,道:“西路霍白、阿胡,”看一眼楚豐,“雍州(楚攸),東路驸馬、衛尉(楚源)、興義(李今),大将軍居中策應。”
顔神佑湊個熱鬧:“我呢?”
顔肅之道:“看大将軍那裏要不要幫手再說你!”
顔神佑道:“也行。”
顔肅之不想閨女再冒險了,心道,拖個一、二年,那兩家打成爛羊頭,也就不用你上陣啦。
顔孝之擺出一個“對不起大家,我弟是個中二病,完全沒有皇帝的樣子,還把閨女教壞掉了,真的對不起大家啊”的造型,兩眼望房梁,眼不見爲幹淨。他弟弟偏不讓他安生,又扯到他身上了:“二郎婚後即攜新婦赴益州,召安甯歸來。就是二郎這幾年不能承歡膝下了,阿兄毋惱。”
顔孝之眼睛還在望天,造型還沒拗回來,被大家看了個正着。在“果然,你們家都不正常,你終于暴露逗比本質了”的目光中,苦哈哈地道:“年輕人就是該做事的!”心裏說:MD!又被你個中二病坑了。
顔大伯在一家奇葩人類的影響下,終于也不正常了起來。
李彥做會議總結:“還請咨于大将軍,若大将軍無異議,方略即定,一應辎重糧草、兵馬調配都以此來辦。荊州之糧不須轉運,就地入庫,對外便說是填補之前戰亂的虧空。舊京糧草不再調撥各地。”
南方的戰争機器,也在暗搓搓地加大馬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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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幾日,二郎婚禮。因已有爵,又是有司挑大梁,這婚禮比他哥哥的時候少了一點熱鬧,多了幾分莊重。張太府開心得哭了粗來:“我閨女終于有人要了!”然後就被房夫人掐了一大把,好疼!哭得更厲害了!
顔神佑等當天就等着顔希仁的新府裏,想要鬧洞房。她兒子和顔希真的兒子都被抱過來壓床,李濟好一點,按比例來說比寶寶稍微不那麽圓潤一點。寶寶就是個大團子!一個長團子,一個圓團子,被放到了床上從床頭滾到了床尾。
李濟打滾打得挺開心,平常他媽管得很嚴,不許這麽撒潑放賴。滾了一遍他還想再滾,被顔希真揪着領子拖下來了。寶寶很小,是被顔神佑一路翻滾過去的。滾完了,兩隻大眼睛都成蚊香樣了。
再看樣新娘子,已經算是新婦裏比較大方的,臉也紅,也不高聲,說話卻挺明白清楚的。認了一回人,又說:“我想你們也是這般樣子的。”顔神佑笑道:“是不是不打緊,處下來就知道了呢。”
顔希真又跟二嫂說着她二哥的幼年趣事,比如呆什麽的。
三朝回門張太府又大哭一場,對顔希仁道:“我這閨女就交給你了,她……你多忍一忍啊,我總覺得前陣兒那一鬧,她變得厲害了。”新世界的大門已經打開了,反正我不接受退貨了。殿下,你保重!
顔希仁莫名其妙:“我娘子很好啊!我家裏人都喜歡她,阿婆尤其喜歡,聖人都說挺好的。”
張太府:……那是因爲聖人他閨女也是個……QAQ說多了都是眼淚啊!我單以爲我家閨女以前管家利落很好,沒想到她……殿下,你喜歡她我就放心了!
顔希仁帶着“我的嶽父居然是逗比”的奇葩心情,打包行李,帶着妻子,跑到益州去換妹夫了。
霍白接到封侯之令,心裏也是痛快也是不痛快——畢竟比别人晚了一步。心中卻猜:興許是還有差遣。
他猜得很對,顔肅之見了他之後,也沒有二話,痛痛快快地道:“你領兵,去給北邊那倆王八蛋添點亂,讓他們打得久一點。”說了他的任務。看着霍白放光的兩眼,顔肅之道:“他們且得打一陣兒呢,你年後再走,回家看看父母,陪陪妻子。新婚就分開,你們都很不容易。”
霍白答應了,也沒太多的廢話,就回家看爹娘去了。
山璞這裏還有點小擔心:“他回來,娘娘不召見?”
顔神佑奇道:“爲什麽一定要見?阿婆自有主張的。”
山璞就不說話了,卻對顔神佑道:“是不是得讓六郎多多習武、知道一點兵事了?”
“嗯?”
山璞道:“曆來皇帝正在壯年而太子手握重權是爲不妥,但是太子不知兵事毫無威望,也是不行的。壓不住老臣呐,好歹得給六郎一個立足的地方,才好……我不是說老臣們不好,隻是人心如此。便是皇帝,不做出些成績來,不顯出本事來,臣下尊則尊矣,卻未必心敬之。”
顔神佑笑道:“我正說他太胖,得操練操練,瘦一點才好。你這主意是不錯,是得叫他吃點苦頭了。”
山璞便上書,請讓六郎增加一點習武的時間,跟衛士們多接觸一點,也嘗試着組建一支小小的隊伍,試試身手什麽的。說的卻是“爲父前驅”,顔肅之依其所請。
霍亥心道,這個詞兒用得極好。
六郎聽說之後,也是很激動的,開心的啃了胖外甥好幾口:“我就知道阿姐和姐夫對我好,你快長大啊,長大了我也疼你哦!”
寶寶:(⊙o⊙)?
據說,此後數年,太子殿下的身高一直在長,體重卻不見大漲……
作者有話要說:中國好姐夫!撒花!
下面要醞釀一下得天下了,會有曲折會有光明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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