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樓下,顧承宣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攔在了正要去食堂吃飯的柳筱悠面前。
“筱悠,送給你的。”顧承宣露出迷人的微笑,溫柔地注視着柳筱悠。
“抱歉。”柳筱悠側身,就要從顧承宣旁邊走過。
但顧承宣也側身移了兩步,再次攔在她面前。
“筱悠,我對你的心日月可表,我知道你對我也有好感,跟着葉修那惡棍隻是受他所迫,你放心,别人怕他,我可不怕。”顧承宣動情道。
柳筱悠突然伸手,接過顧承宣手中的花,然後在他驚喜的表情中,将之抛入了一邊的垃圾桶。
刹那間,顧承宣的表情就僵住了。
“第一,我沒有受他脅迫,第二,我對你沒有任何好感。”柳筱悠淡淡道,再度從顧承宣身邊繞過,不知道爲什麽,顧承宣這樣的表白,她的心竟然古井無波,反而想起了葉修霸道的樹咚和霸道的吻。
周圍圍觀的人一片嘩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顧承宣的嘴角抽搐,怒火攻心,猛然轉身沖上去,抓住柳筱悠的手腕。
“你幹什麽?”柳筱悠大驚,用力甩掉顧承宣的手。
“柳筱悠,你裝什麽清純,不就是錢嗎?他出多少?我出十倍。”顧承宣眼睛發紅,失去理智地大叫道。
柳筱悠的臉色刹那間蒼白如紙,她全身顫抖着,如同一條在海浪上颠簸的小船,随時會覆滅。
“啪”
顧承宣突然慘叫一聲,被一巴掌扇得撲倒在地,左臉如發包子一般腫了起來,上面留着青紫的五根指印。
他一擡頭,就對上葉修那暴戾的目光,心裏頓時寒氣彌漫。
“跟老子比有錢是吧?老子賞你一億,剛剛才給你五百萬,還有九千五百萬。”葉修說着,提起顧承宣,又是一巴掌下去。
“一千萬,一千五百萬,兩千萬,兩千五百萬……”葉修一手扯着顧承宣,另一手不停地重重扇着顧承宣的臉,每扇一下,都能看到顧承宣嘴裏噴出血水,他的臉,現在腫得連他媽都不認識了。
“四千萬,四千五百萬,五千萬。”啪啪聲不絕于耳,所有圍觀的人都臉色發白,不停地後退,那力道,那響聲,看着都痛徹心扉啊。
“葉修,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柳筱悠上前拉住葉修的手。
“行,那就暫時欠他五千萬,下次再給他好了。”葉修一把将顧承宣推開數米,令得他一屁股摔倒在地,然後摟着柳筱悠的腰離開。
于是,江大學思論壇又爆了。
“混世魔王再出手,校草顧大主席被揍成豬頭。”
“顧大主席表白不成就羞辱,人面獸心終曝光。”
“淺談顧大主席的杯具。”
“第一次覺得惡棍其實也挺man的。”
“外語系系花柳筱悠究竟是不是被包養?且聽名偵探劉來一一揭秘。”
江大學生在論壇上熱烈讨論,附有多角度,遠近微各種距離的照片,生動的描述了顧大主席被葉大惡棍賞了五千萬鍋貼前後的模樣對照。
葉修帶着柳筱悠來魚龍灣,在幾天前,他在這裏把自己的骨灰灑入了魚龍河。
“很多時候,我們的期望與所得到的結果都相差甚遠,就比如想要做警察的,偏偏成了強盜,想要做好官的偏偏成了貪官,又比如想要一場美好純粹的愛情,卻偏偏變成了交易,我們一絲不挂的降臨,在人生的道路上卻被塗滿了顔色,無論漆黑如墨,鮮紅似血,其實都是人生的色彩,我們之間是交易,但這句話重要的不是交易兩個字,而是我們這兩個字。”葉修與柳筱悠并肩坐在草地上,看着魚龍江上的魚船緩緩道。
柳筱悠蒼白的面色突然有了血色,她轉過頭,怔怔地看着葉修的側臉,似乎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我們……”柳筱悠在心裏念着這兩個字,發現這兩個字有奇異的魔力,讓她如釋重負,甚至讓她的心有了甜蜜的味道,那似乎就是愛情的味道。
……
顧承宣挂掉電話,憤怒地用力将之砸在了牆上,手機四分五裂。
他剛剛打了電話給他的叔叔,吳省道上扛把子虎爺,想讓他出手對付葉修。
但虎爺聽完之後,隻說了一句話:“葉家的人,别去招惹。”
明擺着,虎爺顧忌葉家。沒錯,虎幫後面有着萬象門撐腰,但是虎爺拎得很清楚,他不過是萬象門在世俗中多個勢力代表中的其中一個,沒有虎爺,還有豹爺狗爺之類,萬象門不會因爲他的一點私人恩怨去與國家機關硬怼。
所以,虎爺很清楚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不可以得罪,爲了後輩争風吃醋的事情惹上葉家,虎爺不會這麽傻。
葉家再日暮西山,也是華夏十大家族之一。
但顧承宣不這麽認爲,所以在砸了手機後,他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出手,葉修即使是氣海境也必死。
隻是,虎爺曾警告過他,讓他最好别與這個人打交道。
但是屈辱已讓顧承宣昏了頭,他不僅将虎爺的警告抛之腦後,甚至對這個叔叔有了怨恨。
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他都要葉修死無葬身之地。
……
江城龍騰街,這裏是江城最繁華的商業街,各大品牌專賣店林立,電影院,咖啡館随處可見。
葉修與柳筱悠剛剛從電影院出來,外頭已是華燈初上,霓虹絢爛。
葉修拉着柳筱悠的手,和許多約會的情侶一樣。
“對了,剛才的電影演了什麽?”葉修突然問。
柳筱悠紅着臉瞪了葉修一眼,在電影院他盡使壞了,自己迷迷糊糊,意亂情迷的,哪知道演了什麽啊。
看着柳筱悠含羞帶怯的誘人模樣,葉修心裏癢癢的,突然就想起了輪回雙修術,要不要立刻開個房間,兩人雙修一下。
“站住,警察,現在要檢查你們的身份證。”就在這時,一聲女子喝聲響起。
葉修看着出現在兩人面前的許婧,不由挑了挑眉,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柳筱悠就要翻包拿身份證,但被葉修按住了手。
“許警官,你來挑事的吧。”葉修淡淡道。
“身份證。”許婧冰冷道。
“沒帶,要不要铐我回警局啊?我其實還挺想念的,特别是在那審訊室裏。”葉修呵呵笑着。
許婧一張俏臉頓時漲紅,提到審訊室,她就想起了那天被他吃了豆腐,還被逼着叫他哥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