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伍頓時回過神,踏出的腳又收了回來。
“是幻象。”唐甯開口道。
烈伍元力融入雙目,望了過去,頓時心神大震,這哪裏是寶物,分别是一顆顆人頭,而人頭之中,有無數隻拳頭大小的屍鼈在爬動,看着令人作嘔。
而且這些屍鼈全都泛着幽綠的光芒,顯然不同尋常。
一般人見到這寶物,隻怕早失去理智沖了過去,而一旦沖過去,怕就是死路一條。
葉修看了一眼那金發妞,她竟然也能忍住,果真是不簡單。
“繞過去,這應該是一個觸發式幻象法陣,不觸碰到這些東西就沒關系。”唐甯觀察了一會兒,開口道。
說完,唐甯率先踏了出去,她腳尖輕點,身體飛旋,倒像是在跳舞。
見得果真沒事,另外四人也有樣學樣,踮着腳尖落在空位,朝着對面走去。
不多時,所有人都到達了對面。
對面沒有路,隻有一扇緊緊閉着的石門。
烈伍在石門上摸索了一番,露出了然的微笑,他上下敲擊了幾下,石門上翻開一個小暗門,露出一個機關。
烈伍随即伸出手,按在上面用力一旋。
沒動!
“老五,你行不行啊。”葉修笑問。
“當然沒問題,這機關年代太久了,我剛才用的力氣還不夠。”烈伍道,是男人怎能說不行,于是他元力凝于手,臉色漲紅,連那腦門上都有青筋暴露出來。
“叭嗒”
突然間,一聲斷裂的聲音傳出,烈伍抽回手,看着手裏斷開的機關旋鈕,尴尬地幹笑着。
“這個……力氣用大了一些。”烈伍道。
就在這時,石門卻突然輕顫了一下,“咔嚓咔嚓”開始輕微的移動,開出了一條縫隙。
而在這時,異變突生,那寶庫幻象突然消失,金碧輝煌變成了殘破老舊,寶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幽綠的光芒,那是無數隻屍鼈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
驟然,一聲一聲刺耳的尖利叫聲響起,這些屍鼈全都炸毛般飛躍而起,形成一道死亡的綠光之牆朝着衆人湧了過來。
烈伍和葉修将手伸進縫隙,元力爆震,加速這門的開啓。
“我來擋住它們。”金發妞道,她一襲白袍,一根法杖,義無反顧地轉過身對着蟲潮,從她的身上似乎有聖潔光芒閃爍着。
這時,金發妞法杖亮起了一道白色光幕,擋在了前方。
她雙手持杖,金發飄舞,嘴裏喃喃念着什麽咒語,身上似乎有生命力在燃燒。
柳筱悠上前要去幫忙,但唐甯卻拉着她。
“她一個人太辛苦了,看她堅持不了多久。”柳筱悠低聲對唐甯道。
“人家有這種自我犧牲的奉獻精神,不要阻攔這種奉獻,那是對她的不尊敬。”唐甯嘴角帶着一絲微笑道。
柳筱悠愣了愣,似乎砸摸出了一點味道。
就在這時,金發妞凄聲嬌喝,法杖上凝出的光幕開始劇烈波動,那些屍鼈竟然可以啃食能量。
“可以了,快進去。”葉修叫道。
金發妞頓時撤去光幕,拼了命地往石門跑來,而身後的屍鼈就緊跟在她的腳後退。
當她沖進石門,烈伍一轉機關,石門關閉。
跟進來的一些屍鼈直接被幾人滅了,金發妞大口喘氣,臉色蒼白,看着有些脫力。
“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偉大的女子。”葉修對蜜兒道。
“不用謝,我們現在是同伴,同伴就應該互相信任,互相付出。”金發妞道,不知爲什麽,她感覺葉修在說這話時語氣似乎很古怪,但看着他的雙目,卻能看到其中的真誠。
這時,柳筱悠突然驚聲叫道:“快看。”
衆人扭頭,隻見得這原本空空蕩蕩的墓室裏,正中央的位置正有什麽東西升上來。
衆人戒備,随即一個個目露驚色,升上來的是一具老者屍身,不同于那一具女屍,這老者屍身卻真的像一個睡着了的老人,嘴角還帶着微笑。
這具屍身要是詐屍,估計所有人都跑不了吧。
但好在這老者屍身沒有任何死氣和煞氣,自然也沒有任何要詐屍的迹象。
老者的屍身是盤腿坐着的,左手拿着一個黑玉瓶,右手拿着一個古老的卷軸。
葉修走上去,從老者手上抽出那卷軸,打開一看,不由愣了一下,空白的。
但在這時,葉修輪回大殿的輪回玉碑卻是劇烈震顫起來。
葉修目光一閃,看來是好東西,要不然輪回玉碑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聲響起。
與此同時,葉修,烈伍,柳筱悠乃至唐甯,身體在瞬間僵直,如同石化了一般。
金發妞笑着,扭着胯走到了葉修的面前,伸出手抽走了他手中的卷軸。
她打開一看,也愣了一下,不過并不太在意地合了起來,目光灼熱地盯着老者屍身左手上的黑玉瓶。
“無上靈液,一滴可以青春永駐,二滴可以死者複生,三滴可以天下無敵。”金發妞有些狂熱地自言道,雙手有些顫抖地将那黑玉瓶捧了起來,光明教廷的記載終于讓她破解了,并且找到了無上靈液。
這黑玉瓶中有靈液半瓶,那是多少滴?
金發妞将黑玉瓶舉起,就要将之全部倒入嘴裏。
但就在這時,她渾身一僵,低下了頭,胸口一柄漆黑的劍刺出,鮮血順着劍尖一滴一滴滑落。
“不……我即将天下無敵,青春永駐……”金發妞喃喃道,扭頭看向後面,卻見得葉修正微笑着看着她。
“你……怎麽會?”金發妞不敢置信道。
這時,唐甯,烈伍,柳筱悠也都走了過來,戲谑地望着她。
“你們……耍我……”金發妞頓時反應過來,他們至始至終就沒有信任過她,而她又是幫葉修處理傷口,又是孤身一人奮勇斷後,原來,他們一直在看着她表演。
“怎麽能叫耍呢?我們是配合你演出,說實話,你演技真不錯,你想知道你的破綻在哪裏嗎?”葉修笑着問。
“在……哪裏?”金發妞問。
“在于你是一個男人,怎麽演都像不了一個女人。”葉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