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傍晚,涼風習習
飛雪鎮上的一片空地上,到處插着燃燒的火把,熙熙攘攘的人群,把原本還算寬敞的空地擠得水洩不通。
在向恒和韓春娘講完話之後,狗子一躍身子,跳到一個特意搭建的高台之上。
他環視了一下周圍黑壓壓的人群,扯着嗓子,開口喊道:
“從現在開始,每天清晨和晚上,這裏都會有師傅在這裏職守。如果誰覺得自己的本事,足以應付敵軍襲擊的話,可以不來參加。
如果你覺得自己的身手還不夠矯健,不見得能夠在九死一生的戰争中活下來,或者說,你覺得以現在的力量,還無法保護家人的周全,甚至還會成爲家人的累贅。
那我勸你,還是堅持過來,向這些強大的修煉強者們,學些生存技巧和格鬥技巧。
記住了,沈府之所以舉辦這次急訓,目的就是讓大家随時做好被敵襲的準備。另外,就是讓大家親身感受和學習一下,修煉強者們的本領。爲保護家人,保護飛雪鎮打下基礎。言盡于此,我宣布,急訓開始!”
狗子說完,直接跳下高台,不過估計上次受傷過重,至今沒好利索的緣故,就在他落地的一刹那,差點兒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本還牛氣哄哄的英雄,現在一下子變成了狗熊,惹得圍觀人群一陣哄笑。
離他最近的幾人,急忙笑呵呵地将他拉了起來。
“狗爺,你這可得好好練練啊!哈哈哈哈……”
“就是,狗爺,幾天不見,你這小身子骨怎麽一下子虛成這樣了?”
“哈哈哈哈,狗爺,要不要晚上扶你上床啊?”
“狗爺,你可得多吃點兒好的補補,這家夥虛得……”
“祖傳秘方啊,狗爺,狗寶吃過沒?那玩意兒可大補呢!”
“狗爺吃狗寶?像什麽話嘛!哈哈哈哈……”
……
就在狗子一臉尴尬,想要對哄笑他的人進行反駁時,雷勇的聲音在高台上傳來。
“男人在左,女人在右,全部集合列隊!”
雷勇的聲音很大,狗子一聽,就知道他肯定是用了沈風教給大家的獅吼功。
雷勇的吼聲,非常管用,一下子讓原本還在喧嘩的人群立即安靜下來!
衆人紛紛尋找自己的位置,然後再熙熙攘攘的前去排隊。
看着眼前一團擁擠的模樣,雷勇并沒說話。
但黃燦他們,幾個大家族出身的人,卻一個個搖頭扶額,一副不忍目睹的樣子。
顯然到現在也對這個所謂的急訓方式沒什麽信心。
大概十分鍾左右,人群終于開始安靜下來,一排排歪歪扭扭的隊形,出現在衆人面前。
“不行啊!這麽久,如果我是敵軍,我都殺了幾個來回了!”鄭叔觀低聲對白正陽說道。
“可不是,這能有什麽效果?就這幫人,能練出什麽?沈府也是異想天開罷了!”
就在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雷勇再次扯着嗓子大聲吼道,“不錯,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完成列隊,可以說真的非常不錯!隻是速度還是慢了點兒,如果能夠再提升一點速度,那就更好了!”
“噗!”
鄭叔觀差點兒沒把自己笑噴,心裏一陣無語,“就這歪歪扭扭的樣子,還非常不錯?”
“真是!唉!糟蹋了非常不錯的這個詞兒啊!”
“好吧,非常不錯,真是服了你們了!”
“這要是訓練出來,那得等到哪年了?”
……
衆人的竊竊私語,全被雷勇和站在旁邊的沈府之人,一字不拉的聽在耳裏。
“我去教訓教訓他們!”小七的傷勢比任何人都重,也就是最近才剛剛能下地走動而已。不過,整個沈府,幾乎将所有的補品,全都向他與狗子這邊傾斜。所以自從能夠活動之後,身體也算恢複的可以。
此時見這幫大家族的人,在一邊冷嘲熱諷地嘲笑大家。不由火了起來,直接拔出腰間的片刀,要走過去與對方拼個高低上下。
站在不遠處的根叔一看這種情景,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隻見他擠過身子,來到小七跟前,低聲喝道,“站在!你能不能别那麽毛毛躁躁的?”
“他們……我看不下去!”小七拗着腦袋,滿臉憤怒地瞪着遠處的黃燦他們,開口辯道。
“什麽他們你們的?人家都是外人,哪會跟你這麽上心?如果你真看不下去,覺得不服氣,那就好好的把想要訓練的人訓練出來,教給他們一些活命的技巧,比什麽都強。
如果我們飛雪鎮的人真有能耐,那就做出成績,然後用成績打他們的嘴巴不就行了?
再說了,雷勇是什麽出身你不知道?雷霆寨那邊還會少練兵馬了?
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既然雷勇開口說非常好,那肯定就有他的道理。
他那邊還沒怎麽着呢,你這裏就要跟人幹仗去?像什麽話嗎?你就不擔心,莫名其妙地給村長惹下仇家?讓他防不勝防?”
根叔看着小七仍不服氣,也沒好氣地訓斥道。
這時候,韓春娘也走了過來,看了小七和衆人一眼,開口說道:“我們大家都要明白,現在是想盡一切辦法,掏空他們這些大家族技巧的時候。
如果有本事有能耐,那就想盡辦法,把他們壓箱底的技巧,全都忽悠過來,然後爲我們自己所用。至少在掏空他們之前,我們還不宜沖動。
行了,大家心裏有數就行,明白什麽重要,什麽不重要。
而不是頭腦一熱,就要去與人幹架,怎麽着?難道我們沈府,就沒有一點雄心?”
經過根叔和韓春娘的勸慰,小七總算将怒火強行壓了下來。
而雷勇那邊,在誇完衆人之後,又開口說道:“這次急訓關乎性命,所以想讓自己活下去,你就隻能竭盡全力。從現在開始,我們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看,究竟誰是英雄,誰又是軟蛋。”
說完之後,他向台邊走了兩步,看着下面的衆人,扯着嗓子吼道,“現在都按各自的序列,開始跟着前面,向小雷山方向奔跑,看誰能夠堅持得最遠。開始!”
隊伍最前面的領隊,自然是雷勇早已安排好的沈府護院和沈風招募的士兵。所以,在服從命令上面,沒有任何問題。
在聽到雷勇下達完命令之後,領隊之人便開始小步向前奔跑。後面一些還沒太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兒的人,一看前面的人開始跑了,這邊也随即跟了上去。
很快,一道道蜿蜒如蛇的隊伍,出現在飛雪鎮的主街之上。
由于是第一次訓練,春娘并不放心,不僅讓沈府護院在兩側保護,而且飛雪鎮上的各大勢力和見龍城過來的人,也都必須參加。
一路上,到處都是知道或還不清楚情況的圍觀百姓。
當他們看到這麽多自己熟悉的人,在這裏莫名其妙的長跑之後。一個個不由自主地加入其中。
雖然在列隊的時候,大家的表現顯得差勁兒,但奔跑對衆人來說,卻好像不算什麽大事。
小雷山距離飛雪鎮大概有一二十公裏的樣子,如果沈風在的話,他肯定不建議第一次就跑這麽遠的距離。
而且黃燦等人也同樣認爲,一群整天種田的鄉巴佬,怎麽可能一下跑那麽遠的距離?
所以,昨天雷勇在向大家闡述自己定制的訓練方案時,衆人就不屑一顧。現在見真要跑那麽遠,更是苦笑不已,認爲雷勇這個完全是門外漢,這哪是什麽訓練?純粹就是瞎折騰罷了。
“你認爲他們能夠跑多遠?”黃燦一邊走,一邊詢問旁邊的白正陽。
“不是說要跑到小雷山嗎?估計有二十公裏的樣子呢!”
“嘁!你不會真以爲他們能夠跑到那裏吧?”鄭叔觀也鄙夷地看着白正陽,覺得他今晚出來時,肯定沒帶腦子。
“呃?這倒也是,依我看,頂天也就五公裏左右,不會再遠了!”白正陽看了一眼一個個從身邊掠過的百姓,非常堅定地說道。
“嗯,這還靠譜兒!小雷山?呵呵,那個叫雷勇的家夥,根本就是在搞笑!”鄭叔觀鄙視道。
沒想到鄭叔觀的話,恰好被過來的雷勇給聽到了,他見對方在鄙視自己,而且也都發現了對方,那就不能假裝沒有聽到。于是,他疾步走到跟前,略帶尴尬地咳嗽兩聲,然後道,“咳咳,我其實沒有認爲這是搞笑!”
“哈哈,這不是雷隊長嗎?你這訓練計劃不錯啊!”鄭叔觀見自己的話被對聽到了,臉上也有些尴尬,不由讪讪說道。
雷勇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白正陽卻把話接了過去,“雷隊長,你訂的這個目标,太遠了。等他們全部回來的話,估計天都亮了。依我看,還是短點兒好了,否則很耽誤大家時間的。”
“不會的,别的,他們也許真差了很多,但奔跑而已,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放心好了,半個多時辰,我就讓他們全部回來,不會耽誤你們的時間。”
雷勇開口對白正陽解釋道。
“哈哈,雷隊長,我知道你心氣兒高,但很多事情,并不是說心氣高,就能夠做到的。半個多時辰跑這麽遠到底路?我敢打賭,雷隊長,這件事情,你根本完不成的!”白正陽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盯着雷勇,語氣裏面也充滿了不屑。
“賭什麽?”
雷勇若無其事地盯着他,開口問道。
“什麽賭什麽?”
白正陽愣了一下,沒明白雷勇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要打賭嗎?”雷勇問道。
“我說了嗎?”白正陽剛才隻是随口而言,說話的時候,根本都沒過腦子,所以,此時,他自己也有些蒙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過這句話。
“嗯!你說了,我作證!”黃燦見到白家人吃癟,自然開心,不過從心裏他同樣不認爲雷勇能夠做到。
“是嗎?”白正陽也同樣不信任黃燦,所以,他轉過頭詢問鄭叔觀。
“是說了,不過無論說與不說,又有什麽關系?難道雷隊長真的以爲自己能赢不成?”鄭白兩家的老鐵關系,顯然不是外人所能比拟的。所以,見到雷勇和黃燦兩人,揪住白正陽的這句話死問,鄭叔觀不悅地開口道。
“那就打賭嘛!”黃燦在旁邊扇風點火道。
“怎麽?難道我連個賭都不敢打嗎?來吧!你說賭什麽,我接了!”鄭叔觀不以爲然的看着拱火的黃燦,直接開口應戰。
“你敢賭嗎?”黃燦看着雷勇。
“哼!說籌碼吧!”雷勇同樣一撇嘴巴,不屑道。